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BET Family Proteins Directly Regulate Constitutive TDO2 Transcription in Cancer Ce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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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尿氨酸(Kyn)是色氨酸分解产物,是肿瘤相关免疫抑制的关键介质,其生成主要依赖吲哚胺2,3-双加氧酶1(IDO1)和色氨酸2,3-双加氧酶(TDO2)。IDO1可被干扰素-γ(IFN-γ)强效诱导,其转录调控已被充分阐明。相比之下,TDO2在癌症中具有临床相
犬尿氨酸(Kyn)是色氨酸分解产物,是肿瘤相关免疫抑制的关键介质,其生成主要依赖吲哚胺2,3-双加氧酶1(IDO1)和色氨酸2,3-双加氧酶(TDO2)。IDO1可被干扰素-γ(IFN-γ)强效诱导,其转录调控已被充分阐明。相比之下,TDO2在癌症中具有临床相关性,但控制其表达的机制尚不清楚。在此,研究人员发现,含溴结构域和超末端结构域(BET)家族蛋白直接调控癌细胞中TDO2转录。在多种表达TDO2的细胞系中,BET抑制剂JQ1和BET降解剂dBET6抑制TDO2转录和蛋白表达,其中dBET6表现出更广泛和更强的作用。染色质免疫沉淀(ChIP)后定量PCR(qPCR)显示BET蛋白占据TDO2启动子,与直接启动子结合一致。这种BET依赖性调控在多种癌细胞背景中均可观察到,表明TDO2是一个保守且药理学上可干预的BET靶点。当IDO1表达被IFN-γ诱导时,dBET6抑制IDO1和TDO2表达并减少Kyn生成。总之,这些发现揭示了控制TDO2表达的BET依赖性机制,并为评估BET抑制或降解作为抑制癌症中Kyn生成的策略提供了依据。
研究背景方面,色氨酸主要通过犬尿氨酸(Kyn)通路代谢,其限速步骤由吲哚胺2,3-双加氧酶1(IDO1)、IDO2和色氨酸2,3-双加氧酶(TDO2)催化。IDO1受干扰素-γ(IFN-γ)强效诱导且转录调控较清楚;TDO2在胶质母细胞瘤、结直肠癌和肝细胞癌等中高表达,但其表达调控机制尚不明确。Kyn是芳香烃受体(AhR)的内源性配体,可抑制同种异体T细胞增殖并诱导免疫耐受,参与肿瘤进展和免疫逃逸。IDO1抑制剂联合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1(PD-1)抗体在临床试验中未显示充分获益,TDO2介导的代偿性色氨酸代谢可能是原因之一;临床研究提示,低IFN-γ特征且高TDO2表达的患者对IDO1抑制剂联合PD-1阻断反应较差。研究人员此前在组成型表达TDO2的A172细胞中以Kyn生成抑制为读数进行化合物筛选,鉴定出IDO1/TDO2双重抑制剂及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激酶1/2(MEK1/2)抑制剂,并观察到BET抑制剂可抑制Kyn生成,但BET蛋白与TDO2之间尚无研究联系。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证明BET蛋白直接调控TDO2转录,BET抑制剂和降解剂可抑制TDO2及IFN-γ诱导的IDO1表达并减少Kyn生成,其中降解剂作用更广泛、更强效;该研究为以BET靶向策略抑制癌症中Kyn生成提供了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研究人员依据Human Protein Atlas的RNA测序数据选择细胞系,使用购自JCRB的A172、LoVo、YKG-1、ONS-76及购自ATCC的SW48等细胞系,采用免疫荧光、蛋白质印迹(Western blotting)和定量逆转录PCR(qRT-PCR)检测TDO2与BET表达;使用BET抑制剂JQ1、OTX015及BET降解剂dBET6、ARV-771处理细胞;以染色质免疫沉淀后定量PCR(ChIP-qPCR)检测BET蛋白在TDO2启动子的占据;以小干扰RNA(siRNA)敲低BRD2、BRD3、BRD4并强制表达BRD4
563fs;以Ehrlich反应检测Kyn生成,以WST-8和CellTiter-Glo检测细胞活力。
研究结果如下。dBET6和JQ1强效抑制TDO2表达:研究人员通过免疫荧光、Western blotting和qRT-PCR鉴定TDO2高表达细胞系,发现TDO2蛋白高表达者其mRNA亦高,提示TDO2主要在转录水平受调控;dBET6在所有受试细胞系中剂量依赖性降低TDO2表达,JQ1除SW48外亦呈剂量依赖性抑制,trametinib仅在A172中较强抑制TDO2,而在LoVo、SW48、H4和YKG-1中作用较弱,尽管ERK1/2磷酸化被有效抑制,提示MEK1/2对TDO2的调控具有细胞类型依赖性,而BET靶向化合物尤其是dBET6在多种细胞系中保守抑制TDO2。BET蛋白直接结合TDO2启动子区域:通过dBET6处理后的时间过程分析,A172、LoVo和SW48中TDO2表达最早在4小时下降并随时间进一步降低;ChIP-qPCR显示BRD2、BRD3和BRD4抗体在TDO2启动子区域富集,JQ1处理24小时降低A172和LoVo中的富集,但在SW48中未降低,与JQ1在SW48中较弱抑制TDO2一致,提示BET家族蛋白通过溴结构域结合TDO2启动子并调控其表达。BET降解剂即使在BET抑制剂低敏感细胞系中仍抑制TDO2表达:SW48中dBET6使TDO2表达下降超过90%,JQ1约下降30%;ARV-771的作用类似dBET6并呈现蛋白水解靶向嵌合体(PROTAC)降解剂的特征性钩状效应,OTX015类似JQ1;所有BET靶向化合物均降低c-Myc蛋白。BRD4
