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trients》:Copper Deficiency and Other Micronutrient Deficiencies During Prolonged Jejunal Versus Gastric Enteral Nutrition in Child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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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目的:成人长期空肠内营养(jejunal enteral nutrition)中已有铜缺乏的报道,但儿科证据仍然稀缺。本研究比较了接受长期空肠与胃内肠内营养(gastric enteral nutrition)的儿童中铜及其他微量营养素缺乏的发生率
摘要
背景/目的:成人长期空肠内营养(jejunal enteral nutrition)中已有铜缺乏的报道,但儿科证据仍然稀缺。本研究比较了接受长期空肠与胃内肠内营养(gastric enteral nutrition)的儿童中铜及其他微量营养素缺乏的发生率、发生时间及临床后果。方法:在一家三级儿科中心进行了一项双向观察性队列研究。研究对象为年龄0–18岁、通过肠内装置获得至少80%营养需求且持续时间超过三个月的儿童;预先存在的吸收不良为排除标准。根据喂养途径(空肠或胃内)定义分组。纵向评估血清铜(copper)、锌(zinc)、铁(iron)和硒(selenium)水平,且同步检测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 CRP)< 2 mg/dL。结果:共纳入46例患者(空肠组31例,胃内组15例)。空肠组中有9例(29.0%)出现铜缺乏,而胃内组无一例出现(风险差29.0%,95% CI 4.9–46.6%;p = 0.021)。铁缺乏是最常见的异常(71%对比60%;p = 0.51)。九名铜缺乏儿童中有六名出现贫血或中性粒细胞减少症;所有患儿在经胃途径给予口服硫酸铜后均恢复正常。结论:在这项单中心队列中,尽管摄入量充足,长期空肠喂养与更频繁的铜缺乏相关;需更大规模的研究加以证实。研究人员建议从幽门后喂养开始后的三个月起监测血清铜水平。
论文解读:长期空肠内营养与儿童铜缺乏风险的关联——一项双向观察性队列研究的启示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长期肠内营养(enteral nutrition, EN)是伴有慢性吞咽困难、神经功能障碍、先天性畸形及复杂胃肠疾病儿童的重要治疗手段。随着内镜与放射介入技术的发展,经皮胃造口及幽门后肠内通路日益普及,使得持续的营养支持成为可能,从而减少住院次数并改善生活质量。欧洲儿科胃肠病学、肝病学和营养学会(ESPGHAN)及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ESPEN)等权威机构已发布相关指南,指导长期胃内与幽门后喂养的适应症、置管技术与随访策略。幽门后喂养通常用于不耐受胃内喂养或存在严重胃食管反流病(GERD)、胃轻瘫、胃出口梗阻等情况。
然而,即便商业肠内配方旨在满足宏量和微量营养素推荐量,长期喂养过程中仍可能出现营养素缺乏,尤其是当生理性吸收机制被绕过时。微量营养素缺乏常因临床表现非特异而被漏诊。铜作为一种必需微量元素,参与线粒体呼吸链功能、抗氧化防御、铁代谢与动员、造血、结缔组织合成及神经系统完整性。其吸收主要发生在胃、十二指肠及近端空肠,胃酸有助于膳食铜的溶解,这是通过肠道上皮细胞铜转运蛋白CTR1高效摄取的前提。当喂养绕过胃和近端小肠时,这种早期吸收环节即丧失,可能导致即使摄入足够,铜的生物利用度依然受损。
在成人中,已有研究表明长期经皮内镜下空肠造口(PEJ)喂养的患者血清铜浓度显著低于经皮内镜下胃造口(PEG)喂养者,且临床相关的铜缺乏发生率更高。然而,在儿科人群中,相关证据极为匮乏,仅见于孤立的病例报告和小型病例系列,描述了接受空肠或胃空肠管喂养的儿童中出现难治性血细胞减少。此外,外科手术如Roux-en-Y胃旁路术导致十二指肠和近端空肠被排除后,同样可引发获得性铜缺乏。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并比较接受长期空肠与胃内肠内营养的儿童中铜缺乏的发生率,次要目标包括评估铁、锌和硒缺乏的发生情况,确定缺乏出现的时间,描述临床表现,并评价补充治疗的反应。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双向观察性队列设计,于一家三级大学转诊中心进行。研究方案经Hospital Universitari Vall d'Hebron临床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协议号PR(AMI)013/2025,批准日期2025年3月10日)。研究人群包括2023年至2025年间接受长期EN的0–18岁儿童及青少年(含一名21岁仍在儿科随访的患者)。纳入标准为:通过肠内装置获得≥80%营养需求、EN持续时间>3个月、具备随访期间的连续微量营养素评估数据。排除标准为已知的吸收不良性疾病,如需要肠外营养的肠衰竭、囊性纤维化或其他胰腺外分泌功能不全、乳糜泻或炎症性肠病。根据喂养途径将参与者分为空肠营养组(JN组,经幽门管或胃空肠吻合术喂养)和胃内营养组(GN组,经鼻胃管或胃造口喂养)。数据收集包括人口学特征、诊断、肠内通路类型、EN持续时间、所用配方及估算的每日微量营养素摄入量。铜摄入量以μg/天、μg/kg/天及占美国医学研究所(IOM)推荐膳食供给量(RDA)和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适宜摄入量(AI)的百分比表示。