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生物催化合成的S-腺苷-L-甲硫氨酸类似物用于胱硫醚-β-合酶变构激活的研究

《The FEBS Journal》:Biocatalytic synthesis of S-adenosyl-l-methionine analogues for allosteric activation of cystathionine-β-synthas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The FEBS Journal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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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胱硫醚-β-合酶(cystathionine-β-synthase,CBS)是转硫途径的关键调控酶,在清除同型半胱氨酸中发挥重要作用。同型半胱氨酸作为甲基化反应的副产物,是心血管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和代谢紊乱的已知风险因素,这些疾病均为全球主要死亡原因之一。由

  
胱硫醚-β-合酶(cystathionine-β-synthase,CBS)是转硫途径的关键调控酶,在清除同型半胱氨酸中发挥重要作用。同型半胱氨酸作为甲基化反应的副产物,是心血管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和代谢紊乱的已知风险因素,这些疾病均为全球主要死亡原因之一。由于CBS具有变构诱导能力,可将同型半胱氨酸重新导向硫代谢,产生具有保护作用的抗氧化剂半胱氨酸、硫化氢(H2S)和谷胱甘肽,因此CBS是一个有前景的治疗靶点。尽管十多年前就已证实CBS激活的治疗益处,但目前尚无药物样的小分子CBS变构激活剂。为此,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开发CBS激活剂的框架。以CBS的内源性变构激活剂S-腺苷-L-甲硫氨酸(S-adenosyl-L-methionine,SAM)为模板,合理设计了15种类似物并通过生物催化合成。研究人员表征了这些类似物对分离的重组人源CBS和细胞裂解液的作用,以及在DNA甲基化中的代谢分解情况。除SAM外,有三种类似物增强了CBS的催化活性并在热变性过程中稳定了CBS,表明存在结合作用。使用等温滴定量热法(isothermal titration calorimetry,ITC)量化了热力学参数。所有活性化合物均参与了λ-DNA的甲基化。研究人员确认了已知的CBS激活剂S-腺苷-L-乙硫氨酸(S-adenosyl-L-ethionine,SAE)以及近期报道的硒代腺苷-L-甲硫氨酸(seleno-adenosyl-L-methionine,SeAM)。此外,研究人员还发现了一种新型CBS激活剂——S-2-氨基-腺苷-L-甲硫氨酸(S-2-amino-adenosyl-L-methionine,S-2-amino-AM)。综上所述,CBS的变构激活需要结构上与SAM偏差不大的化合物。尽管如此,研究人员发现了一种新的CBS变构激活剂,并认为该工作为进一步开发CBS小分子激活剂提供了结构框架。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胱硫醚-β-合酶(cystathionine-β-synthase,CBS)是转硫途径的入口酶,控制着含硫氨基酸从同型半胱氨酸流向半胱氨酸的代谢通量,并将同型半胱氨酸引导远离甲基化途径。在哺乳动物中,CBS调控半胱氨酸的生成,后者是谷胱甘肽和牛磺酸的前体。CBS催化依赖磷酸吡哆醛的同型半胱氨酸与丝氨酸缩合生成胱硫醚,也可催化替代的β-置换反应。此外,CBS还介导硫化氢(H2S)的产生,H2S是一种具有血管舒张、神经调节和抗氧化等多重保护作用的气体信号分子。通过将有毒的同型半胱氨酸转化为保护性化合物,CBS有助于维持细胞氧化还原平衡并抵御氧化应激。
CBS功能失调会导致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hyperhomocysteinaemia,HHCy),这是多种重大慢性疾病的公认风险因素,包括缺血性心脏病、中风、阿尔茨海默病以及糖尿病相关并发症。然而,目前尚缺乏药物样的小分子CBS变构激活剂。虽然内源性变构激活剂S-腺苷-L-甲硫氨酸(S-adenosyl-L-methionine,SAM)可通过其C端Bateman调控结构域变构激活人源CBS,但外源性SAM作为药物存在严重局限性:其极性阻碍跨膜转运,且作为多种甲基转移酶的通用甲基供体,SAM可被迅速转化为S-腺苷-L-高半胱氨酸(S-adenosylhomocysteine,SAH)和同型半胱氨酸。此前筛选3010种药物样化合物的研究中未发现有效的CBS激活剂,提示需要从非偏倚方法转向基于SAM模板的理性设计策略。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以SAM为模板,通过分子对接和理性设计合成了15种SAM类似物,涵盖甲硫氨酸修饰、核糖修饰和腺嘌呤修饰三大类别。通过生物催化合成、体外活性筛选、热稳定性分析、等温滴定量热法(isothermal titration calorimetry,ITC)、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iquid chromatography–tandem mass spectrometry,LC–MS/MS)鉴定以及DNA甲基化实验,系统表征了这些类似物的合成效率、对CBS的结合与激活能力及其代谢特性。研究发现,三种类似物——硒代腺苷-L-甲硫氨酸(seleno-adenosyl-L-methionine,SeAM)、S-腺苷-L-乙硫氨酸(S-adenosyl-L-ethionine,SAE)和S-2-氨基-腺苷-L-甲硫氨酸(S-2-amino-adenosyl-L-methionine,S-2-amino-AM)——能够结合并激活CBS。其中,SeAM表现出比SAM更高的效力,半最大激活浓度(half-maximal activation concentration,AC50)为0.4 μM,而SAM为1 μM。S-2-amino-AM是一种新发现的CBS激活剂。该研究揭示了CBS变构激活对SAM结构的严格特异性,同时建立了进一步开发CBS小分子激活剂的结构框架,具有重要的治疗转化意义。
关键技术方法
  1. 1.
