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梯度驱动中国福建最高岛屿不同植物群落类型出现分异的群落组装过程

《Plants》:Elevational Gradients Drive Divergent Community Assembly Processes of Different Plant Community Types on the Highest Island of Fujia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Plant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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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海拔梯度的群落组装可能在不同植物群落类型间存在差异,尤其是在环境胁迫和隔离强烈的岛屿上。研究人员调查了中国福建省大屿山岛低海拔(<300 m)和高海拔(>300 m)区域的草地、灌木和森林群落,并测定了优势草本植物芒(Miscanthus sinensis

  
沿海拔梯度的群落组装可能在不同植物群落类型间存在差异,尤其是在环境胁迫和隔离强烈的岛屿上。研究人员调查了中国福建省大屿山岛低海拔(<300 m)和高海拔(>300 m)区域的草地、灌木和森林群落,并测定了优势草本植物芒(Miscanthus sinensis Andersson)和灌木野梧桐(Mallotus japonicus (L.f.) Müll.Arg.)的叶片功能性状。研究人员利用β多样性(β-diversity)、系统发育结构和种内性状变异评估了海拔如何驱动这三种群落类型的组装。在灌木群落中,总β多样性和物种周转在低海拔区域较高,地理距离是其最强预测因子,其次为海拔。在森林群落中,海拔是β多样性和物种周转的唯一显著预测因子。在草地群落中,模型解释的变异很小且整体不显著,尽管海拔是唯一显著的单独预测因子。丰度差异组分在草地或灌木群落的不同海拔区域间没有差异。系统发育结构在群落类型间存在差异。森林群落表现出从低海拔的随机系统发育结构到高海拔的系统发育聚集的显著转变,土壤pH是主要关联因子。灌木群落表现出从低海拔的系统发育聚集到高海拔的系统发育过度分散的边际转变;其净亲缘指数(net relatedness index,NRI)随坡向(南向性)增加而增加,随风速增加而降低。草地群落在不同海拔区域间无显著差异,总体上仍以随机系统发育结构为主,土壤pH是主要的环境关联因子。在高海拔区域,芒具有更薄的叶片和更高的叶氮含量(leaf nitrogen content,LNC),而野梧桐具有更低的比叶面积(specific leaf area,SLA)和更高的叶组织密度(leaf tissue density,LTD)。总体而言,不同群落类型对海拔变化的响应存在分异,强调了针对功能群的特异性保护需求。
### 研究背景与目的

群落组装(community assembly)是生态学的核心议题,指物种经过环境筛选和种间相互作用后在特定栖息地共存的过程。当前关于群落组装机制的讨论主要集中于确定性过程(如环境过滤、竞争等)与随机过程(如扩散限制、生态漂变)的相对作用。海拔作为重要的地理梯度,通过改变温度、降水、土壤性质等环境条件间接影响群落组装,因此被视为研究群落组装机制的自然实验室。岛屿由于环境胁迫强烈且地理隔离明显,其高海拔区域的环境过滤作用往往更强,这为研究极端生境下的群落组装提供了独特窗口。然而,以往研究多聚焦大陆或山体系统,针对岛屿上不同植物群落类型(草地、灌木、森林)沿海拔梯度组装过程的比较研究仍十分匮乏。为此,研究人员选择福建省最高岛屿——大屿山岛(最高峰海拔541.4 m)作为研究区域,提出三个科学问题:(1)不同植物群落类型的优势组装过程沿海拔梯度如何变化?(2)哪些土壤和气候因子介导了海拔效应,环境异质性与扩散限制在驱动物种周转中的相对重要性如何?(3)不同群落类型对高海拔岛屿环境的响应有何差异?研究旨在为岛屿植被的功能群特异性保护提供科学依据。

