活性氧(ROS)作为细胞器应激与肿瘤放射敏感性的核心协调因子

《Cell Biochemistry and Function》:Reactive Oxygen Species as Central Coordinators of Organelle Stress and Tumor Radiosensitiv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Cell Biochemistry and Function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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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射治疗是癌症治疗的主要手段之一,但不同肿瘤类型及患者之间的治疗反应存在显著差异。除直接DNA损伤外,辐射诱导的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日益被视为细胞应激反应的动态调节因子。其生物学效应不仅取决于ROS产生的幅度,

  
: 放射治疗是癌症治疗的主要手段之一,但不同肿瘤类型及患者之间的治疗反应存在显著差异。除直接DNA损伤外,辐射诱导的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日益被视为细胞应激反应的动态调节因子。其生物学效应不仅取决于ROS产生的幅度,还取决于其持续时间、亚细胞分布,以及抗氧化、修复和细胞器质量控制系统能否遏制由此产生的损伤。瞬时氧化应激可激活适应性反应,而持续性ROS则可触发线粒体ROS放大、内质网(endoplasmic reticulum, ER)应激与Ca2+失调、溶酶体功能障碍、铁依赖性脂质过氧化及不可逆细胞损伤。这些过程通过相互连接的细胞器网络协同进行,而非独立发生。ROS对抗肿瘤免疫亦具有背景依赖性效应:局部氧化应激可促进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age-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 DAMPs)释放、cGAS–STING信号激活及免疫活化,而长期氧化应激则可能损害效应免疫细胞并促进免疫抑制。本综述将这些机制整合于细胞器层面的氧化还原框架中,并探讨通过选择性调节氧化还原稳态来改善放疗及放射免疫治疗的新兴策略,重点关注肿瘤选择性、安全性、缺氧及临床转化。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电离辐射通过直接电离DNA及其他大分子,以及水辐解引发的间接反应损伤肿瘤细胞。后者迅速产生•OH等高活性物种。辐射还会干扰线粒体电子传递,增加电子泄漏,在初始辐照事件后提供次级ROS来源。因此,放射敏感性不仅受DNA损伤程度及修复能力影响,还取决于氧化应激能否在辐照后被迅速消除或持续存在。瞬时氧化应激可激活抗氧化防御、DNA修复、自噬和线粒体自噬,而持续ROS则逐渐压垮这些保护系统。ROS的产生与损伤积累是否超出抗氧化缓冲、分子修复及细胞器质量控制的容量,决定了细胞走向适应还是不可逆损伤。结直肠癌中SIRT3依赖性PINK1/Parkin线粒体自噬可清除功能失调的产ROS线粒体,限制长期线粒体氧化应激,从而促进放射抵抗。大量调控通过线粒体、内质网和溶酶体间的交互作用实现。线粒体电子传递功能障碍维持线粒体ROS产生,而ER向线粒体的持续Ca2+转移进一步加重线粒体代谢应激。若ER应激未解除,未折叠蛋白反应(unfolded protein response, UPR)可转向PERK–ATF4–CHOP相关的终末信号。