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催化-微藻耦合系统去除水中难降解有机污染物的研究进展

《Nanomaterials》:Recent Advances in Photocatalysis–Microalgae Coupled Systems for Removing Recalcitrant Organic Pollutants from Wat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Nanomaterials 4.8

编辑推荐:

  难降解有机污染物具有稳定的分子结构、高毒性和低生物降解性,使得单一处理工艺难以同时实现快速转化、彻底矿化和生态安全。微藻处理可支持污染物生物转化、营养回收和碳固定,但其效率常受限于污染物毒性和有限的生物可利用性。光催化可通过活性氧物种(ROS)快速破坏稳定分子

  
难降解有机污染物具有稳定的分子结构、高毒性和低生物降解性,使得单一处理工艺难以同时实现快速转化、彻底矿化和生态安全。微藻处理可支持污染物生物转化、营养回收和碳固定,但其效率常受限于污染物毒性和有限的生物可利用性。光催化可通过活性氧物种(ROS)快速破坏稳定分子结构,但可能产生抵抗进一步转化的中间产物。本综述总结了光催化-微藻耦合系统去除水中难降解有机污染物的工作原理、系统构型及性能决定因素,重点关注光催化活化、微藻生物转化、胞外聚合物(EPS)介导的界面调控,以及污染物性质、材料特性、微藻生理状态和反应器条件的影响。最新进展表明,该领域正从仅以污染物去除效率为唯一终点,转向对污染物消减、微藻活性和光催化剂回收的综合评估。机理认识也已从对协同效应的经验性描述,发展为对中间产物归宿、界面电子转移和EPS调控的系统性分析。未来研究应进一步阐明污染物转化路径及纳米材料-微藻界面的相互作用,并利用这些机理见解指导光催化材料、微藻种类和反应器构型的协同设计,从而提升处理性能和长期运行稳定性。
  1. 2.
    工作原理与系统构型
光催化-微藻耦合系统的核心特征并非两个处理单元的简单串联,而是在时间和空间上协调污染物转化、中间产物消耗、氧化压力与生物响应。沿物质和能量传递路径,系统通常包含四个相互关联的步骤:污染物迁移并在催化剂或胞外界面富集;光催化材料吸收光子产生电子-空穴对和活性氧物种(ROS),将稳定有机结构转化为低分子量中间产物;微藻及其伴生微生物摄取、同化或进一步氧化这些中间产物,同时光合作用维持氧气和碳交换;EPS与反应器结构共同调控颗粒分散、界面接触、ROS暴露和传质。因此,系统性能应从污染物转化、产物毒性、矿化程度、微藻活性和材料归宿等多维度评估。
2.1 基本工作原理
光催化-微藻耦合将光驱动化学转化与生物转化相连接。在光照下,半导体光催化剂产生电子和空穴,电子参与氧还原,空穴及衍生ROS引发污染物氧化和结构断裂。微藻通过胞外反应、细胞摄取和胞内代谢处理适宜的转化产物,促进进一步碳转化。耦合过程的有效性取决于光催化中间产物的性质和生物归宿。形成生物可及产物有利于后续转化,而抑制性或难生物降解产物可能制约生物处理。因此,光催化转化与微藻代谢必须协调以支持中间产物消耗并维持细胞活性。EPS通过介导材料-细胞相互作用和局部活性物种暴露参与这一协调过程。协同效应应相对于光催化和微藻处理在可比条件下的独立贡献进行评估,需在匹配的初始污染物浓度、光照、pH和组分剂量下进行对照实验。对于可用独立平行准一级反应描述的同步系统,背景校正后各单独速率常数之和构成加和基准,耦合速率常数超过该基准则支持动力学协同,吻合则符合加和性。序贯系统需在匹配处理时间和能量输入下进行分阶段比较。矿化程度、中间产物谱和残余毒性应补充母体化合物去除数据,以确定动力学增强是否改善处理效果。
2.2 光催化-微藻耦合系统构型
2.2.1 序贯耦合
