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tish Journal of Psychology》:Emotion-diagnostic facial features guide social gaze across screen-based and interactive contex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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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部感知(face perception)过程中,观察者优先注意那些能传递情绪表达的信号特征(例如愤怒面孔的眼部区域和快乐面孔的嘴部区域),这反映了这些特征在推断他人情绪状态中的重要性。由于既往研究主要在高度受控的实验室范式中证实这些效应,目前尚不清楚其能否
在面部感知(face perception)过程中,观察者优先注意那些能传递情绪表达的信号特征(例如愤怒面孔的眼部区域和快乐面孔的嘴部区域),这反映了这些特征在推断他人情绪状态中的重要性。由于既往研究主要在高度受控的实验室范式中证实这些效应,目前尚不清楚其能否推广到现实社会接触,以及个体差异是否调节不同情境下的视觉注意。为弥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直接比较了69名参与者在两种情境中的注视行为:一种是包含愤怒、快乐和中性面部表情的计算机化任务,另一种是与实验者进行面对面互动,实验者在自然对话中展示相同情绪。尽管在真实生活情境中总体面部指向性注视(face-directed gaze)显著减少,但跨情境一致观察到对情绪诊断性面部特征(emotion-diagnostic facial features)的探索增强。具体而言,在自然互动中,该效应受特质社交焦虑(trait social anxiety)调节,高社交焦虑个体比低社交焦虑个体更强烈地关注情绪诊断性特征,表明其在实时互动中对情绪线索的敏感性增加。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提示,社会性注视(social gaze)的某些方面可跨受控实验室情境和真实生活情境泛化,但要全面理解情境依赖的注视适应,需要更多由移动数据采集方法(mobile data-acquisition methods)支持的互动性和自然主义范式。
研究背景与问题:面部表情是非言语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传递情绪状态并促进互动双方对齐,从而支持顺畅交流。既往研究显示,面部感知中的视觉注意主要集中于眼部和嘴部区域,且该模式受表情调制:恐惧或愤怒面孔的眼部区域吸引更多注意,快乐面孔的嘴部区域被更多探索;这些效应在首次眼跳方向和持续注视中均可出现。由于大多数研究依赖高度控制的实验室条件,即孤立、静态面孔突然出现在计算机屏幕上,这些发现能否推广到真实生活情境仍受质疑。真实互动中的面孔具有情境嵌入、动态和回应性等特征。直接比较屏幕化范式与真实社会互动的研究发现,后者中面部探索显著减少,尤其在被动情境中;但当被动等待转为主动互动时,社会性注意会明显增加。真实情境中也观察到对眼部区域探索增强的倾向,但真实互动中的视觉探索是否同样遵循情绪诊断线索的空间分布仍 largely unknown。另一方面,个体是否存在稳定的观看偏好并可跨屏幕任务和真实社会接触泛化,已有趋同证据表明面部注意等存在稳健个体差异,且可从中屏幕任务泛化到真实情境;眼部区域偏好的跨情境稳定性也有初步证据,但该偏好是否对互动对象的表情敏感、情绪诊断性面部区域的优先扫描是否存在可比个体差异尚待确定。社交焦虑与面孔及眼部注意的关系在屏幕化范式中结果混合,而涉及真实或潜在社会互动时,高社交焦虑个体更一致地回避看面孔,尤其是眼部区域;对于特定表情诊断性面部特征的注意定向,既往计算机化任务未发现社交焦虑调节,真实社会互动中是否不同仍为开放问题。因此,本研究有三个目标:评估屏幕化任务中已建立的观看偏好在真实社会互动中的泛化程度;检验这些注视偏好是否在任务内稳定并跨情境泛化;考察社交焦虑特质如何调节这些模式及该调节是否随情境不同。