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nels》:Potential roles for transient receptor potential vanilloid 1 in heart failure with preserved ejection fraction
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HFpEF)是一种异质性综合征,其舒张功能障碍发生于炎症、氧化应激、钙稳态受损、心肌纤维化、冠状动脉微血管功能障碍(coronary microvascular dysfunction)、线粒体损伤及神经体液激活等相互作用机制背景之下。有效的机制靶向治疗仍有限。瞬时受体电位香草酸亚型1(TRPV1)是一种非选择性阳离子通道,表达于心脏感觉神经、血管内皮细胞、免疫细胞以及可能其他心血管细胞群。该通道对多种物理和化学刺激作出反应,并可能影响钙处理(calcium handling)、炎症信号、氧化应激、心肌纤维化、线粒体自噬(mitophagy)及铁死亡(ferroptosis)。临床前研究已将TRPV1表达或活性改变与心肌重构、松弛受损、微血管功能障碍及心力衰竭进展相联系,但HFpEF中的直接证据仍然稀少。本综述总结TRPV1的生物学特性,探讨其信号如何与HFpEF病理生理学相交汇,回顾实验性TRPV1靶向干预,并明确在TRPV1可作为潜在治疗靶点接受评估之前所需的证据。
引言(Introduction)
该综述指出,HFpEF以心力衰竭症状和体征、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至少50%、充盈压升高或舒张功能障碍为特征,常见于合并高血压、糖尿病或肥胖的老年人群,约占心力衰竭病例的一半。HFpEF与射血分数降低的心力衰竭(HFrEF)的主要区别在于,后者以收缩功能受损为主,而HFpEF涉及心肌纤维化、微血管功能障碍、系统性炎症、代谢失调及神经体液激活等心脏与非心脏异常的组合。这种异质性可能解释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AAS)抑制剂和β受体阻滞剂在HFpEF中获益有限。TRPV1属于瞬时受体电位(TRP)通道超家族,最初在感觉神经元中表征,后见于血管内皮细胞、巨噬细胞、成纤维细胞及部分研究中的心肌细胞,其表达可能依赖细胞类型、疾病模型和检测方法。TRPV1应被视为情境依赖的双刃调节器:短暂或中度激活可能经神经肽释放、血管舒张、灌注改善及细胞保护性Ca
2+依赖信号发挥保护作用;持续或过度激活则可能导致胞内Ca
2+超载、氧化与亚硝化应激及适应不良反应。其净效应可能取决于激活强度与持续时间、细胞类型、疾病阶段及HFpEF表型,且表型与性别特异性证据仍有限。
TRPV1的生物学特征(Bi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RPV1)
结构与分布特征(Structural and distributional characteristics)
TRPV1为非选择性阳离子通道,以同源四聚体组装,每个亚基含六个跨膜螺旋、胞内N端和C端结构域,以及第5与第6跨膜螺旋之间形成的阳离子通透孔道;通道允许Ca
2+、Na
+和Mg
2+内流,对Ca
2+通透性相对更高。N端锚蛋白重复参与通道组装、膜定位及信号蛋白互作,N端和C端多个磷酸化位点受蛋白激酶A(PKA)、蛋白激酶C(PKC)及Ca
2+/钙调蛋白依赖性蛋白激酶II(CaMKII)调控,影响通道敏化、脱敏、膜转运和门控。C端还含磷酸肌醇、钙调蛋白和ATP结合位点。TRPV1在组织和心血管细胞群中的表达存在差异,其定位和功能效应具细胞类型依赖性;人HFpEF心肌组织中TRPV1表达较非衰竭心脏增加,单细胞分析提示尤其心脏成纤维细胞中TRPV1表达改变。