    理性设计与分子对接:使用ACD/Chemsketch绘制分子结构,采用SwissADME计算理化性质,利用smina(基于AutoDock Vina的评分与最小化工具)版本2020.12.10在格罗宁根大学Hábrók集群上进行刚性对接,以RCSB PDB数据库4UUU晶体结构为基础,提取链A中的SAM作为自动对接盒的位置,收集与共结晶SAM腺嘌呤对齐的构象并进行评分。
  2. 2.
    生物催化合成:利用重组大肠杆菌SAM合成酶(由metK基因编码),以L-甲硫氨酸或类似物与ATP或类似物为底物,在30°C下进行2小时静态反应,随后通过2 kDa分子量截留(molecular-weight cut-off,MWCO)离心过滤去除酶,并使用孔雀绿磷酸盐检测试剂盒定量从ATP释放的无机磷酸盐(Pi)作为合成效率的代理指标。
  3. 3.
    CBS活性测定:采用两种互补方法:一是基于荧光探针7-叠氮基-4-甲基香豆素(7-azido-4-methylcoumarin,7-AzMC)连续监测60分钟由半胱氨酸和同型半胱氨酸产生的H2S;二是使用Ellman试剂在30分钟终点测量同型半胱氨酸消耗量,并通过Hill方程拟合浓度-响应曲线计算AC50和最大效应值(Emax)。
  4. 4.
    生物物理表征:采用差示扫描荧光法(differential scanning fluorimetry,DSF)在SYPRO Orange存在下评估CBS的热稳定性变化;使用Affinity ITC量热仪在25°C下进行等温滴定量热法,固定单一位点结合模型确定解离常数(Kd)和结合焓变(ΔH)。
  5. 5.
    化合物鉴定与代谢分析:采用亲水相互作用液相色谱(Hydrophilic Interaction Liquid Chromatography,HILIC)结合紫外检测和高分辨轨道阱质谱(LC–MS/MS)确认化合物身份;利用EcoRI甲基转移酶和λ-DNA进行DNA甲基化实验,评估类似物作为甲基供体的能力。
研究结果
理性设计SAM类似物
通过分子对接验证了SAM与CBS变构位点的相互作用模式,SAM的腺嘌呤与Phe443形成π-π堆积,并与Asp444(盐桥)、Asp538(氢键)、Gln445和Leu423(氢键)等残基接触。基于此,研究人员设计了三个类别的SAM类似物:甲硫氨酸修饰(如SA-甲基半胱氨酸、SAE、SA-胱硫醚)、核糖修饰(S-ara-AM)以及腺嘌呤修饰(包括2-取代、6-取代、8-氧代以及完全更换芳香环等10种修饰)。
生物催化合成SAM类似物
以SAM合成效率(~280 μM磷酸盐)为100%参考,SeAM产量最高(113%,P=0.041),其次为SZM、S-6-氯-AM和S-2-羟基-AM(高产组);S-8-氧代-AM、S-2-氨基-AM、S-ara-AM、SAE和SXM为中产组;其余六种为低产组。共成功合成了9种中等及以上产量的类似物,最低产的S-6-硫代-AM也达到约22 μM磷酸盐,足以稀释至10 μM进行活性测试。
三种SAM类似物激活胱硫醚-β-合酶
在H2S产生实验中,以20%增强为阈值,SeAM(~240%)显著高于SAM(~170%,P=0.0016),SAE和S-2-amino-AM也激活CBS但程度较低。活性化合物的Edock与H2S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AUC)呈正相关。在同型半胱氨酸消耗实验中,SAM在10 μM时Emax最高(123.0%),SeAM次之(117.8%,P=0.0031),S-2-amino-AM(115.2%,P=0.00021)和SAE(108.1%,P=0.0000018)较低。在效力方面,SeAM的pAC50最高(6.4,P=0.00058 vs SAM),其次是SAM(6.0)、S-2-amino-AM(5.8)和SAE(5.6,P=0.0030 vs SAM)。通过构建hCBSΔ516-525 F443A突变体,证实这些类似物通过CBS变构位点发挥作用——突变后所有化合物的激活效应消失。在过表达CBS的HEK293细胞裂解液中,SeAM、SAM和S-2-amino-AM增强了H2S产生,但SAE无效。
