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N-Glycosylation in the Receptor Binding Domain serves as aggregation gatekeeper of the SARS CoV2 Spike glycoprotein fol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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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CoV-2 Spike蛋白是一种多结构域表面糖蛋白,通过其受体结合域(RBD-CoV2)与人ACE2受体结合,从而启动病毒感染。在Spike-CoV2序列中预测到多个聚集倾向区域(APRs)。本文描述了Wuhan变异株RBD-CoV2的
摘要专业翻译
SARS-CoV-2 Spike蛋白是一种多结构域表面糖蛋白,通过其受体结合域(RBD-CoV2)与人ACE2受体结合,从而启动病毒感染。在Spike-CoV2序列中预测到多个聚集倾向区域(APRs)。本文描述了Wuhan变异株RBD-CoV2的内在聚集特性及其聚集体在折叠过程中的表征。与其预测的聚集倾向性质一致,重组RBD-CoV2在大肠杆菌(E. coli)中 exclusively 形成包涵体,且包涵体可结合硫黄素S(Thioflavin S)染料。纯变性RBD-CoV2的体外复性导致广泛聚集,仅产生极低产量的可溶性功能蛋白。拉曼光谱分析显示,RBD-CoV2体外聚集体含有β-折叠结构,可结合淀粉样蛋白特异性染料AmyTracker 630和ProteoStat,并呈现聚集的球状形态。类似地,缺乏Asn331和Asn343位点N-聚糖的非糖基化RBD-CoV2(相当于EcRBD)无法被分泌,而是滞留在HEK293T细胞的内质网(ER)中。ProteoStat染料结合表明,缺乏N-聚糖的RBD变体在活细胞中以淀粉样蛋白形式在细胞内积累。此外,选择性去除RBD的两个N-聚糖导致Spike胞外域严重分泌缺陷,并在表达膜结合型Spike聚糖变体的细胞中显著减少合胞体形成。本研究因此确证了RBD N-聚糖的关键作用在于防止RBD-CoV2和Spike-CoV2的错误折叠与聚集。RBD中两个Asn位点任一存在N-聚糖即可显著减少全长Spike-CoV2的错误折叠,而两个聚糖均缺失则导致RBD-CoV2形成淀粉样蛋白。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SARS-CoV-2病毒通过其表面刺突糖蛋白(Spike-CoV2)与人ACE2受体结合进入宿主细胞,这一过程是病毒感染的关键步骤。Spike蛋白共1273个氨基酸,携带22个N-连接糖基化位点,其中受体结合域(RBD-CoV2)位于S1结构域内,直接介导与hACE2受体的相互作用,是抗体检测和亚单位疫苗开发的核心靶点。然而,基于氨基酸序列的计算预测表明,SARS-CoV-2多个蛋白包括Spike蛋白均存在聚集倾向区域(APRs),提示这些蛋白在序列层面天然具有聚集的内在倾向。尽管已有研究报道Spike蛋白的某些肽段片段可在体外形成淀粉样纤维,但全长Spike蛋白或RBD结构域在折叠过程中的聚集行为及其生物学意义尚未被系统阐明。尤其重要的是,既然RBD序列具有如此强的聚集倾向,为何在病毒感染过程中Spike蛋白仍能正确折叠并发挥功能?这一矛盾提示存在某种进化策略来抑制RBD的聚集。本研究旨在系统解析RBD-CoV2的内在聚集特性,并阐明RBD上两个保守N-糖基化位点(Asn331和Asn343)在防止蛋白错误折叠和聚集中的关键作用。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多种序列预测工具、原核和真核表达系统、多种生物物理和细胞生物学手段,系统验证了RBD-CoV2的聚集倾向,并揭示了N-糖基化作为聚集门控因子的核心功能。研究发现,非糖基化的RBD无论在细菌还是真核细胞中均倾向于错误折叠并形成具有淀粉样特征的聚集体,而任一N-聚糖的存在即可显著改善全长Spike蛋白的折叠与分泌。这一发现为理解SARS-CoV-2 Spike蛋白的折叠机制和病毒进化策略提供了重要的分子基础。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六种序列预测工具(AGGRESCAN、AggreProt、WALTZ、PASTA 2.0、TANGO和ANuPP)预测RBD-CoV2的聚集倾向区域;在大肠杆菌BL21(DE3)中表达非糖基化RBD(EcRBD)并分析其包涵体形成;通过体外复性实验评估蛋白折叠行为;采用多种淀粉样蛋白特异性染料(硫黄素S/T、AmyTracker 630、ProteoStat)结合荧光光谱和共聚焦显微镜检测淀粉样聚集;利用拉曼光谱(Raman spectroscopy)分析聚集体二级结构;通过透射电子显微镜(TEM)观察聚集体形态;在HEK293T细胞中表达RBD及其N-糖基化位点突变体(N331D、N343D、N(331,343)D),分析蛋白分泌和细胞内定位;使用生物层干涉技术(BLI)和ELISA测定蛋白与hACE2及CR3022抗体的结合动力学;通过合胞体形成实验评估膜结合型Spike变体的功能。