激活模式与关键生理功能(Activation modes and key physiological functions)
TRPV1为多模态通道,受多种物理、化学和生物刺激激活或调制。其激活可允许细胞外Ca
2+和Na
+快速内流,促膜去极化并产生短暂胞内Ca
2+信号,进而激活调控细胞存活、炎症基因转录、氧化应激反应、线粒体代谢、自噬及铁死亡的Ca
2+依赖通路。心脏感觉神经中TRPV1激活可促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GRP)和P物质释放,诱导血管舒张、改善心肌灌注并限制心肌损伤。生理条件下,TRPV1可能参与心血管系统Ca
2+稳态、血管张力、感觉神经调节及基础免疫信号。
HFpEF的核心病理机制(Core pathological mechanisms of HFpEF)
HFpEF为由心脏、血管、代谢、炎症及系统性因素交互驱动的异质性心血管综合征,常见心室松弛受损、心肌僵硬度增加和充盈压升高,并与心肌纤维化、慢性系统性炎症、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Ca
2+稳态紊乱、神经体液激活及冠状动脉微血管功能障碍相互作用。近期研究还关注脂肪组织相关脂毒性、线粒体自噬受损及心肌细胞铁死亡,尤其在代谢驱动型HFpEF表型中。
心肌舒张功能障碍(Myocardial diastolic dysfunction)
舒张功能障碍是HFpEF中心病理特征,可表现为主动松弛延迟、心室顺应性降低及左心室充盈压升高,导致肺淤血、劳力性呼吸困难和心脏储备受损。
主动心肌松弛受损(Impaired active myocardial relaxation)
主动松弛为能量依赖过程,需肌浆/内质网Ca
2+-ATP酶2a(SERCA2a)快速清除胞质Ca
2+、肌钙蛋白I(TnI)磷酸化降低肌丝Ca
2+敏感性及肌球蛋白轻链磷酸化协调调节。HFpEF中氧化应激、炎症信号和神经体液激活可破坏上述过程;人和实验性HFpEF心肌可见SERCA2a丰度或活性降低、肌浆网Ca
2+再摄取受损及舒张期胞质Ca
2+升高延长,并存在性别和病因依赖差异。TnI磷酸化不足可增加肌丝Ca
2+敏感性并延迟肌动蛋白-肌球蛋白解离。
被动心肌顺应性降低(Reduced passive myocardial compliance)
被动心肌顺应性主要由细胞外基质(ECM)组成、titin亚型表达与磷酸化、微管相关黏弹性及心肌细胞肥大和结构重构决定。HFpEF中I型和III型胶原沉积与交联增加间质纤维化和心室僵硬度;titin N2B亚型相对增加、N2BA减少及磷酸化改变可增加被动张力;扩张和去酪氨酸化微管网络增加舒张期黏性阻力,降低微管密度或去酪氨酸化可降低舒张僵硬度。上述改变共同降低心室顺应性和舒张储备。
心肌纤维化(Myocardial fibrosis)
心肌纤维化为HFpEF心室重构的重要成分,涉及成纤维细胞激活、ECM周转改变和胶原沉积增加。转化生长因子-β1(TGF-β1)、血管紧张素II(Ang II)、醛固酮及内皮素-1可激活Smad2/3、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及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PI3K/Akt)信号,促成纤维细胞向肌成纤维细胞分化并增加ECM合成。巨噬细胞和T淋巴细胞释放炎症介质强化炎症与纤维化互作;氧化损伤可激活p53和核因子-κB(NF-κB)相关通路。肥胖和糖尿病相关HFpEF中,功能异常的心外膜脂肪组织可释放脂肪酸、脂肪因子和炎症介质,参与脂毒性和间质纤维化。
慢性系统性炎症与免疫失调(Chronic systemic inflammation and immune dysregulation)