血清铜、铁、锌、硒浓度在常规门诊随访中连续测定,仅采用同步C反应蛋白(CRP)<2 mg/dL的测定值进行分类,以排除急性期反应对结果的干扰。参考区间为:铜70–150 μg/dL,铁65–175 μg/dL,锌45–110 μg/dL,硒60–120 μg/L,铜蓝蛋白20–60 mg/dL。主要结局为铜缺乏的发生率,定义为至少一次血清铜测定值低于下限。次要结局包括其他微量营养素缺乏的发生率、从EN开始至首次缺乏测定的时间、多种缺乏并存情况、铜缺乏的临床表现、是否需要补充治疗以及对治疗的生化与血液学反应。统计分析采用Fisher精确检验比较分类变量,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连续变量,组间差异以风险差及其95%置信区间(CI)表示,采用Newcombe混合评分法计算。由于GN组无事件发生,未估计比值比。时间-事件分析采用Kaplan-Meier曲线及对数秩检验。对主要结局进行了两项敏感性分析,分别排除21岁患者和短肠解剖结构患者。
三、研究结果
3.1 患者特征
共纳入46例患者:JN组31例,GN组15例。两组患者多数为男性且年龄小于10岁。吞咽困难伴反流是肠内通路最常见的适应症,占JN组的54.8%。所有患者均接受标准的、营养全面的商业化儿科肠内配方,配方铜含量范围为75–120 μg/100 mL(中位数80 μg/100 mL),相当于72–100 μg/100 kcal。JN组实际中位每日铜摄入量为864 μg/天(46.5 μg/kg/天),GN组为888 μg/天(49.3 μg/kg/天)(p = 0.51),分别相当于年龄特异性IOM RDA的171%和200%,以及EFSA AI的86%和96%。在发展为铜缺乏的九名儿童中,诊断时的铜摄入量范围为RDA的107%–249%(EFSA AI的59%–105%),与JN组中维持铜充足的患者相比无差异(中位数172%对比170% RDA;p = 0.88)。
3.2 微量营养素缺乏的发生率
铜缺乏在JN组31例患者中检出9例(29.0%),而GN组15例中无一例(风险差29.0%,95% CI 4.9–46.6%;p = 0.021)。铁缺乏是总体最常见的异常,JN组22例(71.0%)和GN组9例(60.0%)(p = 0.51)。当采用基于铁蛋白或转铁蛋白饱和度的更严格标准时,低血清铁患者中确认铁储备耗竭的比例分别为JN组63.6%和GN组66.7%。硒缺乏在JN组检出4例(12.9%),GN组无(p = 0.29)。锌缺乏仅在JN组检出1例(3.2%),且数值处于临界水平(40 μg/dL),随后自行恢复正常。仅有一名JN组患者呈现铜、铁和硒联合缺乏。敏感性分析显示,排除21岁患者或短肠解剖结构患者后,结果基本稳定。
3.3 血清浓度与炎症状态
JN组的中位血清铜浓度低于GN组(89.2 vs. 98.9 μg/dL;p = 0.03),而铁、锌和硒的组间差异不显著。铜蓝蛋白与血清铜平行变化(22.5 vs. 25.8 mg/dL;p = 0.02)。所有用于分类微量营养素状态的测定均在同步CRP<2 mg/dL的条件下获得,排除了急性期反应对结果的干扰。
3.4 微量营养素缺乏的时间
JN组中,铜缺乏首次检出的中位时间为开始空肠喂养后170天(范围75–450天),大部分病例集中在最初六个月内。Kaplan-Meier分析显示,JN组在6个月和12个月的累积铜缺乏概率分别为14.3%和22.7%,而GN组为0%(对数秩p = 0.035)。铁缺乏在JN组的中位出现时间为194天,GN组为264天。
3.5 铜缺乏的临床特征与管理
九名铜缺乏患者中,六名(66.7%)出现临床表现:五名表现为贫血(包括一例重度贫血伴骨髓增生异常及环形铁粒幼细胞),一名表现为孤立性中性粒细胞减少症。三名患者无症状,仅通过常规生化监测发现。所有六名有症状患者均接受了经胃途径给予的硫酸铜补充(剂量40–50 μg/kg/天)。所有治疗患者的血清铜均恢复正常,伴随的血液学异常在治疗开始后两个月内逐步消退。三名轻度铜降低且无临床症状的患者无需治疗:两名在随访中自行恢复正常,一名转为胃内喂养后铜水平恢复。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发现,长期空肠肠内营养与儿童铜缺乏发生率升高相关(29.0%对比0%),且即使在配方提供达到推荐铜摄入量的情况下仍会发生。这一发现与成人研究结果一致,表明途径依赖性的铜吸收障碍不仅限于成人,也存在于儿童。病理生理基础在于铜吸收的主要部位——胃和近端十二指肠——被绕过,导致生物利用度降低。铜缺乏的临床表现以贫血和中性粒细胞减少为主,可能模仿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或血液恶性肿瘤,需引起警惕。所有接受经胃途径硫酸铜补充的患者均实现完全恢复,强调补充途径的重要性。铁缺乏是两组中最常见的异常,而硒和锌缺乏罕见且多为自限性。基于观察到的时序模式,研究人员建议在幽门后喂养开始后3–6个月启动包括血清铜在内的微量营养素监测,并定期复查。
结论:在这项单中心队列中,与胃内喂养相比,长期空肠肠内营养与儿童铜缺乏发生率升高相关,即使标准肠内配方提供的铜摄入量达到当前参考值。鉴于样本量较小、估计值的置信区间较宽以及可能存在指征混杂,此关联应在更大规模的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中加以确认。在本队列中,缺乏倾向于在幽门后喂养的最初六个月内出现,并常引起临床上显著的血液学表现,这些表现在充分补充后可完全逆转。在此类研究完成之前,研究人员建议将血清铜及其他微量营养素的系统性监测纳入所有接受长期空肠肠内营养儿童的标准监测方案,以预防严重但可避免的并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