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Toxicological Evaluations Following 28-Day Oral Gavage Exposure to Polyethylene Terephthalate Microplastic Particles in M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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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塑料在环境中的降解可导致微塑料和纳米塑料的生成。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微塑料作为常见塑料类型之一,在环境中广泛存在,然而其潜在毒性仍知之甚少。本研究通过考察C57BL/6小鼠经28天经口灌胃暴露于不规则形状PET微塑料(暴露水平分别为0、0.3、
摘要
塑料在环境中的降解可导致微塑料和纳米塑料的生成。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微塑料作为常见塑料类型之一,在环境中广泛存在,然而其潜在毒性仍知之甚少。本研究通过考察C57BL/6小鼠经28天经口灌胃暴露于不规则形状PET微塑料(暴露水平分别为0、0.3、1.5、7.5或37.5 mg/kg体重/天,与人体相关暴露水平相当)后的全身毒性,填补了这一研究空白。研究结果显示,小鼠体重、摄食量、脏器重量、临床生化指标及血液学参数均未见显著变化。组织学改变见于雄性小鼠肾脏,表现为外髓外带出现轻微至轻度细胞凋亡。此外,雄性和雌性小鼠均观察到杯状细胞减少,但发生部位不同。然而,杯状细胞数量的改变并未导致明显的上皮损伤。总体而言,亚慢性PET微塑料暴露未引起明显的全身毒性,但观察到性别特异性的肾脏和肠道轻微组织学改变。研究结果表明,短期暴露仅产生轻微影响,但现实环境中的微塑料暴露可能呈慢性特征,因此可能需要更长的暴露周期以全面阐明PET微塑料诱导毒性的潜在影响。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微塑料(MPs)和纳米塑料(NPs)是指直径分别小于5 mm和小于100 nm的塑料颗粒,其来源包括工业生产直接产生的初级微塑料,以及大型塑料制品经光解、热氧化降解、生物降解、机械破碎和水解等环境条件作用后形成的次级微塑料。微纳米塑料(MNPLs)已广泛存在于海水、淡水、土壤、空气乃至偏远地区,并已在多种食品中被检出,人类可能通过摄入和吸入途径暴露于MNPLs。事实上,MNPLs已在人类粪便样本、体液及多种组织中被发现。然而,MNPLs对人类健康的潜在影响仍属未知。
摄入后,小于150 μm的MNPLs被认为有少量可通过肠道上皮转运进入血液循环,小于1.5 μm的MNPLs有潜力在器官中蓄积,其余超过90%的颗粒随排泄物排出。近年来的体内哺乳动物模型研究显示,MNPLs可在心脏、肝脏、肾脏、肺、脑、胃、肠道、脾脏和生殖器官中蓄积。一旦MNPLs穿透组织,可能造成物理和机械损伤,并诱导氧化应激、肠道菌群失调、肠道屏障功能障碍、神经毒性、肝脏代谢紊乱、肾脏损伤和炎症,破坏能量稳态并改变基因表达。
MNPLs的毒性取决于其物理和化学性质,包括聚合物组成、尺寸、形状及表面特性。次级MNPLs在经历环境风化过程后形成多样的形状和表面特征。特别是尺寸和形状可能影响颗粒与生物系统的相互作用、生物分布和毒性。此外,关于“环境风化”MPs/NPs的毒理学信息记录甚少。风化定义缺乏标准化以及生成这些塑料颗粒的复杂性,导致这类颗粒在啮齿动物研究中未得到充分利用。市售颗粒尺寸和形状均一、表面光滑,不能准确反映人类可能暴露的颗粒特征。
PET作为消费品和包装中广泛使用的塑料,是环境中最为常见的微塑料类型之一。尽管如此,PET-MP暴露的亚急性危害在体内研究中尚未得到充分表征,尤其是不规则形状微颗粒,其毒理学特征已知与球形颗粒不同。为弥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在基于OECD TG407的重复剂量28天经口毒性研究中,采用4个剂量水平(0.3、1.5、7.5和37.5 mg/kg体重/天)的不规则PET颗粒,剂量选择基于当前人类暴露水平的估算值。该研究是首批通过分析脏器系数、血液学和生化参数、免疫细胞群体及器官组织学,提供全面的、符合指南要求的PET毒性评估研究之一。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使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表征PET颗粒的尺寸和形态,通过动态光散射(DLS)测量zeta电位,并检测内毒素污染。动物实验采用100只9周龄C57BL/6小鼠(雌雄各50只),购自Charles River(Saint-Constant, QC, Canada),随机分为5个处理组(每组10只/性别),按OECD 407重复剂量28天经口毒性研究方案,每日灌胃给予载体或0.3、1.5、7.5、37.5 mg/kg体重/天的PET颗粒。组织病理学分析采用苏木精-伊红(H&E)染色,小肠杯状细胞采用高碘酸-雪夫(PAS)染色并计数,肾脏细胞凋亡采用TUNEL染色。血液学参数使用Sysmex XT2000i自动血液分析仪检测,血清生化指标使用Dimension EXL 200分析,血清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采用41重多重检测试剂盒在Luminex 200平台上分析,血清皮质酮采用ELISA试剂盒检测。脾脏和胸腺免疫细胞群体采用光谱流式细胞仪进行免疫表型分析。粪便中α-1抗胰蛋白酶(A1AT)水平采用ELISA检测以评估肠道通透性。
