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巢癌中NK细胞程序性死亡与TIGIT/CD155/DNAM-1通路共表达的表型图谱及其临床意义

《Biomedicines》：Phenotypic Landscape of Programmed Death and TIGIT/CD155/DNAM-1 Pathways in NK Cells in Ovarian Cancer

　　

： 目的：卵巢癌（OC）是死亡率最高的妇科恶性肿瘤。临床前研究表明，双重阻断免疫检查点蛋白（ICPs），如PD-1和TIGIT，可能对OC患者有益。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OC三种环境——即外周血（PB）、腹膜液（PF）和肿瘤组织（TT）——中NK细胞上PD-1、TIGIT和DNAM-1的表达及其在血浆和PF中的可溶性形式，以探讨其临床意义。方法：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NK细胞上ICPs的表达。通过ELISA检测血浆和PF中这些ICPs可溶性形式的浓度。将所得结果与OC患者的临床病理特征进行相关性分析。结果：研究人员观察到肿瘤组织中PD-1+ NK细胞百分比增加（p < 0.05），OC患者PF中TIGIT+（p < 0.001）和DNAM-1+ NK细胞百分比增加（p < 0.05）。可溶性PD-1（sPD-1）浓度在PF中高于血浆（p < 0.0001），且OC患者血浆中高于对照组（p < 0.001），而可溶性TIGIT（sTIGIT）水平在OC患者血浆中较对照组升高（p < 0.05）。NK细胞表型改变还与OC的特定临床病理特征（即FIGO疾病分期进展、根据Kurman和Shih的肿瘤类型以及分级）相关。PF中NK细胞百分比与年龄呈正相关（p < 0.01），与BMI呈负相关（p < 0.05）。结论：OC的特征是NK细胞上PD-1、TIGIT和DNAM-1表达具有明显的区室特异性模式，并伴有可溶性ICP谱的改变。这些表型模式可能有助于界定卵巢癌微环境的免疫图谱。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卵巢癌（OC）是致死率最高的妇科恶性肿瘤，多数患者确诊时已处于晚期（FIGO III–IV期），五年生存率仅为29.2%，而早期（I–II期）五年生存率可达92%。尽管标准治疗包括肿瘤减灭术、化疗以及靶向药物（如贝伐珠单抗、PARP抑制剂）已广泛应用，患者总体预后仍不理想。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在黑色素瘤、肺癌等实体瘤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在OC中的疗效十分有限，总缓解率仅为10–15%。2026年2月10日，FDA批准帕博利珠单抗联合紫杉醇（联合或不联合贝伐珠单抗）用于PD-L1阳性铂耐药OC成人患者，标志着生物标志物选择的免疫治疗进入OC早期管理的重要进展。

然而，仅聚焦PD-1/PD-L1/PD-L2通路及T细胞活性不足以全面理解OC肿瘤微环境（TME）中的免疫抑制机制。TIGIT/CD155/DNAM-1轴与PD-1通路存在复杂的交互作用：TIGIT和PD-1均为抑制性受体，而DNAM-1为共刺激受体，三者共享配体（如CD155），且PD-1和TIGIT均可抑制DNAM-1的共刺激信号。因此，同时阻断两条通路可能更有效地恢复DNAM-1介导的抗肿瘤免疫。NK细胞作为免疫监视的核心效应细胞，其活性受激活与抑制受体平衡调控，但在OC TME中其功能常受抑制。基于此，研究人员系统评估了OC患者外周血（PB）、腹膜液（PF）和肿瘤组织（TT）三个区室中NK细胞上PD-1、TIGIT和DNAM-1的表达及其可溶性形式，以探索其临床意义。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本研究纳入56例OC患者和20例健康献血者，通过流式细胞术检测NK细胞（CD56⁺CD16⁺CD3^?）上PD-1、TIGIT和DNAM-1的表达，并通过ELISA检测血浆和PF中sPD-1、sTIGIT和sDNAM-1的浓度，将结果与OC患者的临床病理特征进行相关性分析。