溶酶体具有双重作用:自噬和线粒体自噬清除受损细胞组分,而NCOA4介导的铁蛋白自噬则增加不稳定Fe2+池并促进脂质过氧化和铁死亡。胶质母细胞瘤中碳离子与光子联合照射诱导胞质dsDNA积累和cGAS–STING激活,随后触发NCOA4–FTH1依赖性铁蛋白自噬、Fe2+积累及脂质过氧化增强。氧化应激还影响放疗的免疫应答。线粒体DNA和核DNA片段激活cGAS–STING,诱导I型干扰素,促进树突状细胞活化和CD8+ T细胞 priming。但当氧化应激长期或广泛存在时,T细胞本身易受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脂质过氧化损害。
2 放疗与ROS
电离辐射通过直接和间接机制诱导细胞损伤。直接电离可损伤DNA等生物分子,间接效应主要由细胞内水辐解介导,迅速产生ROS。辐射同时干扰线粒体电子传递过程,增加电子泄漏。水辐解与辐射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共同促成辐照后细胞内ROS的快速升高。放疗产生羟基自由基(•OH)、超氧阴离子(O2-)和过氧化氢(H2O2)。•OH反应活性极高但寿命极短,主要与邻近DNA、蛋白质和膜脂反应;O2-尤其是H2O2相对稳定,可参与后续氧化还原反应,使初始氧化损伤发展为持续的细胞内应激反应。辐照后ROS变化具有明确的时间特征:初始阶段ROS主要来自水辐解;随辐射损伤发展,线粒体电子传递链复合物I和III功能受损,电子泄漏增加,产生O2-,进而转化为H2O2,mtROS进一步氧化电子传递链组分和线粒体膜,形成ROS诱导的ROS释放循环。细胞内铁稳态变化也影响ROS持续存在:不稳定Fe2+池增加促进Fenton反应,将H2O2转化为高活性•OH。线粒体ROS放大与铁依赖性Fenton化学共同将初始瞬时ROS爆发转化为持续且自我放大的氧化应激状态。细胞通过超氧化物歧化酶、过氧化氢酶、谷胱甘肽系统及过氧化物酶等抗氧化系统,以及DNA修复、自噬和线粒体质量控制通路抵抗辐射诱导的氧化应激。当ROS产生速率持续超过清除能力时,平衡从保护性负反馈调节转向自我放大正反馈循环。基于此提出ROS阈值模型:该阈值并非固定或普适的ROS浓度,而是ROS产生与损伤积累超过细胞综合抗氧化、修复及细胞器质量控制能力的动态临界点。
3 ROS与细胞器应答
3.1 线粒体ROS放大与应激适应
线粒体是放疗后细胞内氧化应激的重要来源。辐射诱导的电子传递链破坏增加电子泄漏并促进mtROS产生。然而,mtROS增加并不必然直接导致放射增敏。当线粒体损伤有限时,受损线粒体可通过线粒体自噬选择性清除。适度或瞬时mtROS还可激活抗氧化和线粒体质量控制程序。SIRT3依赖性PINK1/Parkin线粒体自噬激活促进结直肠癌细胞放射抵抗;NEAT1v1在肝细胞癌中促进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并降低辐射诱导的线粒体氧化应激。当线粒体损伤持续时,电子传递链功能障碍与mtROS产生相互强化。损伤积累超过修复或清除能力后,线粒体膜电位下降,外膜通透性增加,细胞色素c和Smac/Diablo释放至胞质,启动caspase依赖性凋亡信号。持续脂质过氧化和代谢功能障碍还可能促进其他 regulated cell death 程序。线粒体氧化应激还影响放疗后免疫信号:持续线粒体膜损伤和动力学紊乱促进mtDNA释放或错误定位至胞质,被cGAS识别,激活STING及下游TBK1–IRF3/I型干扰素信号。
3.2 内质网氧化还原失衡与应激信号
