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Prosthesis embodiment predicts reduced amputation salience as reflected in dre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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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体截肢要求个体对改变后的生活状况进行显著的身体与心理社会适应。假肢常促进这一过程，其整合入个体身体表征——称为假肢具身化（prosthesis embodiment）——已被提出作为适应标志。基于既往证据表明肢体截肢的负性后果反映于个体在梦境中如何体验自身身
肢体截肢要求个体对改变后的生活状况进行显著的身体与心理社会适应。假肢常促进这一过程，其整合入个体身体表征——称为假肢具身化（prosthesis embodiment）——已被提出作为适应标志。基于既往证据表明肢体截肢的负性后果反映于个体在梦境中如何体验自身身体，本研究检验假肢具身化是否减轻此类效应。在192名使用假肢的获得性下肢截肢个体中，评估梦境回忆频率（dream recall frequency）、梦境中回忆的身体外观（受损、完整或不能回忆）及心理社会适应（psychosocial adjustment）指标。梦境中最常出现完整身体。在113名可回忆梦境者中，较高的假肢具身化不同于其他心理社会指标，与回忆受损身体的较低可能性显著相关。回忆完整身体或不能回忆身体未见关联。这种不对称模式支持连续性梦境假说（continuity hypothesis of dreaming），提示已具身化的假肢作为截肢线索失去显著性（salience），从而减少反映于梦境中的清醒期对受损的担忧。研究结果提供实证证据，表明假肢具身化代表装置向自我模型（self-model）的认知整合，标志着从显著的异体表征（foreign-body representation）向非显著自我表征（non-salient self-representation）的转变。
研究背景方面，肢体截肢后个体需对躯体功能与心理社会限制进行广泛调整，假肢可在应对这些限制中发挥关键作用，但假肢适应存在明显个体差异。假肢具身化（prosthesis embodiment；指个体将假肢纳入身体表征的程度）被视为适应过程的关键因素，其意义超出假肢作为工具的功能角色，反映身体-假肢互动的成功程度。既往研究显示假肢具身化与积极康复结局及基本认知功能变化相关，并涉及身体心理表征，甚至延伸至梦境内容。既有梦境研究提示截肢者更常梦见完整身体而非受损身体；Mulder et al.认为其发现支持存在仅部分适应截肢的先天心理身体模型。Bekrater-Bodmann et al.在大样本中复制并扩展该结果，发现清醒期截肢后疼痛（幻肢痛和残肢痛）与梦见自身身体受损特异相关，而完整身体梦及不能回忆身体与截肢后疼痛无关；该结果与连续性梦境假说（continuity hypothesis of dreaming；梦内容反映清醒认知与情绪过程）一致，提示清醒期情绪相关截肢线索可 mirrored 于梦境身体表征。由此，本研究关注假肢具身化是否作为适应标志，对清醒期截肢线索进入梦境身体外观产生抵消作用。研究人员在192名获得性单侧主要下肢截肢且使用假肢的个体中评估梦境回忆频率、梦中身体外观（受损、完整或不能回忆）、心理社会适应、假肢使用及假肢具身化，并评估截肢后疼痛，采用回归分析考察清醒期截肢适应与梦境现象学之间的关联。研究得出，较高假肢具身化独立且特异预测较低的受损身体梦回忆可能性，而不预测完整身体梦或不能回忆身体；该不对称模式支持连续性假说，提示具身化假肢作为截肢线索的显著性降低，减少清醒期对受损的担忧在梦中的反映。其重要意义在于提供实证证据表明假肢具身化代表装置向自我模型的认知整合，标记从显著异体表征向非显著自我表征的转变；梦境内容可能作为截肢后心理适应指标，并对假肢设计与康复互动具有潜在临床相关性。