四、研究结果
RBD-CoV2内在聚集倾向的预测分析
六种预测工具在RBD-CoV2序列中识别出多个聚集热点区域,其中C端序列–VVVLSFELL–被五种方法同时预测为聚集倾向序列。将APRs映射到RBD三维结构后发现,除一个区域外,所有APRs均形成β-链并构成天然蛋白中央β-折叠的一部分,表明RBD结构域在序列层面天然易于聚集。
EcRBD在大肠杆菌中形成结合淀粉样染料的包涵体
在大肠杆菌BL21(DE3)中表达的EcRBD蛋白全部以不溶性包涵体形式存在。硫黄素S标记的活细胞共聚焦成像显示荧光定位于细胞两极的包涵体中。分离的包涵体结合硫黄素T/S后出现红移的高强度荧光,同时结合AmyTracker 630和ProteoStat染料,证实包涵体中蛋白呈淀粉样构象。
可溶性复性EcRBD具有功能活性
纯变性EcRBD蛋白体外复性后,仅极少量蛋白可溶,大部分形成不溶性聚集体。ESI-MS确认可溶性复性蛋白含有预期的四个二硫键。BLI测定显示复性EcRBD以7.93 nM的解离常数(Kd)结合hACE2,ELISA显示其EC50为491.1 nM,较糖基化RBD(143.6 nM)低2.5至5倍。复性EcRBD也能结合CR3022单克隆抗体,表明少量复性蛋白处于天然功能构象,但折叠能量景观主要导向错误折叠。
EcRBD聚集体形成球形淀粉样结构
EcRBD聚集体结合多种淀粉样染料并产生显著增强的荧光。拉曼光谱在1231/1232 cm-1(酰胺III)和1667/1674 cm-1(酰胺I)处检测到β-折叠特征峰,证实聚集体中蛋白保持有序β-折叠结构而非无规卷曲。TEM观察显示聚集体主要为相互连接的球状结构,直径0.16至0.7 μm,多数为0.17至0.30 μm,与已知的"蛋白颗粒体"(protein particulates)形态一致。
去除RBD N-聚糖导致蛋白分泌缺陷
在HEK293T细胞中,野生型RBD正常分泌至培养基中,N331D变体分泌量显著减少,N343D和N(331,343)D变体几乎检测不到分泌蛋白。mCherry融合蛋白的共聚焦成像确认N-聚糖缺失变体滞留于内质网(ER)中。分泌蛋白与HEK293T-ACE2细胞的结合实验显示,仅野生型和N331D变体具有hACE2结合能力。
细胞内N-聚糖缺失RBD变体形成淀粉样聚集体
ProteoStat染料标记显示,表达N-聚糖缺失RBD变体的细胞中出现强烈且集中的核周荧光信号,而未转染对照细胞仅见低背景荧光。细胞裂解液不溶性组分的ProteoStat标记同样显示明亮荧光斑点,证实ER滞留的N-聚糖缺失RBD以淀粉样聚集体形式存在。
RBD N331和N343的N-糖基化对Spike蛋白折叠和分泌至关重要
在全长Spike蛋白中,野生型Spike正常分泌,单突变体(N331D或N343D)分泌量减少,双突变体N(331,343)D分泌量最低。合胞体形成实验显示,转染12小时后野生型和N331D Spike表达细胞形成大量合胞体,N343D变体形成较少,双突变体几乎无合胞体形成。延长至24小时后,单突变体的合胞体形成显著改善,但双突变体仍明显减少,表明两个RBD N-聚糖中任一存在即可显著维持Spike蛋白的折叠和膜定位。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RBD-CoV2的未修饰多肽链具有强烈的内在聚集倾向,而N-糖基化是进化上足以防止其聚集的关键策略。RBD聚集体虽具有淀粉样染料的结合特性和β-折叠结构,但主要呈现球形颗粒形态,支持"蛋白颗粒体"作为淀粉样蛋白高阶聚集体的普遍形式。两个N-糖基化位点位于N端聚集热点区域(残基323-352)内,Asn331邻近Cys336-Cys361二硫键,Asn343位于覆盖中央β-折叠的螺旋C端。研究人员推测,Asn331的N-聚糖可能通过空间位阻促进天然Cys336-Cys361二硫键的共翻译形成,而Asn343的N-聚糖可能保护蛋白最易聚集的中央β-折叠β-链。因此,RBD N-聚糖在蛋白序列中战略性定位,除参与hACE2结合和免疫逃逸外,其首要功能是作为蛋白聚集门控因子,确保Spike-CoV2在生物合成过程中正确折叠。该研究为理解SARS-CoV-2 Spike蛋白的折叠机制、病毒进化策略以及重组蛋白生产中的聚集控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