研究人员在屏幕化任务中测量对眼部和嘴部区域的视觉定向与持续注视,表情为快乐、愤怒和中性;在第二个实验区组中,参与者与实验者进行包含相同表情的 staged 互动,同时用移动眼动仪记录眼动;社交焦虑用标准化自评问卷SPAI评估。研究结论显示,情绪诊断性面部区域的优先注意可超越实验室条件,核心情绪性注意定向过程跨情境可见,而个体水平表达对社会情境敏感,提示将研究从受控实验室范式扩展到自然社会互动对理解日常社会感知中的社会性注视和情绪加工机制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250字):样本通过大学参与者管理系统招募,计划以r=.30为最小效应、80%功效需n=64,实际收集81名,最终纳入69名(61女8男;19–44岁,平均23.7,SD=5.0);纳入标准为18–40岁、德语听说写熟练、正常或软性接触镜矫正视力。屏幕化任务采用EyeLink 1000 Plus(1000 Hz)记录,2×3被试内设计,设置(屏幕/真实)×表情(快乐/愤怒/中性);屏幕任务为性别分类,操纵初始注视眼/嘴,呈现150/3000 ms,分析3000 ms眼/嘴感兴趣区(ROI)相对注视时间。真实任务用SMI ETG 2W移动眼动眼镜(60 Hz)记录与实验者的 staged 互动,拼图任务作掩饰,漂移校正后用RetinaFace算法提取面部标志并划分眼/嘴ROI。社交焦虑用SPAI,特质焦虑用STAI。统计包括重复测量方差分析(rmANOVA)、重复测量协方差分析(rmANCOVA)、分半信度和相关分析。
研究结果:
1. 偏好诊断性面部区域(Preferences for diagnostic facial regions):2(设置)×3(表情)×2(ROI)的rmANOVA显示设置主效应显著,F(1,68)=1182.00,p<.001,η
p2=0.95,屏幕化任务中眼部和嘴部区域注视均高于真实任务;ROI主效应显著,F(1,68)=226.22,p<.001,η
p2=0.77,存在眼区偏好;设置×ROI交互显著,F(1,68)=255.81,p<.001,η
p2=0.79,屏幕任务眼-嘴差异更大,但真实任务仍存在眼偏好(t(68)=2.30,p=.025,d=0.28)。表情主效应显著,F(2,136)=13.25,p<.001,η
p2=0.16,且受设置×表情交互限定,F(1.79,121.40)=26.40,p<.001,η
p2=0.28:屏幕任务中快乐面孔获得更多注意,真实任务中快乐表情伴随最少的面部指向性注视。表情×ROI交互显著,F(1.74,118.26)=19.00,p<.001,η
p2=0.22,快乐面孔眼偏好降低;该交互在屏幕任务F(2,68)=30.56,p<.001,η
p2=0.47和真实任务F(2,68)=3.78,p=.028,η
p2=0.10中均显著,三阶设置×表情×ROI交互不显著,F(2,136)=0.66,p=.518,η
p2<0.01,表明情绪诊断性特征偏好未在两情境间显著不同。
2. 观看行为的可靠性(Reliability of viewing behaviour):自举分半相关显示多数实验条件下ROI相对注视时间具有较高稳定性;例外为真实任务快乐表情条件,尤其嘴部ROI较低(0.56 [0.35,0.71]),作者解释可能与正性互动对象下的被试内变异或该条件地板效应有关。跨情境稳定性方面,屏幕任务中的眼区偏好与真实任务中的眼区偏好正相关,r=.24,p=.045;以愤怒相对于快乐面孔的眼偏好定义的情绪诊断性区域偏好,其跨情境相关未达显著,r=-.23,p=.052。
3. 社交焦虑的调节(Modulations by social anxiety):以SPAI评分为协变量的rmANCOVA显示设置×表情×ROI×SPAI四阶交互显著,F(2,134)=6.13,p=.003,η
p2=0.08;特质社交焦虑对屏幕化任务观看行为无明显影响,但在真实任务中调节对诊断性区域的注意,高社交焦虑个体更关注诊断性区域。其余包含社交焦虑的主效应和交互效应均不显著。以STAI替代SPAI时该交互未达显著,提示一定程度社交焦虑特异性。SPAI与眼偏好相关在屏幕任务r=.04,p=.763、真实任务r=.01,p=.909,均不显著。