内质网氧化还原稳态对辐射诱导应激高度敏感。放疗后细胞ROS水平升高,ER内半胱氨酸残基氧化更频繁,干扰正常二硫键形成和蛋白质折叠,导致错误折叠和未折叠蛋白在ER腔内积累,激活UPR。应激早期UPR主要表现为适应性调控:PERK激活减少整体蛋白质合成,IRE1α依赖性信号增强蛋白折叠和降解程序,UPR相关自噬清除受损蛋白和细胞器。当蛋白折叠需求持续超过UPR适应能力时,反应转向终末ER应激。PERK–ATF4–CHOP相关通路持续激活,细胞生存与死亡信号平衡改变。持续ER应激还破坏Ca2+稳态:ER向线粒体的Ca2+转移增加,持续线粒体Ca2+负载增加呼吸链负担、电子泄漏和mtROS产生,形成ER–线粒体正反馈循环。ER应激还影响细胞表面信号特征,如钙网蛋白转位至质膜,作为"eat-me"信号促进抗原提呈细胞识别应激肿瘤细胞。
3.3 溶酶体与自噬
溶酶体膜富含不饱和脂质,对氧化应激敏感。放疗后ROS水平升高削弱溶酶体膜稳定性,增加膜通透性。有限溶酶体膜损伤可逆,而广泛溶酶体膜透化(LMP)允许组织蛋白酶等水解酶进入胞质参与细胞死亡信号。轻度应激下溶酶体维持降解功能,通过自噬清除受损线粒体和氧化生物分子,减轻细胞内氧化负担。线粒体自噬尤为重要,成功降解受损线粒体直接移除持续mtROS的主要来源。当氧化应激持续时,溶酶体调控能力受限:持续溶酶体损伤损害自噬通量,自噬体形成但货物无法有效降解,受损线粒体积累并持续产生mtROS。铁代谢在此过程中至关重要:溶酶体是铁蛋白降解的重要场所,辐射加速该过程,增加细胞内游离铁水平。释放的Fe2+通过Fenton反应与H2O2反应产生额外•OH,加速磷脂过氧化。当铁依赖性脂质过氧化物产生超过谷胱甘肽–GPX4系统抗氧化能力时,膜磷脂过氧化物积累驱动铁死亡。
3.4 高尔基体与氧化还原控制的应激传播
与线粒体、ER和溶酶体相比,高尔基体在辐射诱导氧化应激中的作用证据较少。辐射诱导的氧化应激影响高尔基体结构稳定性,ROS增加削弱高尔基体膜完整性并干扰其带状结构维持,导致高尔基体碎片化。细胞氧化应激还与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s, EVs)产生和货物组成变化相关。应激相关囊泡可能含有氧化脂质、线粒体组分、蛋白质和核酸。但现有证据尚不能确立辐射诱导ROS直接导致高尔基体碎片化进而增加EV生物发生的简单因果序列。囊泡释放后,氧化应激相关信息可在细胞间扩散。应激相关EV可能将氧化脂质、线粒体组分、蛋白质和核酸传递给邻近细胞,将氧化应激扩展到辐照细胞之外。氧化应激还与Rab依赖性囊泡运输和细胞骨架运输改变相关,但这些变化是否直接促进肿瘤放射敏感性仍不清楚。高尔基体/囊泡系统可能位于更成熟的细胞器应激通路下游,作为细胞间应激传播的潜在介质。
4 细胞器交互网络
4.1 线粒体–ER接触位点作为氧化还原敏感控制枢纽
线粒体相关膜(mitochondria-associated membranes, MAMs)是线粒体与ER紧密接触的区域,为Ca2+交换提供重要平台。ER来源Ca2+通过IP3R–GRP75–VDAC1轴转移,随后经线粒体钙单向转运体(MCU)进入线粒体。适度应激下,受控线粒体Ca2+摄取支持氧化磷酸化和ATP产生。当氧化应激持续时,Ca2+内流超过线粒体缓冲能力,增加呼吸链负担、电子泄漏和mtROS产生。mtROS进一步加重ER应激和Ca2+失调,建立ROS–Ca2+正反馈循环。进行性线粒体功能障碍增加膜通透性,促进mtDNA释放至胞质。胞质mtDNA激活cGAS,促进cGAMP依赖性STING信号。STING随后从ER运输至高尔基体,激活TBK1–IRF3信号并诱导I型干扰素产生。
4.2 ER–溶酶体协调蛋白质稳态、自噬与细胞死亡