持续低度系统性炎症被视为连接肥胖、高血压、糖尿病等HFpEF常见共病与心肌血管功能障碍的重要环节。脂肪组织炎症、肠道菌群失调、内皮损伤和氧化应激可促免疫激活;肿瘤坏死因子-α、白细胞介素-1β(IL-1β)、白细胞介素-6及C反应蛋白升高可损害SERCA2a和内皮型一氧化氮合酶(eNOS)活性、扰乱Ca
2+处理和内皮功能、促纤维化和胰岛素抵抗。促炎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和T淋巴细胞可积聚于心肌和血管壁并维持局部损伤。心外膜脂肪组织扩张及促炎分泌表型可能通过旁分泌和系统性效应参与心肌功能障碍和心室重构。
氧化应激与线粒体功能障碍(Oxidative stress and mitochondrial dysfunction)
氧化应激和线粒体功能障碍相互关联,可连接炎症、代谢失调、心肌细胞损伤和纤维化。HFpEF中活性氧(ROS)生成增加,同时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谷胱甘肽(GSH)及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4(GPX4)等内源性抗氧化系统活性降低,形成氧化-抗氧化失衡。过量ROS可损伤蛋白和DNA、促脂质过氧化、损害心肌细胞活力并增强成纤维和炎症信号。亚硝化应激可能是相关但部分独立的驱动因素,代谢应激HFpEF模型中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活性增加和蛋白S-亚硝基化参与HFpEF发生。心肌细胞依赖线粒体三磷酸腺苷(ATP)生成,线粒体嵴结构破坏、丰度降低、膜电位丢失及ATP产生受损可限制收缩和舒张能量供应;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改变与受损线粒体清除障碍相关。铁死亡为铁依赖的脂质过氧化驱动性调节性细胞死亡,心肌铁处理紊乱、GPX4活性降低和脂质过氧化物积累可促铁死亡性心肌损伤。
心肌细胞Ca
2+稳态紊乱(Disturbed Ca
2+ homeostasis in cardiomyocytes)
Ca
2+稳态对心肌收缩和舒张至关重要,其破坏可直接促HFpEF舒张功能障碍。HFpEF相关应激可通过SERCA2a表达或活性降低、受磷蛋白(PLN)磷酸化改变、兰尼碱受体2(RyR2)舒张期Ca
2+漏及肌膜离子通道功能改变扰乱Ca
2+处理,损害肌浆网Ca
2+再摄取、延长胞质Ca
2+升高并促舒张期异常Ca
2+释放。CaMKII与ROS可同Na
+和Ca
2+处理异常及RyR2功能障碍形成恶性循环。L型Ca
2+通道和TRP通道家族功能障碍可进一步扰乱跨膜Ca
2+流;线粒体Ca
2+缓冲能力降低可促线粒体Ca
2+超载和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mPTP)持续开放,加重ATP耗竭、ROS生成和细胞损伤。
适应不良性神经体液激活(Maladaptive neurohumoral activation)
生理条件下RAAS、交感神经系统和利钠肽系统相互作用维持心血管稳态。HFpEF中血流动力应激增加和心脏储备受损可激活代偿性神经体液通路,并随时间变为适应不良;但RAAS抑制剂和β受体阻滞剂在HFpEF中的临床获益较HFrEF不一致。醛固酮和内皮素信号可能尤其相关:盐皮质激素受体激活促心肌纤维化、炎症、钠潴留和舒张功能障碍,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MRA)在部分HFpEF人群与临床获益相关;实验性HFpEF中双内皮素-A/内皮素-B受体阻断可减轻不良心脏重构和心肌僵硬度,但临床转化有限。持续交感激活可增加去甲肾上腺素暴露并促心肌肥大、Ca
2+处理异常和血管阻力升高。
