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短视频平台流感相关短视频的信息质量、用户参与及公共卫生意义——基于TikTok与Bilibili的横断面内容分析

《npj Primary Care Respiratory Medicine》:Evaluating influenza-related short videos on Chinese platforms: information quality, user engagement, and public health im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npj Primary Care Respiratory Medicine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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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感相关短视频已成为中国社交媒体上重要的健康信息来源。在持续存在的“信息失序(information disorder)”环境中,已知数字错误信息(digital misinformation)会造成健康危害,而主要短视频平台上这些视频的信息质量及流感特异性公

  
流感相关短视频已成为中国社交媒体上重要的健康信息来源。在持续存在的“信息失序(information disorder)”环境中,已知数字错误信息(digital misinformation)会造成健康危害,而主要短视频平台上这些视频的信息质量及流感特异性公共卫生影响仍未得到充分表征。2025年10月7日,研究人员注册新账户,分别使用关键词“流感(influenza)”和“流行性感冒(influenza)”在TikTok和Bilibili上检索短视频。研究人员从每个视频中提取基本信息,并使用JAMA(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基准、GQS(Global Quality Score)、改良版DISCERN(modified DISCERN)和PEMAT(Patient Education Materials Assessment Tool)评估质量,这些工具不验证事实准确性。统计分析使用SPSS软件进行。共纳入229个流感相关短视频,上传者主要为医生(n=73,31.9%)和非专业人员(n=88,38.4%)。疾病知识是主要视频内容(n=176,76.9%),治疗是主要视频主题(n=85,37.12%),独白是主要视频形式(n=84,36.68%)。与Bilibili相比,TikTok视频时长更短、上传日期更新、点赞数、评论数和分享数更高,且创作者粉丝数更多(均P<0.001)。Bilibili在JAMA(2.5(2,3))和GQS(4(4,4))量表上的得分显著高于TikTok(均P<0.001);而TikTok在PEMAT可理解性(100(82,100))和可执行性(67(0,67))上得分更高(均P<0.001)。来自医生、新闻机构和非营利组织的视频,以及聚焦治疗或诊断的视频,通常质量更高。四个质量量表呈正相关(均P<0.05),而质量得分与参与度指标之间的相关性较弱。在持续的信息失序背景下,流感相关短视频已成为公众获取公共卫生信息的主要渠道,但其总体质量仍不理想,在关键临床和预防要点上存在不足。改善短形式科学传播需要更高质量的内容、更强的平台治理和增强公众媒介素养。
流感为全球流行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每年可感染数亿人,造成300万–500万重症和最多65万呼吸道相关死亡。流感的防控依赖及时接种流感疫苗以及对季节性流行和暴发的科学应对,但公众长期对其认识不足,常将流感等同于普通感冒,低估其导致病毒性或细菌性肺炎、心血管事件及基础疾病加重的风险;COVID-19大流行早期还曾出现将其称为“小流感”的认知偏差。因此,改善公众对流感的理解、风险感知和保护行为需要有效的循证健康传播。移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已成为公众获取健康信息的重要渠道,短视频凭借碎片化观看和娱乐化形式吸引大量用户参与健康内容消费与互动。在中国,TikTok(抖音国内版)和Bilibili覆盖广泛,第三方监测显示抖音2025年月活跃用户超过10亿,Bilibili 2025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日均活跃用户平均1.173亿、同比增长9%;到2020年底约73%受访者报告观看过健康科普短视频或健康相关直播。然而,社交媒体也是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的重要传播渠道,对公共卫生构成威胁;既往研究显示健康错误信息涉及疫苗/传染病、癌症、营养/饮食和吸烟等多个领域,COVID-19疫苗错误信息常集中于安全性、有效性和必要性并伴随阴谋叙事。COVID-19时期的证据表明,数字媒介健康错误信息可促成有害健康行为、心理困扰并侵蚀对临床和公共卫生指导的信任,相关挑战日益被概括为“信息失序(information disorder)”。在此环境下,严格评估短视频平台健康信息的可信度和实用性尤为重要。此外,TikTok与Bilibili在平台架构和内容生态上存在差异,可能影响健康信息的生产、可见性和接收,比较分析有助于明确信息质量模式和参与度—质量关系是否因平台而异,为平台治理和循证风险沟通提供可操作启示。既往横断面研究分析了宫颈癌、喉癌和脊髓损伤等短视频质量,普遍显示可靠性和完整性不理想、需改进;但据研究人员所知,尚无研究系统考察主要短视频平台上流感相关健康教育短视频的质量。为此,研究人员开展TikTok和Bilibili流感主题短视频的横断面内容分析,评估信息质量和可信度指标并比较平台差异,以填补知识空白,为利用短视频平台提升公众健康素养提供实证证据和建议。总体而言,该研究提示TikTok用户参与更高,Bilibili在来源透明性和整体可靠性方面更优,TikTok在可理解性和可执行性方面更优;流感相关短视频总体质量中等偏低,预防内容不足,质量与流行度存在错配,需内容创作者、平台治理、政策支持和公众媒介素养共同改进。