563fs检测未能证明其在SW48中具有特异性功能,强制表达BRD4
563fs未改变A172对JQ1或dBET6的TDO2抑制反应;JQ1在SW48中2至6小时呈时间依赖性降低TDO2表达,6小时最大约60%至70%,8小时略弱,24小时明显减弱,而A172和LoVo中JQ1抑制作用持续至24小时;SW48中BET抑制剂处理后BRD3蛋白水平升高。上述结果提示抑制剂与降解剂对下游基因调控存在差异,降解剂可能有利于抑制TDO2。BET家族蛋白协同调控TDO2表达:单独siRNA敲低显示,A172中三条BRD4 siRNA均降低TDO2表达,SW48中三条BRD2 siRNA均使TDO2约下降30%,其他条件下未见明显降低或降低与敲低效率不相关;同时敲低BRD2、BRD3和BRD4在A172和LoVo中降低TDO2表达,SW48中未观察到降低,可能与敲低效率不足有关,提示BET家族对TDO2的调控并非由单一BET蛋白决定,而可能由多个成员协同完成。dBET6同时抑制IDO1和TDO2表达:IFN-γ刺激可在A172、LoVo和SW48中诱导IDO1表达,dBET6在1或10 μmol/L下抑制IFN-γ诱导的IDO1表达,同时维持对TDO2的抑制,提示BET降解剂可同时抑制IDO1和TDO2。dBET6强效抑制Kyn生成并直接抑制细胞增殖:dBET6在0.1 nmol/L至10 μmol/L范围内降低所检细胞系的Kyn生成,部分细胞系中细胞活力亦下降;SW48中0.1 μmol/L dBET6对Kyn生成的降低大于对细胞活力的影响,LoVo中0.1 μmol/L JQ1在未见细胞活力下降时即抑制Kyn生成,A172中24小时细胞活力最多约下降30%而Kyn生成约下降60%,提示Kyn生成减少并非仅由细胞数减少所致。IFN-γ存在时,dBET6和JQ1仍保持Kyn抑制活性;TDO2抑制剂680C91在A172中无IFN-γ时抑制Kyn约90%,IFN-γ刺激后仅约70%,在LoVo中支持IDO1对Kyn生成的贡献,而SW48中IDO1贡献较小。72小时处理显示BET抑制剂和降解剂抑制所检细胞系生长,降解剂趋势更强,680C91不抑制生长,提示BET靶向化合物的生长抑制作用在很大程度上独立于TDO2抑制。总体而言,BET靶向化合物可同时抑制癌细胞增殖并抑制Kyn通路酶IDO1和TDO2。
讨论部分总结:该研究关注TDO2表达的转录调控,发现TDO2蛋白高表达细胞系同时具有高TDO2 mRNA,提示转录调控是细胞内TDO2丰度的关键决定因素。既往TDO2转录调控机制包括CCAAT/增强子结合蛋白β、T细胞因子4及MEK1/2等,但多来源于特定细胞系或遗传背景,且trametinib对TDO2的作用在细胞系间差异很大,提示其高度依赖背景。该研究在多种细胞类型中鉴定BET为TDO2表达调控因子,BET抑制剂和降解剂抑制TDO2表达并伴随Kyn生成减少。BET蛋白作为表观阅读器,除调控c-Myc等肿瘤相关基因外,还参与肿瘤免疫逃逸相关分子调控,并可直接调控IDO1转录;该研究将TDO2鉴定为BET蛋白的又一直接转录靶点。研究未证明TDO2对BET靶向具有唯一或优先敏感性,但短期非细胞毒条件下TDO2表达下降及BET蛋白占据TDO2启动子支持BET对TDO2调控的直接贡献。A172对BET抑制剂和降解剂的抗增殖作用较LoVo和SW48不敏感,但其TDO2表达和Kyn生成仍被dBET6强烈抑制,提示即使BET靶向化合物的直接抗增殖作用有限,通过下调TDO2抑制Kyn生成仍可能改善免疫抑制微环境,但尚待确定。IDO1抑制剂临床疗效有限可能与TDO2代偿性色氨酸代谢有关,高TDO2表达与Kyn生成抑制减弱相关;多种IDO1/TDO2双重抑制剂正在临床研究中。IDO1的非酶功能亦受关注,BET靶向化合物通过降低IDO1蛋白水平可能影响其非酶功能,并因同时抑制TDO2而可能限制IDO1阻断后的TDO2代偿,但能否克服IDO1靶向治疗耐药或改善抗肿瘤反应仍未确定。SW48中BET抑制剂与降解剂对TDO2抑制存在差异,降解剂可催化性发挥作用并可能更持久,BRD4参与的液-液相分离可能解释部分差异,但具体分子基础尚待阐明。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首次证明BET调控TDO2表达,并表明BET靶向化合物尤其是BET降解剂可强效抑制TDO2表达;除对癌细胞的直接抗增殖作用外,BET靶向治疗策略缓解免疫抑制肿瘤微环境的潜力值得进一步研究;该研究发现IDO1和TDO2的转录抑制是癌症药物开发中靶向Kyn通路的新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