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主要从现有数据库招募参与者，电话筛查确认纳入条件，即年龄至少18岁、因获得性截肢而非先天缺肢导致单侧主要下肢缺失并使用假肢、具备足够德语能力；同意后提供在线问卷电池链接（https://gorilla.sc/），少数无网络者使用纸质版。评估包括七点有序梦境回忆频率量表；对可回忆梦境者，以10%递增百分比分配梦中自身身体外观为受损、完整或不能回忆三类，仅合计100%者纳入；采用下肢截肢者假肢具身化量表（PEmbS-LLA）及其Rasch改进评分（PEmbS-R）；采用三一截肢与假肢体验量表修订版（TAPES-R）的一般适应、社会适应与限制适应子量表；评估幻肢痛（PLP）和残肢痛（RLP）、假肢使用频率及睡眠佩戴假肢情况；采用二元逻辑回归分析。
研究结果如下。Participants（参与者）：共评估192名单侧获得性主要下肢截肢者的梦境回忆频率；69.8%为男性，平均年龄57.09岁（SD=11.32），截肢平均年龄28.42岁（SD=15.02）；61.5%为左腿截肢；胫骨截肢46.9%、股骨截肢43.2%，足部截肢2.6%、膝关节离断5.7%、髋关节提取或半骨盆切除术1.0%、旋转成形术0.5%；截肢原因包括事故64.1%、肿瘤18.8%、损伤16.1%、感染15.1%、血管疾病7.8%、其他8.9%；清醒期PLP为53.1%、RLP为31.8%，任一截肢后疼痛为64.6%。假肢使用频率高（Mdn=9，IQR=0），85.9%报告最高类别即每日从早到晚佩戴；在有效数据中仅5.6%偶尔佩戴假肢睡眠，94.4%从不佩戴假肢睡眠。Adjustment measures（适应指标）：TAPES-R子量表得分范围为1至4，一般适应M=3.63（SD=0.49，1个缺失值）、社会适应M=3.43（SD=0.56，1个缺失值）、限制适应M=2.26（SD=0.78，无缺失值），因限制适应为反向计分，较高分表示一般与社会适应较好、限制适应较差；PEmbS-R总分M=18.87（SD=5.67），可能范围0至27，较高分表示更强假肢具身化，但应用批准评分算法后24名参与者出现缺失值。Dream recall frequency and body appearance in dreams（梦境回忆频率与梦中身体外观）：84.4%（n=162）能回忆梦境，41.1%（n=79）至少每周回忆；31名未满足梦中身体外观合计100%标准，3名缺失，余128名中49.2%至少部分梦感受损身体，仅3.9%完全梦感受损身体；67.2%至少部分梦感完整身体，16.4%完全梦感完整身体；39.1%呈混合梦感，22.7%完全不能回忆梦中身体外观；平均频率为受损身体18.4%（SD=28.8）、完整身体39.4%（SD=38.6）、不能回忆身体外观42.3%（SD=40.2）。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 on body appearance in dreams（梦中身体外观的二元逻辑回归）：113名参与者具有完整预测变量与结局数据；受损身体梦模型显著（p=.025），解释变异约26%，相对于“少于每月一次”参照，仅“几乎每天早晨”梦境回忆频率类别显著预测受损身体梦（OR=27.81，p=.014），中间类别OR≥2.90但不显著，当前年龄、性别、截肢年龄、截肢后疼痛及所有TAPES-R子量表均不显著（均p>.05），假肢具身化为显著负向预测因子（OR=0.90，p=.028），提示其捕捉其他一般适应类型之外的独特变异；完整身体梦模型显著（p=.013），解释变异约29%，仅截肢年龄显著预测完整身体梦（OR=1.05，p=.013），其他变量均无显著关联（均p≥.13），假肢具身化不显著（OR=1.04，p=.40）；不能回忆身体外观模型不显著（p=.38），假肢具身化OR=1.01（p=.88）。因此，假肢具身化与梦中身体外观的关联特异于受损身体表征。