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Genetic Counseling》:Insights Into Working Alliance: Predictors of Patient-Perceived Bond With Genetic Counselors Among a Diverse, Multispecialty Sam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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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惠参与模型(Reciprocal Engagement Model)将患者—提供者关系置于遗传咨询实践的核心,但评估实际遗传咨询实践中何种因素影响该关系的定量研究仍较少。本研究探讨在多种遗传咨询会话中,哪些因素与患者感知的工作联盟量表(Working All
互惠参与模型(Reciprocal Engagement Model)将患者—提供者关系置于遗传咨询实践的核心,但评估实际遗传咨询实践中何种因素影响该关系的定量研究仍较少。本研究探讨在多种遗传咨询会话中,哪些因素与患者感知的工作联盟量表(Working Alliance Inventory, WAI)联结(bond)分量表关联最强,研究采用跨多个临床专科的多样化患者样本。研究纳入416名参与者(50.4%为非西班牙裔白人(non-Hispanic white)),由41名遗传咨询师(95.1%为非西班牙裔白人)在多类专科门诊、会话模式和会话类型(即检测前与检测后)中接诊;该研究属于GC-PRO研究Stage 1,旨在评估会话内过程如何影响患者报告结局,涉及两家学术机构和一家远程医疗公司。参与者完成多项经验证量表,测量患者赋权(patient empowerment)、满意度、决策冲突及其他患者体验指标(例如工作联盟和以患者为中心的沟通(patient-centered communication, PCC))。研究人员采用分层线性回归(hierarchical linear regression)建模评估参与者与其遗传咨询师之间联结的预测因素。最终模型有6个显著预测因素(R2a=0.45)。更高的患者报告联结评分与较年轻参与者、Black参与者、更高的PCC、更高的患者感知自主性支持(autonomy support)、更高的会话后患者报告赋权水平及更高的会话满意度相关。患者自主性和赋权具有最大效应,因而可能成为改善联结的最有效路径,但仍需进一步研究确定因果方向。少数人口学类别与联结评分降低相关,提示患者总体上能够与其遗传咨询师建立同等良好的联结,但Black患者更强的联结值得进一步探索。
研究背景与问题:现代医学中,工作联盟(working alliance,又称治疗联盟)用于描述患者与提供者共同改善健康的方式。Bordin提出工作联盟三成分模型:共同商定的目标、实现目标的任务系列、治疗师与来访者之间的联结(bond)。工作联盟是动态概念,需要发展与维持。遗传咨询领域将患者—遗传咨询师关系视为实践核心:遗传咨询师认证委员会(Accreditation Council for Genetic Counselors, ACGC)培训能力明确包括“与来访者建立工作联盟”;互惠参与模型(Reciprocal Engagement Model, REM)将关系作为核心要素,并把“关系是遗传咨询不可或缺的部分”列为五项原则之一。Redlinger-Grosse et al.发现,遗传咨询师将建立工作联盟视为实现“咨询师与患者建立联结”REM目标的最常见策略,19个REM目标中有7个将联盟发展列为结局。Erby et al.将工作联盟量表观察者版(WAI-O)改编用于遗传咨询,通过将“治疗/治疗师”替换为“遗传咨询/遗传咨询师”,观察者信度和三个分量表Cronbach's alpha为0.89–0.93;咨询师版和患者自评版在遗传咨询情境中的验证仍在进行,而患者版WAI在文献中与患者结局关联最强。既往遗传咨询研究显示,较强工作联盟与较高赋权相关(Murray et al.,120名心律失常性心肌病患者,89.7%非西班牙裔白人);Caleshu et al.