序贯耦合通常包括光催化预处理后接微藻深度处理。第一阶段破坏稳定结构并降低急性毒性,第二阶段摄取中间产物、去除营养物并促进矿化。该构型允许独立控制pH、光照和停留时间,避免藻细胞直接暴露于强氧化条件。其主要局限在于中间产物无法即时消耗。预处理不足会残留母体化合物毒性,而过度氧化可能增加能耗或生成难以同化的产物。在硝基苯体系中,对硝基苯酚在分段运行中积累并抑制后续生物降解,表明预处理终点应由产物毒性和生物可降解性共同界定,而非仅依据污染物去除率。代表性研究表明,光催化预处理后接微藻处理可增强恩诺沙星的矿化。两阶段Nb?O?/UV-C预处理-微藻工艺处理含Cr(VI)废水体现了分段处理的运行灵活性。含抗生素废水和含氟苯尼考养殖废水的相关研究进一步表明,光化学预处理后接微藻生物修复可改善污染物去除、毒性消减和营养回收。功能分离的价值在于独立控制上游转化和下游生物处理,但其有效性取决于所转移中间产物的毒性和生物可降解性。交替布置的光催化膜和藻类生物膜提供了空间集成构型,可促进催化区和生物区之间的中间产物传递。
2.2.2 同步耦合
与序贯耦合不同,同步耦合在同一反应空间内整合光催化转化和生物代谢。光活性材料产生ROS和光生电子,前者攻击芳香环、共轭结构和卤代基团,后者可能通过直接界面或介体进入细胞电子传递链。产生的低分子量产物被微藻快速利用,减少单元间传递和毒性积累。该模式的潜在优势在于原位生成并消耗中间产物,但只有当氧化、中间产物同化和细胞防御在可比时间尺度上发生时,空间共存才成为真正协同。EPS是稳定同步系统的关键界面层,其多糖、蛋白质和类腐殖质组分可富集污染物、调控颗粒分散、参与电子穿梭,并清除部分ROS以减轻细胞损伤。但更强的缓冲并非总是有利:过度包覆可能遮蔽催化位点,而缓冲不足则使细胞暴露于超出耐受范围的氧化压力。因此,EPS组成、厚度和周转应与材料表面性质和ROS通量协同调控。同步耦合需要有利于中间产物传递同时维持生物活性的反应器布置。内循环光生物膜反应器(ICPB)通过共享载体实现光催化剂与生物膜的紧密接触,使光催化产生的中间产物得以生物降解并增强矿化。分层光催化生物膜反应器在催化区和生物区之间引入空间分离,同时保持中间产物交换,从而减少对微生物的直接氧化胁迫。管式光生物反应器提供可控光照的培养通道,气升式反应器利用气体驱动循环支持混合和CO?供给。
  1. 3.
    光催化材料的功能作用
光催化材料通过污染物转化及与微藻的相互作用影响耦合处理效果。代表性材料、藻种、处理目标及报道结果汇总于表1。处理目标范围广泛,要求根据所考察的功能评估材料有效性。材料贡献取决于其功能如何补充耦合过程:光催化活性引发污染物转化,光和碳调控支持生物转化,可回收性促进重复运行。
3.1 光催化材料作为多功能调控器
表1中的研究可分为三类:有机污染物去除、营养物和有机碳去除、金属去除。这些类别反映不同处理功能,需要不同证据解释材料贡献。例如ZnO条目中,杜氏盐藻和小球藻在相同列出浓度下对碳氢化合物去除结果相反,表明材料有效性取决于生物伙伴和污染物负荷。在Chlorella ellipsoidea@TiO?-Ag-AgCl纳米生物杂合体中,可见光驱动光催化活化促进邻甲酚降解,增强的电子传递和微藻代谢活性促进后续生物转化。碳量子点可改善光利用和光合电子传递,增加碳固定及生物量和储能物质积累。含氧化铁纳米颗粒的纳米纤维膜可吸附CO?、延长其停留时间并促进溶解,同时为微藻培养提供半固定载体。在下游阶段,Fe?O?基磁絮凝促进生物质收获和纳米颗粒回收,支持过程组分的分离和再利用。
3.2 能量转换与电子传递
能量转换效率主要取决于材料带隙、载流子寿命和界面电子归宿。g-C?N?带隙约2.7 eV,可在可见光下驱动初始污染物氧化。氧化石墨烯量子点可将部分紫外光谱转换为400–700 nm可见光,在间接暴露下使微藻生物量和生物能源积累分别增加14.1%和40.17%。氮掺杂碳量子点促进色素积累和营养物去除,而自组装生物杂合体降低电子传递阻力,使光生电子更高效进入细胞代谢。材料评估应整合光谱匹配、电子利用、ROS选择性和细胞能量状态,而非仅依赖表观降解速率。
3.3 纳米-生物界面工程与调控