主要发现包括：OC患者PB中NK细胞百分比显著高于PF和健康对照组；肿瘤浸润细胞中PD-1⁺ NK细胞百分比最高，显著高于PB；PF中TIGIT⁺ NK细胞百分比最高，显著高于PB；PF中DNAM-1⁺ NK细胞百分比显著高于PB。可溶性蛋白方面，sPD-1在PF中浓度最高，显著高于血浆；OC患者血浆中sPD-1和sTIGIT水平均显著高于健康对照组。临床相关性分析显示，晚期（FIGO III–IV期）OC患者PB中NK细胞百分比显著高于对照组；PF中PD-1⁺ NK细胞百分比在II级OC中显著高于III级，且III级患者高于健康对照；PF中NK细胞百分比与年龄呈正相关（R=0.471，p<0.01），与BMI呈负相关（R=?0.437，p<0.05）。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主要技术方法：（1）密度梯度离心法从PB、PF和肿瘤组织中分离单个核细胞（MNCs）；（2）多色流式细胞术进行NK细胞免疫表型分析，通过FMO对照精确设门，鉴定CD56⁺CD16⁺CD3^?细胞中PD-1、TIGIT和DNAM-1的表达百分比；（3）ELISA法检测血浆和PF中sPD-1、sTIGIT和sDNAM-1的浓度；（4）采用Wilcoxon配对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和Spearman秩相关进行统计分析，并应用Benjamini–Hochberg FDR校正进行多重比较校正。样本来源于波兰卢布林圣约翰肿瘤中心II妇科肿瘤科收治的OC患者及卢布林地区血液中心和输血治疗中心的健康女性献血者。

四、研究结果

4.1 OC患者PB、PF和肿瘤浸润细胞中NK细胞百分比

研究发现OC患者PB中CD56⁺CD16⁺CD3^?细胞频率最高（中位数10.05%），显著高于PF（4.50%，p=0.001323）和健康对照组PB（2.87%，p=0.000113）；与肿瘤浸润细胞（4.57%）相比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

4.2 OC患者PB、PF和TT中表达PD-1、TIGIT和DNAM-1的NK细胞频率

PD-1⁺ NK细胞在肿瘤浸润细胞中百分比最高（中位数47.22%），显著高于PB（26.57%，p=0.028403）。TIGIT⁺ NK细胞在PF中频率最高（89.18%），显著高于PB（75.86%，p=0.000416）。DNAM-1⁺ NK细胞在PF中百分比（70.34%）显著高于PB（58.29%，p=0.033945）。

4.3 OC环境中PD-1、TIGIT和DNAM-1受体可溶性形式的浓度

sPD-1在PF中浓度最高（中位数109.54 pg/mL），显著高于OC患者血浆（43.80 pg/mL，p=0.000001）；OC患者血浆sPD-1水平显著高于健康对照组（24.97 pg/mL，p=0.00022）。sTIGIT在OC患者血浆中浓度（4.58 pg/mL）显著高于对照组（1.44 pg/mL，p=0.01546）。sDNAM-1在健康献血者血浆中浓度最高（215.65 pg/mL），但与OC患者血浆和PF相比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

4.4 不同临床表现的OC患者中表达PD-1、TIGIT或DNAM-1的NK细胞百分比

晚期（FIGO III–IV期）OC患者PB中NK细胞百分比显著高于对照组（p=0.00016）；II级和III级OC患者PB中NK细胞百分比均显著高于对照组（p=0.003292和p=0.00345）；I型和II型肿瘤患者PB中NK细胞百分比均显著高于对照组（p=0.000483和p=0.001609）。PF中PD-1⁺ NK细胞百分比在II级OC中显著高于III级（p=0.0348），且III级患者显著高于健康对照组（p=0.03311）。

4.5 OC患者临床病理特征与NK细胞百分比的关系

PF中NK细胞百分比与患者年龄呈正相关（Spearman’s R=0.471，p=0.009853），与BMI呈负相关（Spearman’s R=?0.437，p=0.015802）。未发现其他显著相关性。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OC患者NK细胞上PD-1、TIGIT和DNAM-1的表达呈现区室特异性模式：肿瘤浸润细胞中PD-1⁺ NK细胞富集，PF中TIGIT⁺和DNAM-1⁺ NK细胞富集，提示局部微环境中存在免疫抑制性表型偏移。可溶性ICP方面，OC患者血浆中sPD-1和sTIGIT水平升高，PF中sPD-1浓度最高，提示全身及局部免疫状态均发生改变。NK细胞表型与FIGO分期、肿瘤分级和类型等临床病理特征相关，且PF中NK细胞百分比与年龄和BMI存在相关性。

结论：OC与NK细胞分布及其抑制性和激活性受体表达在肿瘤和外周区室的改变相关，反映了TME和全身循环中免疫图谱的变化。研究人员观察到肿瘤浸润免疫细胞中PD-1⁺ NK细胞频率增加，PF中TIGIT⁺ NK细胞富集，表明抑制性受体在不同区室的差异表达模式；同时检测到PF中DNAM-1⁺ NK细胞百分比增加。此外，OC患者血浆中sTIGIT以及血浆和PF中sPD-1浓度均高于健康对照。最后，NK细胞免疫表型与OC的特定临床病理参数相关：NK细胞和PD-1⁺ NK细胞的频率与疾病相关特征存在关联，而PF中NK细胞百分比与患者年龄和BMI相关，表明这些临床变量可能与所研究队列中NK细胞的分布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