冠状动脉微血管功能障碍(Coronary microvascular dysfunction)
冠状动脉微血管功能障碍在HFpEF中常见,可能为重要病理生理 contributor。即使无限制性心外膜冠状动脉狭窄,HFpEF患者仍可表现为微血管密度降低、内皮功能障碍、血管扩张储备受损和心肌灌注不足。炎症和氧化应激可降低eNOS活性和一氧化氮(NO)生物利用度、增加内皮素-1信号,损害微血管舒张;持续内皮损伤和血管新生不足可促微血管稀疏。灌注和心肌能量受损可加重舒张功能障碍和纤维化。
TRPV1与HFpEF关联的拟议机制(Proposed mechanisms linking TRPV1 to HFpEF)
基因缺失、细胞特异性过表达、药理学调控和多组学方法提示TRPV1信号可能影响HFpEF相关通路,候选机制包括Ca
2+处理、线粒体功能、炎症与氧化信号、纤维化、神经体液活动、冠状动脉微血管功能、铁死亡及自噬。由于TRPV1作用具情境依赖性,上述通路应理解为潜在双向效应,净效应取决于激活强度、持续时间、细胞类型和疾病状态。
心肌Ca
2+处理与舒张功能调制(Modulation of myocardial Ca
2+ handling and diastolic function)
TRPV1介导的Ca
2+内流可提高局部胞质Ca
2+并招募CaMKII和PKC,后者调节肌丝磷酸化、离子通道功能和Ca
2+循环,但TRPV1触发的Ca
2+进入是否足以在HFpEF心肌细胞中激活这些激酶尚未确立。短暂TRPV1介导的Ca
2+内流可激活AMP活化蛋白激酶(AMPK),可能经Ca
2+/钙调蛋白依赖性激酶(CaMKK)或细胞能量状态改变,AMPK激活可能促PLN磷酸化、减少SERCA2a抑制并增强舒张期肌浆网Ca
2+再摄取,但AMPK是否直接磷酸化PLN仍未解决。TRPV1靶向干预还可减少RyR2依赖Ca
2+漏并降低部分心衰模型舒张期胞质Ca
2+;PI3K/Akt信号可能促TnI和肌球蛋白轻链磷酸化、加速舒张期肌丝解离,但直接证据缺乏。N2B/N2BA titin平衡改变可调节被动张力。总体方向可能情境依赖:中度或短暂Ca
2+信号支持保护性激酶和松弛反应,持续或过度Ca
2+进入则促CaMKII过度激活、Ca
2+超载、线粒体损伤和舒张功能受损。
线粒体保护、氧化应激、线粒体自噬与铁死亡(Mitochondrial protection, oxidative stress, mitophagy, and ferroptosis)
TRPV1激活与AMPK及线粒体融合蛋白2(MFN2)依赖的线粒体相关内质网膜调节相关,可能改善细胞器间Ca
2+信号和线粒体能量学;TRPV1相关PKCδ/Akt信号可激活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并增加谷氨酸-半胱氨酸连接酶催化亚基(GCLC)、NAD(P)H醌脱氢酶1(NQO1)和血红素加氧酶1(HO-1)表达,限制氧化损伤。临床前心衰模型中,TRPV1可调制sideroflexin 2(SFXN2)-PINK1-Parkin信号并限制过度线粒体自噬,保护线粒体丰度和功能;同一研究提示SFXN2上调减少不稳定Fe
2+积累、保留GPX4活性并限制脂质过氧化和铁死亡性损伤。上述效应是否适用于HFpEF尚未检测,过度或持久TRPV1激活是否反而放大氧化或铁死亡损伤亦不能排除。
炎症与免疫信号调制(Modulation of inflammatory and immune signaling)
实验模型中TRPV1激活与IκB磷酸化降低、NF-κB活性降低及肿瘤坏死因子-α、IL-1β、白细胞介素-6、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MCP-1)和巨噬细胞炎症蛋白-2(MIP-2)表达降低相关。非心脏炎症模型中,TRPV1信号可促巨噬细胞向低促炎和修复性表型极化;代谢模型中TRPV1激活可减少脂肪细胞肥大、炎症信号及脂毒性介质释放。过度激活时,TRPV1依赖的神经肽释放和炎症信号亦可能促不良免疫和代谢反应。