讨论部分总结:作者指出,面部表情是非言语沟通的关键成分,其解释依赖特定情绪的诊断性面部特征,如愤怒的眼部区域和快乐的嘴部区域;高度控制的实验室研究已显示这些诊断性特征吸引更多视觉注意,包括早期定向和持续观看偏好,但是否泛化到动态、复杂且伴随言语和非言语线索的真实社会互动尚不清楚。本研究直接比较屏幕化面孔观看任务与自然面对面互动,评估观看行为的跨情境稳定性、对表情的敏感性及社交焦虑个体差异影响。作者讨论认为,屏幕任务中眼部和嘴部区域注意显著高于真实互动,与既往真实社会情境中视觉注意研究一致,可能反映自然互动中的视觉分心以及对社会规范如避免长时间注视他人的“civil inattention(民事性不注意)”的遵循;真实情境中仍存在对互动对象眼区注视的轻微增加,且该偏好跨任务相关,提示稳定个体特征;该关联还延伸至屏幕任务较长呈现条件下的首次眼跳行为,提示持续注意偏好和更自动的视觉定向均可预测真实社会互动中的注视。屏幕任务中眼偏好的反射性和持续性注意受表情调制,效应量与既往报道相当;真实条件组水平也出现类似诊断性特征效应,尽管总体面部指向性注视显著减少;快乐面孔在屏幕任务中增加面部注意,而在真实互动中伴随最低的眼嘴区域扫描,作者认为可能反映正性互动对象降低详细面部检查需要。尽管组水平显著,诊断性区域偏好的跨情境相关未显著,提示该方面观看行为跨情境稳定性较低。社交焦虑仅在真实互动中选择性调节对情绪诊断性面部区域的注意,屏幕任务无此效应;作者认为高社交焦虑个体更关注有助于推断互动对象情绪状态的面部线索,且该效应在真实社会互动中更明显,可能反映其更关注他人如何评价自己并监控社会相关线索以评估情境和引导适当反应;未来需检验这种增强扫描是否与更好识别他人情绪相关。作者未发现高社交焦虑个体存在一般眼区偏好或一致 gaze avoidance 的证据,这与社交焦虑眼注视回避文献混合结果一致,可能反映警觉与回避相反倾向的净零效应,或提示社交焦虑中的注意模式高度情境敏感和动态。局限包括:真实任务中表情由实验者产生,标准化有限,未让参与者评定表情,事后验证显示快乐和中性阶段约95%一致,愤怒阶段约55%被识别为愤怒且强度较低,误分类多为悲伤;互动阶段起止由实施实验者编码而非独立评分者;未来可用虚拟现实提高控制但需平衡自然性。移动眼动精度低于固定设备;两情境任务需求不同,屏幕任务为性别分类,真实任务围绕拼图并嵌入对话;屏幕任务包含多身份且随机顺序,真实任务实验者身份恒定且中性阶段总在中间;真实任务中实验者说话,屏幕任务为静态无言语面孔;这些差异不太可能完全解释观察到的模式。研究仅实现一种情绪性互动,未来应增加不同情绪情境和行为样本;样本中社交焦虑分数较高者占相当比例,未来应扩展到临床诊断人群并纳入其他焦虑障碍以明确特异性。最后,研究结论翻译:通过直接比较受控计算机任务与自然面对面互动中对情绪面部特征的视觉注意,研究人员证明,对情绪诊断性面部区域的优先注意可超越实验室条件。研究结果与如下过程一致:出现在视野不同位置的面孔首先在相对整体水平被检测并评估其潜在情绪内容,随后注意被分配到最能诊断潜在情绪状态的面部特征。这提示一个序列:面孔的潜在情绪内容先以相对整体方式被检测,随后进行更基于特征的情绪诊断性面部信息加工,以细化并可能确认或修正初始印象。该模式与情绪感知中注视分配不仅由面部区域显著性引导,而由其推断他人情绪状态的诊断价值引导的观点一致。这种优先化在反射性定向(眼跳数据)和更持续水平(注视时间)均明显,表明情绪诊断信息的优先化不限于初始注视分配,而会持续存在。虽然该机制在跨情境组水平上显现,但研究人员未发现情绪诊断性注意优先化存在稳定个体差异的证据。值得注意的是,特质社交焦虑与真实互动中更强关注情绪相关特征相关。该发现表明,个体差异可塑造对情绪诊断性面部信息的注意分配,尤其当情绪信息嵌入社会互动情境时。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情绪性注意定向的核心过程跨情境可见,而其在个体水平的表达对社会情境敏感。因此,将研究从受控实验室范式扩展到自然社会互动,可能对理解社会性注视和情绪加工机制在日常社会感知中如何运作具有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