三、研究结果
3.1 PET-MPs的表征
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观察显示,PET-MPs颗粒大小不规则、形状无定形。Image J分析显示,约80.1%的颗粒小于11 μm,29.2%小于3 μm。zeta电位为?35.67 ± 5.98 mV。PET颗粒无内毒素污染。
3.2 体重、脏器重量和摄食量
整个研究期间所有动物均表现健康。对照组和处理组之间,无论雌雄,均未观察到体重变化。各组摄食量无差异。雄性或雌性小鼠的脏器重量系数均无变化。
3.3 临床生化
为观察PET暴露引起的生物功能变化,分析了血清生化指标。雄性和雌性小鼠均未检测到血清临床参数的变化。
3.4 血液学
PET颗粒暴露后进行血液学检测。雄性小鼠在0.3 mg/kg剂量下观察到中性粒细胞计数的轻微变化。雌性小鼠在37.5 mg/kg剂量下总白细胞和淋巴细胞计数显著增加。总体而言,暴露于PET的雄性和雌性小鼠血液学参数均无重大变化。
3.5 免疫表型分析、细胞因子/趋化因子表达和皮质酮水平
检查脾脏和胸腺的免疫细胞群体后,暴露于PET颗粒的雄性或雌性小鼠均未观察到显著变化。通过分析暴露于PET-MPs 28天的雄性和雌性小鼠血清中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表达来测量全身性炎症标志物,使用41重细胞因子/趋化因子组合检测。经Dunnett检验单独评估标志物时,接受最高剂量PET处理的雄性小鼠血清中两种促炎细胞因子/趋化因子MIP-2和TNF-α水平出现轻微统计学下降。然而,当通过Benjamini–Hochberg方法对整个组合进行错误发现率校正时,这些差异不足以超过10%的允许FDR。雌性小鼠在最高剂量下两种促炎细胞因子IL-17F和LIX显著增加,同样不足以超过10%的FDR。41种标志物中,雄性有39种、雌性有38种在可检测范围内,大多数无显著变化。ELISA检测显示,暴露于PET-MPs 28天后,雄性或雌性小鼠血清皮质酮水平均无显著变化。
3.6 组织病理学
组织病理学评估显示,PET暴露后心脏、肺、胃、肝脏、小肠、结肠和生殖器官均无变化。然而,雄性小鼠肾脏出现雌性小鼠未见到的病理变化。对照和所有剂量组PET-MP暴露的雄性小鼠均发现轻度肾小管空泡变性。此外,外髓外带的肾小管上皮细胞凋亡(一种背景性病变)在雄性中比雌性更常见。1只对照和4只高剂量(37.5 mg/kg)雄性小鼠中的3只显示轻微程度的肾小管上皮细胞凋亡,而次高剂量(7.5 mg/kg)组4只PET-MP暴露小鼠中的3只显示轻度凋亡。然而,未观察到剂量相关效应。TUNEL染色用于可视化凋亡细胞,但上皮细胞似乎处于凋亡早期阶段,未检测到DNA片段化。雌性小鼠在检查的20只中仅有2只出现轻微程度凋亡,分别位于0.3和7.5 mg/kg组各1只。
尽管H&E染色在小肠中未观察到组织病理学变化,但检查了杯状细胞群体。雄性小鼠中,两个中剂量组(1.5和7.5 mg/kg体重/天)在空肠和回肠中杯状细胞较对照组减少3倍,而雌性小鼠十二指肠中杯状细胞在所有剂量下较对照组减少2倍。
3.7 小肠通透性
通过测量暴露于PET-MPs的小鼠粪便中α-1抗胰蛋白酶(A1AT)水平间接估计肠道屏障功能。A1AT是由肝脏产生的蛋白质,在血浆中循环,但在肠道蛋白丢失期间可穿过上皮渗漏,这可能与上皮损伤相关。28天PET-MP暴露后,通过ELISA测量小鼠粪便中A1AT水平。任何剂量下,雌雄小鼠均未观察到A1AT水平变化,表明PET-MP可能不会诱导明显的肠道损伤。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低剂量、短期暴露于PET-MPs不会促进全身毒性或炎症反应。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包括颗粒尺寸范围、缺乏生物蓄积数据以及暴露时间较短。生物蓄积数据将有助于确定本研究中使用的PET-MPs是否能够穿过肠上皮并在其他器官组织中蓄积。缺乏这些数据,难以确定本研究中观察到的缺乏不良结局是由于缺乏毒性还是缺乏对身体的真正暴露。在更长的OECD指南合规研究(如90天TG408)中观察生物蓄积将有助于确定潜在PET毒性,并更好地代表可外推至人类毒性的慢性暴露。此外,小于1.5 μm直至纳米塑料范围的较小颗粒被认为能够穿透器官,使用这些尺寸颗粒的研究可能为潜在PET-MP毒性提供信息。
作为消费品中广泛使用的塑料聚合物,PET是环境中占主导地位的MNPLs之一。包括PET在内的多种微塑料已在人类生物体液和组织中被发现。然而PET暴露对人类健康的潜在影响仍属未知。本研究中,暴露于PET-MPs 28天的小鼠未显示明显的全身毒性。然而,PET暴露以性别特异性方式改变了肾脏和小肠的组织学,但未观察到肾毒性或肠道通透性变化。更长的暴露研究可能进一步揭示PET-MPs对潜在肾毒性和胃肠道改变的全面影响。该研究强调,环境相关低剂量28天重复暴露PET-MPs导致极小的全身毒性。尽管如此,MNPL研究中仍存在显著的知识空白,包括人类暴露水平、可能与潜在健康效应相关的阈值水平,以及可能的长期健康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