###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23年6—7月在大屿山岛进行野外调查,共设置54个样方,包括18个森林样方、22个灌木样方和14个草地样方,其中低海拔(<300 m)29个,高海拔(>300 m)25个。调查记录了样方内物种组成、多度、盖度、高度等,并采集土壤样品测定水分、pH、有机质、氮磷钾等因子;同时从WorldClim数据库提取19个标准生物气候变量及年均风速。对优势草本芒和灌木野梧桐测定叶面积、叶厚度、比叶面积、叶组织密度、叶含水量、叶氮含量和叶碳含量等功能性状。分析方法包括:基于丰度的S?rensen相异性指数分解β多样性(β-diversity)及其组分、多元回归对距离矩阵(MRM)、净亲缘指数(NRI)、层级分割和分段结构方程模型(pSEM)。

### 研究结果

#### 3.1 不同植物群落类型β多样性沿海拔梯度的变化及其驱动因子

通过β多样性分解发现,在森林、灌木和草地群落中,物种周转(βrepl)均为总β多样性(βtotal)的主要贡献者。灌木群落中,低海拔区域的总β多样性和物种周转显著高于高海拔区域(p = 0.029和p = 0.050),而草地群落未表现出显著差异(p = 0.208和p = 0.069)。丰度差异组分(βAD)在草地和灌木群落中均不随海拔区间显著变化。MRM分析显示,森林群落中海拔是β多样性和物种周转的唯一显著预测因子(解释率分别为35.0%和28.8%,p < 0.05);灌木群落中地理距离贡献最大(b = 0.537和0.493,p < 0.001),其次为海拔(b = 0.165和0.218,p < 0.05);草地群落模型整体不显著(R2 = 0.086和0.127,p > 0.05),但海拔仍是唯一显著的单独预测因子(b = 0.294和0.336,p < 0.05)。

#### 3.2 不同植物群落类型群落组装沿海拔梯度的变化及其影响因素

基于包含245种植物的系统发育树计算NRI(净亲缘指数)。森林群落的系统发育结构在低海拔区域接近随机,而在高海拔区域显著转变为系统发育聚集(p < 0.001),NRI与土壤pH呈显著负相关(独立贡献44.3%,b = ?0.69,p = 0.002)。灌木群落则表现出从低海拔的系统发育聚集向高海拔的系统发育过度分散的边际转变(p = 0.07),其NRI随坡向(南向性)增加而增加(独立贡献22.5%,b = 0.42,p = 0.004),随年均风速增加而降低(独立贡献23.5%,b = ?0.54,p = 0.004)。草地群落的NRI在两个海拔区间无显著差异(p = 0.62),整体以随机系统发育结构为主,主要与土壤pH负相关(独立贡献41.2%,b = ?0.32,p = 0.005)。分段结构方程模型进一步表明,海拔通过作用于土壤pH、年均风速和降水季节性等环境因子,间接影响各群落类型的NRI。

#### 3.3 岛屿植物叶功能性状沿海拔梯度的变化

对优势种的叶功能性状比较结果显示,高海拔区域的芒具有显著更小的叶厚度(p < 0.05)和显著更高的叶氮含量(p < 0.05);野梧桐则表现出显著降低的叶面积(p < 0.01)和比叶面积(p < 0.05),以及显著升高的叶组织密度(p < 0.05)。这表明不同优势植物通过种内性状变异采取不同适应策略以应对高海拔环境胁迫。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灌木群落物种周转在低海拔区域较高,可能与扩散限制有关,而高海拔区域较小的地理间距和较强的风速可能促进物种交流,从而降低周转;草地群落未显示显著海拔效应,可能受到低海拔人为管理活动的干扰。不同群落类型的组装过程对海拔的响应存在明显差异:草地群落主要由随机过程主导;森林群落由低海拔的随机结构转变为高海拔的环境过滤(系统发育聚集);灌木群落则从环境过滤转变为限制相似性(系统发育过度分散)。这种差异受资源可用性、坡向、风速和土壤pH等因子的共同调节。此外,优势植物通过叶功能性状的种内变异适应高海拔:芒采用薄叶和高叶氮含量的策略维持生长,野梧桐则降低比叶面积并增加叶组织密度以增强抗胁迫能力。研究结论强调了不同植物群落类型对海拔变化的响应存在分异,岛屿植被保护应采取针对功能群的特异性策略,以有效应对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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