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发现与清醒生活经验相反，参与者更常梦见完整身体而非受损身体；较高假肢具身化独立且特异预测较低受损身体梦回忆可能性，超出一般心理社会适应测量，提示假肢相关身体自我表征正常化与截肢相关线索显著性降低之间存在联系，并可能延伸至梦境现象学。该结果与既往调查及REM觉醒研究一致，并显示截肢年龄特异预测完整身体梦，强调终生身体经验而非仅近期经验在塑造梦中身体表征中的作用；假肢相关适应则作为梦中身体外观的新预测因子。假肢具身化与受损身体梦负相关，但与完整身体梦或不能回忆身体无关联，这种不对称模式符合连续性梦境假说，提示对负性截肢相关认知的靶向降权：假肢具身化可能反映装置纳入自我表征，主动削弱截肢表征，而不影响中性身体状态基线频率。假肢相关体验性身体正常性可代表装置从显著异体表征向非显著自我表征的转变；显著性指吸引注意等认知资源的刺激可注意性。身体知觉默认状态以显著非显著性为特征，偏离正常身体状态会增加显著性；假肢具身化可能通过知觉上补全截肢身体而特异降低截肢相关威胁线索显著性，该效应更可能由日间佩戴假肢体验驱动，而非睡眠状态，因为仅约5%参与者偶尔夜间佩戴假肢。一般适应测量未与梦中身体外观共变，提示假肢具身化是截肢后适应中特别重要的特征。该解释与正常化假说及假肢使用与身体自我厌恶负相关的研究相符，但可能并非假肢使用本身而是假肢具身化体验 underlying 该关联；本研究中假肢使用频率个体间变异小，难以解释结果，强调身体-假肢知觉互动而非单纯使用的重要性。截肢后疼痛在本研究模型中未显著预测梦中身体外观；鉴于疼痛与假肢具身化某些方面负相关，结果提示截肢后适应的特定方面比单纯疼痛因素对梦境现象学更重要。假肢具身化包含虚幻身体体验方面，可能帮助恢复身体非显著性默认状态；橡胶肢体错觉范式通过同步视触输入诱导人工肢体具身感，多感觉整合原则被广泛认为 underlying 该现象；假肢具身化与橡胶肢体错觉共享某些特征，并可能涉及类似感觉与感觉运动整合过程，也可能涉及装置向身体图式的功能纳入，但此类纳入不一定包含具身化所有主观方面，尤其身体所有权；本数据不能清楚区分这些方面及其交互。近期技术进展如假肢感觉反馈或神经假肢可能增强装置向身体图式纳入及主观具身化，从而可能改善心理适应。补充分析显示，截肢后疼痛梦在总样本中少于3%的梦境，清醒期疼痛者比例略高，但清醒疼痛与梦中疼痛 occurrence 无显著关联；无近期截肢后疼痛者亦报告疼痛梦，提示其可能反映疼痛相关记忆而非清醒或睡眠中持续疼痛；因疼痛梦 prevalence 低，未能进行控制梦境回忆频率等混杂因素的详细回归，结果应视为初步和假设生成。局限包括仅下肢截肢者，限制外推；下肢截肢较上肢截肢与更高受损身体梦频率相关，且梦报告更常含腿运动，下肢截肢者假肢使用率较高，适合研究假肢具身化但不可外推至上肢截肢者；相关性不允许因果推断，关联方向不清，也可能身体认知改变为假肢具身化前提或二者均反映其他未知过程；无法确定假肢与截肢肢体是否出现在同一梦中，因假肢出现频率与完整/受损身体外观分开收集，且无假肢可能反映完整身体表征或无假肢的截肢身体，构成局限；问卷评估梦境内容可能受非特异认知因素偏倚，如梦回忆频率，本研究已统计控制，但记忆可得性可能是主要决定因素，不能排除记忆偏倚而非实际梦内容 underlying 结果；即使如此，假肢相关身体正常化促进特定记忆内容可及性的替代解释下，核心解释即假肢具身化可能关联恢复身体表征非显著默认状态仍成立；未来应使用替代且可能更稳健的梦境数据收集策略区分不同认知效应。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提供证据表明下肢截肢者身体表征的假肢相关正常化，并在现象学上反映为装置的具身化。清醒时截肢相关威胁线索的较低显著性可能特异减少描绘受损身体外观的梦境频率。因此，梦境内容可能作为肢体缺失后心理适应的指标。若在前瞻性研究中得到确认，该解释具有临床相关性，因为假肢及其使用虽在康复中至关重要，却已被确定为下肢截肢者生活中的显著压力源。成功的身体-假肢互动可能抵消这些负性效应。鉴于假肢具身化至少部分依赖有效的感觉与感觉运动整合过程，假肢开发者在未来设计中宜考虑这些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