心肌纤维化与心室重构调制(Modulation of myocardial fibrosis and ventricular remodeling)
部分实验模型中TRPV1激活与TGF-β1表达降低、Smad2/3磷酸化降低及I型和III型胶原沉积减少相关;TRPV1介导的CGRP释放可能减弱早期心衰RAAS信号及促纤维化效应。压力负荷模型中TRPV1激活与基质金属蛋白酶(MMP)-2、MMP-9和MMP-13表达降低及ECM重构改变相关,并可能限制成纤维细胞向肌成纤维细胞分化和胶原积累。其他情境下持续TRPV1激活或感觉神经信号可增强促纤维化反应,净效应可能取决于强度、时机和靶细胞群。
神经体液与自主活动调制(Modulation of neurohumoral and autonomic activity)
TRPV1可能经感觉神经肽通路影响神经体液和自主信号。早期心衰模型中TRPV1介导的CGRP释放被提出可减弱RAAS活性,并影响血管收缩、钠水潴留和纤维化;CGRP和P物质还可调节交感活动、降低去甲肾上腺素暴露并影响心肌肥大、Ca
2+处理和血管阻力。心肌梗死模型中树脂毒素(RTX)介导的TRPV1激活可降低去甲肾上腺素和脑钠肽(BNP)浓度并减轻心脏交感激活。其保护或有害效应可能取决于TRPV1激活程度、持续时间及HFpEF表型。
冠状动脉微血管与内皮效应(Coronary microvascular and endothelial effects)
内皮和血管模型中TRPV1介导的Ca
2+内流可升高胞质Ca
2+并激活Ca
2+/钙调蛋白依赖性信号,导致PKA激活、eNOS磷酸化、NO生物利用度增加和血管舒张改善;PKA可在部分细胞系统中直接磷酸化eNOS,CaMKK和AMPK可能作为上游放大因素。TRPV1激活还可减少氧化应激相关内皮炎症、凋亡和屏障功能障碍。上述观察支持中度TRPV1激活的保护性微血管反应,但持续刺激或过度Ca
2+进入可能损害内皮信号或促血管功能障碍;TRPV1相关通路在部分实验模型中与血管新生和微血管反应相关,但直接逆转HFpEF冠状动脉微血管稀疏或改善心肌能量学的证据仍有限。
TRPV1作为HFpEF潜在治疗靶点(TRPV1 as a potential therapeutic target for HFpEF)
天然激动剂、合成TRPV1配体、植物来源调节剂及基因方法在临床前研究中显示心血管效应,但多数未在已建立的转化性HFpEF动物模型中实施,其疗效、组织特异性、剂量和安全性仍不确定。
辣椒素(Capsaicin)
辣椒素为天然TRPV1激动剂,主要见于辣椒。临床前心血管模型中,饮食或药理辣椒素与TRPV1激活、心肌肥大和纤维化减轻、内皮或线粒体功能改善及氧化或铁死亡损伤减轻相关;实验和观察性研究提示饮食辣椒素可能改善内皮功能、减少系统性炎症和氧化应激并改善部分心脏代谢参数,但降低心衰风险的证据为间接证据,胃肠道、感觉及剂量相关不良反应仍值得关注。
合成TRPV1激动剂(Synthetic TRPV1 agonists)
RTX为超强效TRPV1激动剂,效力显著高于辣椒素;其高效力允许低浓度活性,但 prolonged activation 可产生伤害感受器脱敏、神经毒性及其他剂量和途径依赖效应。临床前心衰模型中,RTX调控心脏交感传入信号与心室重构减轻及部分血流动力或自主指标改善相关,因此RTX仍为研究TRPV1依赖感觉和自主通路的实验工具,而非已确立的HFpEF治疗候选。
植物来源及中医药相关TRPV1调节剂(Plant-derived and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related TRPV1 modulators)