方法概括(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于2025年10月7日注册新账户,在TikTok和Bilibili分别以“流感”“流行性感冒”检索,每平台每关键词取前100条,按纳入排除标准筛选,最终纳入229条;由XL.Z.和CY.Z.独立提取视频基本特征、来源、内容、主题和格式,并使用JAMA、GQS、改良版DISCERN和PEMAT评估质量,分歧由YY.H.仲裁,计算ICC;采用SPSS 27.0行Mann-Whitney U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或单因素方差分析及Spearman秩相关;敏感性分析纳入35条相关重复视频(N=264)及专业来源亚组(N=144)。样本队列来源为TikTok和Bilibili平台检索结果。

结果部分:(1)总体特征:通过平台检索与筛选,共纳入229条视频。TikTok视频时长显著短于Bilibili(52.0 s vs. 421.0 s,P<0.001),上传更近(239.0 d vs. 660.5 d,P<0.001),点赞(1851.0 vs. 154.0)、评论(159.0 vs. 8.5)和分享(1008.0 vs. 109.0)更高(均P<0.001),收藏无显著差异(500.0 vs. 231.0,P=0.066),上传者粉丝更多(347,000 vs. 11,500,P<0.001)。质量方面,TikTok的PEMAT可理解性(100% vs. 71.5%)和可执行性(67% vs. 33%)高于Bilibili(均P<0.001);Bilibili的JAMA(2.5 vs. 1.0)和GQS(4.0 vs. 3.0)高于TikTok(均P<0.05);改良版DISCERN中位数均为3.0,但分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2)。来源上,TikTok医生上传占45.93% vs. 11.70%,Bilibili非专业人员占67.02% vs. 18.52%;内容以疾病知识最多(76.86%),Bilibili更高(93.62% vs. 65.19%);TikTok患者体验(16.30% vs. 6.38%)和新闻(17.78% vs. 0%)比例更高;主题以治疗(37.12%)和症状(30.57%)为主,预防占19.21%;TikTok更聚焦治疗(38.52% vs. 35.11%)和症状(37.78% vs. 20.21%),Bilibili更强调发病机制/病理(31.91% vs. 1.48%);形式上TikTok以独白为主(43.70%),Bilibili以动画/动作更突出(48.94% vs. 8.15%)。(2)不同来源和不同主题的视频质量:通过分组比较发现,TikTok独立用户视频的JAMA、GQS、改良版DISCERN、PEMAT-U和PEMAT-A均显著低于医生和新闻机构视频(均P<0.01);新闻机构JAMA优于医生(P<0.001),医生GQS优于新闻机构(P<0.001)。Bilibili不同来源间JAMA、改良版DISCERN和PEMAT-U无显著差异(均P>0.05);GQS中非营利组织优于独立用户(P<0.05);PEMAT-A中医生优于营利组织(P<0.05)和非专业人员(P<0.05和P<0.01)。主题方面,TikTok治疗主题在PEMAT-A、改良版DISCERN和GQS上优于症状主题(分别P<0.001、P<0.01、P<0.05);流行病学主题JAMA和改良版DISCERN优于症状主题(分别P<0.01、P<0.001);PEMAT-U中发病机制/病理主题最差,低于治疗和流行病学主题(分别P<0.05、P<0.01)。Bilibili治疗主题实用性显著高于病例式发病机制/病理主题(P<0.001)。(3)相关性分析:通过相关分析发现,四个质量工具总体呈正相关。TikTok中JAMA与改良版DISCERN(r=0.57)、GQS与改良版DISCERN(r=0.54)、GQS与PEMAT-A(r=0.55)相关性较强;时长与PEMAT-A正相关(r=0.36,P<0.001),与PEMAT-U负相关(r=?0.37,P<0.001);上传天数与GQS、改良版DISCERN和PEMAT-A负相关(r分别为?0.20、?0.25、?0.22,均P<0.05);多数互动指标与评分无显著相关,仅评论与GQS(r=?0.30,P<0.001)和改良版DISCERN(r=?0.22,P=0.009)呈轻度负相关;粉丝数与任何评分无显著相关。Bilibili中GQS与改良版DISCERN(r=0.59)、PEMAT-U与改良版DISCERN(r=0.46)相关性最强,JAMA与其他工具呈中度相关(r=0.27–0.37);改良版DISCERN与上传天数正相关(r=0.22,P=0.031);点赞、评论、收藏和分享与改良版DISCERN和PEMAT-U呈中度正相关(r=0.21–0.39,均P<0.05),改良版DISCERN与点赞(r=0.36)、收藏(r=0.39)和分享(r=0.36)相关性较强;粉丝数与除PEMAT-A外所有评分呈中度正相关(r=0.26–0.44,P<0.05)。(4)敏感性分析:纳入35条相关重复视频(N=264)及专业来源亚组(N=144)后,结果与主分析一致,平台质量差异和质量—参与差距仍具统计学意义。