纳米-生物界面连接材料光化学与微藻代谢,直接决定中间产物传输、界面电子交换和细胞耐受性。EPS的多糖、蛋白质和类腐殖质组分通过吸附、络合和表面包覆调控纳米颗粒聚集和分布。在氧化石墨烯体系中,蛋白质和芳香组分影响材料-细胞结合;在银纳米颗粒暴露下,氨基和芳香羧基参与颗粒相互作用并改变积累和毒性。这些发现表明,匹配材料表面化学与EPS组成比单纯最小化材料与细胞间物理距离更为重要。在纳米颗粒接触细胞前,EPS可改变TiO?的聚集状态和表面性质,也可在银纳米颗粒上形成生态冠,降低颗粒溶解和生物可利用性。藻类EPS还可作为纳米-生物复合材料的结构组分,改善界面相容性并促进光催化降解。
3.4 微藻对光催化胁迫的适应性响应
微藻对光催化胁迫并非被动承受,其生理响应随光催化剂浓度、暴露方式和界面条件而变化。氧化石墨烯量子点(GOQDs)对蛋白核小球藻的影响强烈依赖于剂量和暴露途径:100 mg/L直接暴露使生物量增加24.0%,而1000 mg/L使生物量减少31%并引起氧化胁迫和细胞器损伤;间接暴露保留促生长效应同时减少光氧化损伤。EPS分泌增加是主要保护机制:EPS吸附和包封纳米颗粒、缓冲局部ROS暴露、调控颗粒生物可利用性,从而降低直接毒性。在适宜界面条件下,EPS介导的保护可维持细胞完整性,并可能通过改善电子利用促进代谢激活。微藻响应还取决于光照制度。暗期光驱动ROS产生减少,可能缓解持续光氧化暴露,但细胞恢复取决于先前胁迫强度、可用代谢能和材料相关毒性的持续性。同时光合产氧停止而呼吸继续,可能降低溶解氧,在氧补充不足时制约好氧转化。
  1. 4.
    对不同难降解有机污染物的适用性
光催化-微藻耦合的适用性取决于污染物结构、催化转化和微藻响应之间的关系。
4.1 酚类和氯酚类化合物
酚类和氯酚类化合物存在于焦化、石化、造纸和农药废水中。光催化-微藻耦合将初始化学转化与生物处理相连接,使这些步骤间的平衡成为酚类污染物处理的核心。在表2总结的实验条件下,Chlorella ellipsoidea@TiO?-Ag-AgCl纳米生物杂合体在18 h内完全去除100 mg/L邻甲酚,平均去除速率达5.56 mg/L/h,而单独微藻为0.857 mg/L/h,单独光催化剂为1.52 mg/L/h。含Tetradesmus obliquus的生物TiO?/藻类系统在19 h内实现100 mg/L苯酚98.95±1.77%的去除,而单独微藻在相同条件下仅为40.88±4.62%。快速母体化合物去除后,部分转化的芳香产物的后续归宿仍是关键问题。增加催化强度可加速初始转化,但总体效益取决于产物是否在不抑制微藻活性的前提下得到进一步生物处理。
4.2 抗生素类
四环素、磺胺类和β-内酰胺类抗生素具有强抗菌活性,可抑制微生物代谢,限制单独生物处理。光催化-生物耦合首先通过光催化破坏抗菌功能结构,降低生物毒性,为后续生物矿化创造条件。Ag/TiO?与活性污泥耦合处理30 mg/L盐酸四环素时,8 h内去除率达85%,显著超过单独光催化或生物处理。Fe3?/g-C?N?紧密耦合系统去除96.27%±5.27%的磺胺甲噁唑和86.57%±3.06%的COD。在微藻处理示例中,氟苯尼考的UV直接预处理降低了毒性并减轻了对Chlorella sorokiniana硝酸盐同化的抑制。
4.3 染料及其他新兴污染物
染料常含稳定共轭发色团,脱色并不必然表明完全降解。某些新兴污染物在低浓度下持久存在并可能引起慢性毒性,评估须考虑转化产物的归宿和脱毒。Cai等通过水热法制备蛋白核小球藻/TiO?复合材料,在可见光照射下90 min内实现95.9%的罗丹明B表观去除。Blosi等开发的含非活性小球藻生物质和TiO?的吸附/光催化颗粒在1 h内完全转化罗丹明B。对于双酚A和三氯生等新兴污染物,微藻研究将去除过程与雌激素活性评估相结合,表明应同时评估化学去除和生物效应。悬浮固体、无机离子和天然有机物可改变光穿透、表面反应和传输,影响实验室条件下确立的运行参数。连续实验应评估处理性能及能耗、材料损失和生物质收获成本。生物质利用为进一步提升过程价值提供机会,多组学和原位界面表征有助于识别限制持续转化的过程。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