在397名临床遗传咨询师中发现倦怠与咨询师报告的WAI-T联结分量表得分较低相关,但未评估患者视角;Lewis et al.在17名心血管遗传咨询患者(82.4%非西班牙裔白人)中发现,WAI得分较高的会话更常包含共同议程设定、关注患者情绪和促进决策。现有研究样本较小、以白人为主、专科较单一,且需要更大样本和更广临床场景中建立联盟测量潜在影响因素;关系过程可能在不同社会群体间存在差异,医疗不信任在医疗和遗传学/基因组学中已有报道;此外,WAI目标与任务分量表可能不独立,Broadbridge et al.评估了WAI-O联结分量表的方法偏倚和因子结构,因此聚焦联结分量表具有价值。本研究因此探索患者感知联结(WAI-SR-C联结分量表)在人口学、会话变量及多项患者报告体验指标中的预测因素。
研究开展、结论与意义:研究人员基于GC-PRO研究Stage 1数据,纳入416名患者和41名遗传咨询师,覆盖癌症、心脏病、普通遗传和产前/生殖遗传咨询,会话模式包括视频、电话和面对面,会话类型包括检测前和检测后。最终模型纳入6个显著预测因素:较年轻参与者、Black参与者、更高的PCC、更高的患者感知自主性支持、更高的会话后患者报告赋权、更高的会话满意度;R
2a=0.45。研究意义在于:识别与患者—遗传咨询师联结相关的因素,提示自主性支持和PCC可能是改善联结的路径;人口学变量影响有限提示不同背景患者总体能建立联结,但Black患者更强联结需进一步研究;结果也为WAI-SR-C在遗传咨询中的结构效度提供证据,并强调需进一步研究因果方向。
关键技术与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使用GC-PRO研究Stage 1数据,于2023年9月至2024年10月从University of Minnesota-M Health Fairview、University of South Florida-Tampa General Hospital及Genome Medical Inc.招募患者和遗传咨询师;患者完成会前问卷、会话录音、会后问卷及可选访谈。采用描述统计和分层线性回归(hierarchical linear regression),按人口学、会前赋权与医疗决策偏好、会话特征、会后患者报告结局与体验四块依次纳入,检验WAI-SR-C联结分量表预测因素;显著性设为p=0.05,先验功效分析需190例。
研究结果:
3.1 Participants(参与者):416名患者主要认同为女性(85.9%);种族/族裔中非西班牙裔白人占50.4%,Hispanic占16.5%,Asian占13.2%,Black占11%,Multiracial占8.6%。73.1%此前未见过遗传咨询师,44.8%有既往基因检测经历;71.9%独自参加,79.6%为检测前咨询;42%为视频、34.1%为电话、24%为面对面;专科以产前(36.9%)和癌症(33.1%)为主,心脏病14.1%、普通遗传15.6%;平均会话时长37.74 min(SD=13.63,Mdn=37);98.3%以英语进行,7次会话(1.7%)使用西班牙语翻译。41名遗传咨询师主要为非西班牙裔白人(95.1%)女性(87.8%),毕业于18个遗传咨询项目,平均临床实践7.28年(Mdn=5年),年龄中位数31岁。通过描述统计得出样本具有多种族/族裔、多专科、多会话模式特征。
3.2 Predictors of Participant-Perceived Bond With Their Genetic Counselor(参与者感知与其遗传咨询师联结的预测因素):通过分层线性回归,Model 1仅人口学变量中Black参与者相较白人参与者对联结有正向小效应(p=0.006,R
2a=0.01);Model 2加入会前变量后,Black参与者正向小效应仍显著(p=0.007),会前赋权显著(p<0.001,小效应,R
2a=0.05);Model 3加入会话特征后,癌症会话参与者较产前/生殖会话报告更高联结(p=0.02,小效应,R
2a=0.08),会话长度与联结无关联;Model 4加入会后评估后解释力大幅提高(R