讨论部分总结:基本发现方面,TikTok用户参与指标更高,但流感相关短视频总体质量中等偏低,可靠性和完整性仍有提升空间,尤其TikTok;Bilibili视频更长且JAMA、GQS和改良版DISCERN更高,TikTok的PEMAT可理解性和可执行性更好,这一差异可能反映TikTok流量驱动算法偏好简短、实用和娱乐化内容,而Bilibili更强调较严谨的科学传播。医生和非专业人员为主要上传者,内容多聚焦疾病知识尤其是治疗和症状,预防比例较小;医生、新闻机构或非营利组织视频质量通常高于非专业人员和营利组织,提示需加强专业参与和内容监督。相关性分析显示视频质量与流行度明显错配:TikTok质量评分与参与指标几乎无正相关,部分低可靠性视频获得更多评论,提示高传播不一定代表高质量信息;Bilibili质量与参与更呈正相关,信息生态相对更理性。公共卫生上,不同平台或需差异化内容策略,TikTok宜更简洁和行为导向,Bilibili宜更详细和循证解释;平台应将基本质量标准纳入推荐算法并标注已验证医学来源。认知混淆方面,筛查中发现不少标注“流感”的视频实际描述COVID-19或普通感冒而被排除,说明创作者和平台存在概念混淆;普通感冒多局限于上呼吸道且症状轻,流感起病急、全身症状重并可高热和严重并发症,COVID-19与流感临床表现重叠但死亡率更高;纳入视频仅约3.5%聚焦诊断,部分医学教育视频强调鉴别诊断和必要时病毒检测。治疗误区方面,治疗主题视频多强调抗病毒治疗关键窗口,即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奥司他韦等在症状出现48 h内启动最佳;但明确劝阻不当使用抗生素的信息较少,许多视频未清楚区分抗病毒治疗和抗生素治疗;WHO跨国调查显示约64%受访者误认为抗生素可治疗感冒和流感,中国受访者中该比例为61%。预防与疫苗接种方面,预防主题视频占比显著较低且参与较少,229条中仅约19%以预防为主题;中国流感疫苗未纳入国家免疫规划、需自费,2020–2021和2021–2022流感季覆盖率分别为3.16%和2.47%,低于WHO高风险人群75%目标;疫苗可减少成人流感住院者ICU入院风险26%和死亡风险31%,建议6月龄及以上无禁忌者每年接种,理想时间为9月或10月,但该信息在社交媒体中不足。对平台健康传播的启示方面,该研究属于首批系统评估中国平台流感相关健康传播视频质量的研究,识别了平台特异内容特征和质量缺口,为优化健康传播策略提供依据,并提示需改进社交媒体健康内容监管、适配平台动态。局限性包括仅选择TikTok和Bilibili两个代表性平台且采用非随机的前列搜索结果抽样,结果可能不能推广到其他平台或全部流感相关视频;分析为截至2025年10月7日的横断面观察,视频内容会演变;质量评分虽采用客观标准但仍含主观成分;JAMA、GQS、改良版DISCERN和PEMAT并非用于验证具体医学陈述的事实准确性,因此未独立对照临床指南进行事实核查,无法全面识别和量化不准确或误导性声明。结论(翻译):本研究对TikTok和Bilibili平台上流感科普短视频的信息质量和公众参与进行了横断面分析。研究发现,当前在线流感科学传播存在显著质量差异和明显平台差异。尽管社交短视频为传播健康知识提供了重要机会,但信息可靠性和全面性仍需显著改进。提升短形式科学传播质量不仅需要内容创作者努力,也需要平台监管、政策支持和公众媒介素养的共同推进。值得注意的是,所用工具评估的是可信度指标和公共卫生有用性而非事实准确性,因此未来需纳入基于指南的事实核查,以量化不准确医学声明的流行率和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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