三种SAM类似物结合胱硫醚-β-合酶
热迁移实验显示,SAM、SeAM、SAE和S-2-amino-AM使CBS出现明显的熔解峰,而失活的S-6-氯-AM则无此现象。SeAM显著提高CBS的熔解温度(Tm)(56.4°C,P<0.05),而SAE(53.0°C)和S-2-amino-AM(51.3°C)显著降低Tm(P<0.05 vs SAM)。ITC实验表明,SAM、SeAM和S-2-amino-AM与CBS的结合均为放热反应。SeAM显示出比SAM更高的亲和力趋势(Kd=9.2 μM vs 11.9 μM),S-2-amino-AM的亲和力约为SAM的两倍降低(Kd=23.0 μM),三者结合焓变相近(-103.2至-109.8 kJ·mol-1)。Kd值与Tm和AC50之间存在相关性。
活性类似物经定性LC–MS/MS确认
在HILIC柱上,活性化合物在约10.5分钟处出现一致的紫外吸收峰,与质谱提取离子色谱图中的峰一致。质谱检测到的质荷比(m/z)值与理论值吻合,MS/MS碎片分析进一步确认了化合物身份。值得注意的是,S-2-amino-AM在溶液中的自发降解最少(0%),而SAM(48.7%)、SeAM(42.4%)和SAE(51.0%)均有明显降解。
活性类似物参与甲基转移
在EcoRI甲基转移酶催化的λ-DNA甲基化实验中,SAM、SeAM、SAE和S-2-amino-AM均能保护DNA免受EcoRI限制性内切酶切割,表明它们可作为甲基(或乙基)供体。相反,不激活CBS的S-2-羟基-AM、S-6-氯-AM和S-氨基-烯丙基-M则不具备DNA甲基化能力。
变构激活受严格结构特异性控制
大多数对SAM分子的修饰导致CBS激活能力丧失。甲硫氨酸修饰中,硫-硒替换(SeAM)和延长S-烷基(SAE)保留活性,但缩短氨基酸尾链(SA-甲基半胱氨酸)或引入庞大S-丙氨酰基团(SA-胱硫醚)则失活。核糖替换为阿拉伯糖也导致失活。10种腺嘌呤修饰中仅S-2-amino-AM保持活性,而2-氨基替换为2-羟基则完全失效。所有激活CBS的类似物均保留了DNA甲基化能力,而不激活的类似物也失去了甲基化能力。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建立了基于SAM类似物开发CBS变构激活剂的平台。SAM是唯一有共晶结构证据的CBS激活剂;SAE虽已被间接证实体内有效,但本研究表明其对分离人源CBS的直接激活效力低于SAM;SeAM比SAM具有更强的CBS结合力和激活效力,这可能归因于硒原子更大的极化和更长的碳-硒键;S-2-amino-AM是新发现的CBS激活剂,也是唯一在腺嘌呤部分扩展后仍保持活性的类似物,且溶液稳定性优于SAM。研究揭示了CBS对SAM的高度结构特异性——大多数修饰导致活性丧失,这与此前在3010种药物样化合物筛选中未发现有效激活剂的结论一致,表明基于模板的理性设计更为有效。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未直接定量SAM类似物而是以磷酸盐为代理指标;H2S检测法与同型半胱氨酸消耗法的活性百分比范围存在差异;F443A突变实验虽证实类似物依赖Phe443发挥作用,但不构成直接的结构定位证据,需X射线晶体学或冷冻电镜数据确认精确结合模式。
研究结论:本文介绍了基于SAM类似物开发新型CBS激活剂的平台,确定了SeAM在AC50方面比SAM更有效,并发现了S-2-amino-AM这一新的CBS激活剂。所呈现的数据建立了新的构效关系,可用于未来将CBS激活剂开发为创新治疗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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