2a=0.45),Black参与者仍有小正向变化(p=0.04),会前赋权不再显著(p=0.75),年龄仅在最终模型显著(p=0.04,年龄较大与较低联结小关联),会后赋权(p=0.04)和患者满意度(p=0.02)为小效应,PCC(p<0.001)和自主性支持(p<0.001)效应较强。通过该模型得出6个显著预测因素:较年轻、Black、更高PCC、更高自主性支持、更高会后赋权、更高满意度。
讨论部分总结:讨论认为,本研究结果与多领域工作联盟研究一致并具新发现;有意过采样少数种族/族裔群体以评估WAI-SR-C联结是否存在差异。人口学变量少且显著时效应小,实际意义有限,尤其相比PCC和自主性支持;虽不能强结论Black参与者具有实际意义更高的联结,但结果积极,提示不同种族/族裔背景患者能相似地建立联结,总体未见显著种族/族裔差异。其他领域种族对联盟影响证据混合;有研究提示患者—提供者种族一致性可能更重要,Lukowitsky et al.提示患者感知的临床文化能力可能调节种族对联盟的影响;本样本咨询师95.1%为白人,BIPOC咨询师与同种族患者各仅一次会话,种族一致性似不能解释结果;Lowe et al.发现具有更强亲白人内隐偏倚的遗传咨询师对少数族裔模拟患者提供更少信息个体化和促进/激活语句,导致少数族裔患者提问更少、心理社会信息分享更少;需进一步探索Black患者体验及咨询师方式。年轻患者和癌症遗传咨询患者联结更高;年龄负关联不直观,咨询师群体偏年轻,可能涉及年龄相关偏好但需探索;癌症会话更高联结原因不明,De Vries et al.报告癌症照护医生WAI-SR-C联结得分(M=25.6)高于本研究,但无其他专科可比数据。满意度正关联与其他医疗领域一致但本效应小,可能因本研究纳入更多预测变量且其中包含患者中心性和自主性支持,或构念相似导致效应拆分。赋权和自主性支持呈正关联;Murray et al.显示联盟与赋权正相关但为中等效应,本研究为小效应,差异可能部分源于其使用会前到会后赋权变化值而本研究使用原始得分;Hunik et al.在澳大利亚全科实践患者中患者中心性为中等效应,方向一致但强于本研究小效应,同样可能与本研究生纳入自主性支持有关;总体支持WAI-SR-C在遗传咨询中的结构效度。与Erby et al.观察者研究相反,会话长度与患者报告联结无显著关联,提示时间本身不决定联结,患者可能基于是否感到被倾听、尊重、支持和参与而整体评价联结,PCC和自主性支持解释最多变异。健康素养不显著;Kamimura et al.发现健康素养对患者—提供者关系有正效应,冲突可能源于关系测量和患者人群差异;健康素养与赋权交织,未来可建模交互或间接效应;本研究发现较低健康素养未阻碍遗传咨询中联结形成。优势包括可检验种族/族裔差异、多模式和多专科;局限包括样本非完全代表、会后体验构念与WAI联结概念和时间接近、未纳入提供者层面变量和交互/交叉性、可能存在不愿批评咨询师的报告偏倚但同意参与先于互动且会后问卷完成率高(95%)、联结得分存在明显天花板效应(50%得分约在最高分1个标准差内)限制预测、量表改为Likert可能影响解释、观察性数据不能证明因果。研究建议继续评估WAI-SR心理测量及联盟作为患者结局预测因素,小效应临床意义需研究,访谈关键事件和人际过程回忆(interpersonal process recall, IPR)可连接具体事件与联结发展及波动,比较患者、遗传咨询师和观察者评分,继续在更多结局和多样人群中研究,Southwick et al.综述发现跨种族遗传咨询结局比较研究少,应继续优先。实践建议谨慎解读,强调自主性支持和PCC核心行为(邀请提问、关注情绪、让患者参与决策、清晰解释信息、投入足够时间、支持自我管理、帮助患者管理不确定性)可能有助于建立更强联结;合同阶段评估患者目标并根据会话中变化需求调整优先事项可能增强自主性支持感受。
结论翻译:本研究是迄今遗传咨询领域对患者感知联结的最大规模探索之一,为理解患者与遗传咨询提供者之间这一关键关系的预测因素提供了重要信息。本研究发现显著预测因素(即较年轻参与者、Black参与者、更高PCC、更高患者感知自主性支持、更高会话后患者报告赋权及更高会话满意度)大体与其他领域既有文献一致,为该测量在遗传咨询中的结构效度提供证据,并鼓励进一步探索哪些发现可自其他领域转化、哪些因素可能为遗传咨询所特有。包括种族和族裔在内的人口学变量影响有限是积极发现,提示与遗传咨询师的联结不依赖患者身份,但交叉性身份状态仍需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