适度氧化应激下,UPR降低蛋白折叠负担,自噬–溶酶体系统清除受损蛋白和细胞器。线粒体自噬通过消除功能失调线粒体将线粒体应激直接连接至溶酶体清除。当ER应激和线粒体损伤持续增加时,溶酶体降解可能无法跟上损伤负担。不完全自噬通量使受损线粒体积累,进一步增加mtROS并强化ER应激。溶酶体铁代谢提供额外的氧化放大途径:NCOA4介导的铁蛋白自噬增加不稳定Fe2+池,促进Fenton驱动的脂质过氧化。当脂质过氧化物产生超过谷胱甘肽–GPX4依赖性解毒能力时,铁死亡倾向增加。胶质母细胞瘤研究提供了这一转变的代表性实例:碳离子与光子联合照射诱导胞质dsDNA积累和cGAS–STING激活,促进NCOA4–FTH1依赖性铁蛋白自噬,增加Fe2+和脂质过氧化,最终增强铁死亡。
4.3 高尔基体与囊泡通路在氧化还原依赖性应激通讯中的作用
与线粒体、ER和溶酶体相比,高尔基体在辐射诱导氧化还原调控中的作用证据较少。STING运输提供了更明确的连接:cGAS激活后,STING从ER转位至高尔基体,组织下游TBK1–IRF3信号,将高尔基体置于细胞内器应激与先天免疫激活的界面。EV介导的信号可能提供额外的应激通讯途径。辐照或氧化应激肿瘤细胞释放的囊泡可含有氧化脂质、线粒体组分、蛋白质和核酸,向邻近细胞传递应激相关货物。但辐射诱导高尔基体重塑驱动EV产生或独立决定放射敏感性的直接证据仍然有限。高尔基体/囊泡通路目前应被视为辐射诱导氧化还原网络的新兴组分,而非辐射反应的主要决定因素。
5 ROS与免疫调控
5.1 辐射诱导ROS调节细胞死亡与免疫原性
辐射诱导细胞死亡的免疫原性不仅由ROS水平或细胞死亡类型决定,还取决于暴露或释放的DAMPs的性质和数量。辐射诱导ER应激促进钙网蛋白表面暴露,ATP和HMGB1在后续细胞损伤中释放,促进免疫细胞募集、吞噬和抗原提呈。持续ROS还可促进铁依赖性脂质过氧化和铁死亡。但铁死亡并非一律具有免疫原性:氧化磷脂等损伤相关分子可增强炎症信号,而过度脂质氧化可损伤周围免疫细胞或产生免疫抑制信号。线粒体损伤、ER应激、溶酶体透化和脂质过氧化共同产生不同类别DAMPs,其综合效应决定辐射诱导损伤最终是否促进有效的抗肿瘤免疫。
5.2 ROS介导的先天免疫信号通路激活
线粒体损伤可将mtDNA释放至胞质,被cGAS识别并激活STING依赖性信号。ROS主要通过增加线粒体和核损伤促进cGAS–STING,而非直接激活cGAS。下游TBK1–IRF3激活和I型干扰素产生将细胞器损伤与树突状细胞活化和T细胞 priming 连接。鼻咽癌中辐照诱导mtDNA释放激活STING信号和CD8+ T细胞介导的抗肿瘤免疫;TRIM21促进VDAC2降解并限制mtDNA释放,TRIM21缺失增强胞质mtDNA积累、STING–TBK1–IRF3信号、抗原提呈及辐照抗肿瘤反应。ROS还调控NF-κB和NRF2依赖性转录程序。NF-κB支持炎症细胞因子产生,NRF2介导的抗氧化适应限制氧化损伤并可能促进肿瘤细胞存活。mtROS增加、离子失衡和溶酶体损伤还可促进NLRP3炎症小体激活及IL-1β/IL-18成熟。
5.3 ROS介导的肿瘤微环境重塑与免疫调节
放疗后ROS和应激信号可在肿瘤微环境中持续存在。辐照早期,DAMP释放、I型干扰素信号和炎症趋化因子支持树突状细胞活化、抗原提呈和CD8+ T细胞募集。当氧化应激持续时,持续ROS和脂质过氧化损害T细胞线粒体功能、增殖和细胞毒性。CD36介导的氧化脂质摄取增加肿瘤浸润CD8+ T细胞脂质过氧化并抑制其效应活性;减少脂质过氧化或阻断铁死亡可恢复抗肿瘤功能并改善PD-1阻断反应。铁死亡PMN-MDSCs释放氧化脂质抑制T细胞活性。持续氧化应激还可降低树突状细胞功能并支持抑制性髓系反应。EV提供传递氧化核酸、脂质和蛋白的额外途径。辐射诱导的血管变化也可改变免疫细胞进入辐照组织。免疫检查点阻断期间这一平衡尤为重要:辐照后DAMP释放和cGAS–STING/I型干扰素信号可创造PD-1/PD-L1或CTLA-4阻断更有效的短暂窗口;若氧化应激持续,T细胞功能障碍和髓系介导的抑制可降低此获益。放射免疫治疗可能在氧化应激足以暴露肿瘤危险信号但保持足够局限和短暂以避免损伤效应免疫细胞时效果最佳。
6 治疗意义与未来方向
6.1 增强ROS产生与放大