吴茱萸次碱(rutaecarpine)和吴茱萸碱(evodiamine)与TRPV1依赖CGRP释放及部分实验模型中炎症、纤维化或代谢损伤减轻和内皮信号改善相关;芍药苷(paeoniflorin)被报道参与TRPV1/CGRP通路并减轻糖尿病小鼠心肌缺血损伤;姜来源辛辣化合物和肉桂醛可调制TRP通道信号,但其心血管效应不能完全归因于TRPV1;芪苈强心(Qiliqiangxin)在链脲佐菌素诱导糖尿病小鼠模型中通过血管紧张素II 1型受体/TRPV1通路改善心功能和自噬相关信号。
心肌细胞靶向基因治疗(Cardiomyocyte-targeted gene therapy)
腺相关病毒血清型9(AAV9)介导的TRPV1过表达可增加实验模型心肌TRPV1表达,但心肌细胞特异性和避免心外效应取决于载体构建、启动子、剂量和递送途径。 cited preclinical study中AAV9介导TRPV1过表达与氧化应激、铁死亡信号和过度线粒体自噬减轻及部分心功能指标改善相关;耐久性、载体免疫原性、剂量依赖、脱靶表达和长期安全性仍需评估。
局限性与争议(Limitations and controversies)
首先,TRPV1的情境依赖和潜在双向效应尚未完全阐明;反应可随剂量、激活持续时间、组织、细胞类型和疾病背景变化,短暂或中度激活在部分模型中具保护性,持续激活则促Ca
2+超载、伤害感受或自主效应及细胞损伤,而TRPV1缺失或拮抗在部分压力负荷模型中亦有益,故治疗方向、剂量-反应关系、时机和靶组织尚未定义。其次,现有数据以异质性临床前模型为主,直接临床证据少,多数研究采用压力负荷、高盐或高脂饮食、糖尿病、心肌梗死、缺血-再灌注等啮齿类模型,许多未复制完整HFpEF表型;大型临床队列尚未确立循环或心肌TRPV1表达与HFpEF表型、严重程度、治疗反应或预后的关联,其生物标志物价值未知。第三,现有TRPV1调节剂通常缺乏心脏或细胞类型特异性,系统性调制可影响感觉、自主、胃肠和体温调节等组织,产生疼痛、温度感知改变、胃肠道症状或神经毒性。第四,HFpEF包含生物学上不同的表型,TRPV1在高血压主导、肥胖相关、糖尿病相关、炎症、缺血等表型中的贡献可能不同,但表型特异性机制尚未充分表征。
结论与未来方向(Conclus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
HFpEF为异质性临床综合征,其病理生理涉及舒张功能受损、心肌纤维化、慢性炎症、氧化与亚硝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Ca
2+处理紊乱、神经体液激活及冠状动脉微血管功能障碍,铁死亡和线粒体自噬改变为尚需验证的新兴机制。TRPV1为多模态非选择性阳离子通道,可能与Ca
2+处理、线粒体功能、炎症与氧化信号、纤维化、神经体液调节、微血管功能及铁死亡等多个HFpEF相关过程交汇;但多数支持来自临床前和相关性证据,在已建立HFpEF模型或患者中的直接功能确认仍缺乏。人转录组和单细胞数据提供初步相关性证据,提示HFpEF心肌尤其心脏成纤维细胞中TRPV1表达改变。TRPV1调制在HFpEF中的治疗价值尚未证实;实验策略包括辣椒素、合成配体、植物来源化合物和基因方法,但多数未在已建立的转化性HFpEF模型中测试。转化还受TRPV1情境依赖和双向效应、靶细胞特异性不确定、剂量-反应表征不完整、潜在系统性不良反应及缺乏临床疗效数据限制。未来研究需明确TRPV1表达和活性是否跨HFpEF表型、疾病阶段和性别一致变化;TRPV1介导Ca
2+信号在特定细胞类型中有益还是有害;CaMKII、PKC、AMPK、PKA和eNOS等下游效应器如何介导其效应;以及组织选择性TRPV1调制能否在HFpEF模型和临床队列中安全实施。总体而言,TRPV1为生物学上合理但尚未完全验证的HFpEF相关通路调节因子,其情境依赖和潜在双向效应应在表型及性别分层HFpEF模型中检验后再考虑临床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