放射增敏的一种策略是增加辐射诱导氧化应激至超出肿瘤细胞缓冲能力。可通过增强内源性ROS产生、引入额外过氧化物应激或增加辐照期间及之后的局部自由基产生实现。治疗目标并非无差别最大化ROS,而是优先放大辐照肿瘤内氧化应激同时限制周围正常组织损伤。线粒体提供重要的内源性ROS放大来源:抑制呼吸链复合物I或III增加电子泄漏和线粒体ROS产生。药理学抗坏血酸通过H2O2产生增加氧化负担。纳米粒子放射增敏剂提供更空间受限的辐射效应增强手段:NBTXR3(二氧化铪纳米粒子)增加辐照期间次级电子产生,增强水辐解和局部自由基形成;AGuIX(钆基纳米粒子)通过类似高原子序数效应增强辐射诱导ROS。含铁、铜或锰的金属基纳米材料可通过催化氧化还原反应、抗氧化耗竭或辐射增强能量沉积放大肿瘤氧化应激。
6.2 抑制抗氧化防御与应激适应
削弱清除辐射诱导ROS的抗氧化系统是增加放射敏感性的另一途径。肿瘤细胞主要依赖谷胱甘肽(GSH)、硫氧还蛋白(TXN)和过氧化物氧化还原蛋白(PRDX)系统维持氧化还原平衡。丁硫氨酸亚砜亚胺(BSO)抑制谷氨酸-半胱氨酸连接酶并降低细胞内GSH;胶质母细胞瘤中柳氮磺胺吡啶介导的xCT抑制降低肿瘤GSH并作为增加放射敏感性的临床探索。SOD2抑制促进线粒体ROS积累,GPX4抑制阻止磷脂氢过氧化物解毒并促进铁死亡。NRF2支持辐照后更广泛的抗氧化反应,抑制NRF2–SLC7A11轴降低GSH并增加ROS和脂质过氧化。辐照后恢复还需要清除受损蛋白和细胞器。UPR帮助恢复蛋白质稳态,自噬和线粒体自噬清除氧化组分和功能失调线粒体。阻断这些通路可延长依赖其恢复的肿瘤中氧化应激。
6.3 操纵细胞器信号与细胞命运
线粒体和溶酶体质量控制直接影响辐照后氧化损伤持续的时间。受损线粒体是次级ROS的重要来源,溶酶体帮助清除功能失调细胞器和受损细胞组分。线粒体自噬是肿瘤细胞降低辐照后线粒体ROS负担的途径之一。鼻咽癌中辐照增加LACTB2并激活PINK1依赖性线粒体自噬,阻断LACTB2或PINK1使细胞更放射敏感。肝细胞癌中NEAT1v1促进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并降低辐射诱导的线粒体氧化应激。结直肠癌中SIRT3激活PINK1/Parkin线粒体自噬支持辐照后恢复。溶酶体铁蛋白降解具有不同后果:NCOA4将铁蛋白运输至溶酶体,其降解释放Fe2+进入不稳定铁池,额外铁支持Fenton化学和脂质过氧化。胶质母细胞瘤中碳离子与光子联合照射后胞质DNA积累激活cGAS–STING,随后NCOA4–FTH1铁蛋白自噬、Fe2+积累、脂质过氧化和铁死亡。
6.4 免疫治疗与ROS调节协同
辐射诱导氧化损伤通过促进DAMP释放和胞质DNA积累影响抗肿瘤免疫,可激活cGAS–STING信号、诱导I型干扰素并增强树突状细胞活化和T细胞 priming。PEMBRO-RT试验中,立体定向体部放疗在派姆单抗前实施增加了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非照射病灶的反应,PD-L1低表达肿瘤中效应更明显。Dazostinag(静脉给药STING激动剂)已与低分割放疗和派姆单抗联合;非核苷酸STING激动剂diABZI在临床前模型中增强辐射诱导的树突状细胞活化和PD-1阻断。纳米材料为基础的免疫调节提供强化先天免疫激活的另一种策略:Mn2+/CpG寡脱氧核苷酸(ODN)共修饰黑磷纳米片实现pH响应性释放Mn2+和CpG ODN,同时激活STING和Toll样受体9(TLR9)信号,促进巨噬细胞重编程、树突状细胞活化、T细胞浸润、系统性抗肿瘤免疫和持久免疫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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