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内具核梭杆菌经H?S-SLC7A11/GPX4轴促进铁死亡抵抗并增强葡萄糖限制下的二硫应激相关脆弱性

《Gut Microbes》:Intratumoral Fusobacterium nucleatum promotes ferroptosis resistance and a disulfide-stress-associated vulnerability under glucose restri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Gut Microbes 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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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核梭杆菌(Fusobacterium nucleatum,Fn)是一种与多种癌症相关的胞内致癌细菌。尽管Fn已被发现与抗癌治疗抵抗有关,但其对靶向代谢性细胞死亡程序的治疗方案的影响仍不清楚。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瘤内Fn丰度与SLC7A11表达呈正相关,且F

  
具核梭杆菌(Fusobacterium nucleatum,Fn)是一种与多种癌症相关的胞内致癌细菌。尽管Fn已被发现与抗癌治疗抵抗有关,但其对靶向代谢性细胞死亡程序的治疗方案的影响仍不清楚。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瘤内Fn丰度与SLC7A11表达呈正相关,且Fn感染可减弱肿瘤细胞中Era(erastin)和RSL3诱导的铁死亡(ferroptosis)。活菌与热杀灭菌对比、外源性供体及药理学证据表明,Fn感染过程中产生的硫化氢(H?S)有助于SLC7A11的诱导及下游还原型谷胱甘肽(GSH)/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4(GPX4)轴的激活。Fn感染还减少脂质过氧化物和Fe2?的积累,并伴随长链脂酰辅酶A合成酶4(ACSL4)下调和铁蛋白重链1(FTH1)上调。Fn感染的细胞表现出葡萄糖摄取增加和对葡萄糖的依赖性增强。在葡萄糖充足条件下,Fn感染的细胞相对抵抗铁死亡;而葡萄糖剥夺则暴露了一种伴随二硫应激的条件性脆弱性。RSL3进一步使Fn感染的细胞对葡萄糖限制敏感化;联合GPX4抑制剂与葡萄糖转运蛋白1(GLUT1)抑制剂BAY876在Fn感染的实体瘤模型中增强了抗肿瘤活性。这些发现确定了与Fn感染相关的营养依赖性代谢脆弱性,并支持在适当控制的模型中进一步评估葡萄糖转运与GPX4联合抑制的策略。
论文解读:瘤内具核梭杆菌通过代谢重塑促进铁死亡抵抗并暴露葡萄糖限制相关的二硫应激脆弱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
铁死亡(ferroptosis)是一种铁依赖性、非凋亡形式的调节性细胞死亡,以脂质过氧化物积累为核心特征,已成为克服肿瘤治疗耐药的重要靶点。SLC7A11(溶质载体家族7成员11)作为系统xc?(system xc?)的亚基,介导胱氨酸/谷氨酸跨膜交换,其高表达可以促进谷胱甘肽(GSH)合成并维持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4(GPX4)活性,从而抑制铁死亡。然而,在葡萄糖剥夺条件下,SLC7A11高表达的细胞持续摄入胱氨酸,导致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NADPH)耗竭并诱发细胞骨架蛋白异常二硫键交联,进而出现二硫应激,甚至触发二硫死亡(disulfidptosis)这一独立细胞死亡方式。因此,SLC7A11在营养充足和葡萄糖限制条件下发挥相反作用,给同时靶向这两种细胞死亡程序的治疗策略带来困难。

具核梭杆菌(Fusobacterium nucleatum,Fn)是一种与多种癌症发生发展密切相关的胞内机会致病菌,以往研究已将其与化疗、放疗和免疫治疗抵抗联系起来。但Fn是否影响靶向代谢性细胞死亡(如铁死亡)的疗法,其背后与SLC7A11/GSH/GPX4轴及葡萄糖利用的关系尚不明确。Fn可以通过半胱氨酸代谢产生硫化氢(H?S),该气体信号分子可清除活性氧并利于细菌胞内生存,但其能否通过改变宿主细胞的胱氨酸转运和代谢来重塑铁死亡敏感性和葡萄糖限制下的二硫应激,此前缺乏系统性研究。已有报道表明Fn可上调GPX4进而抑制铁死亡,并能克服结直肠癌奥沙利铂耐药,但Fn感染、SLC7A11/GSH/GPX4轴、铁死亡抵抗和葡萄糖限制相关脆弱性之间仍未得到完整阐释。

研究内容与结论:
针对上述问题,研究人员首先利用RNA测序(RNA-seq)在两种食管鳞状细胞癌(ESCC)细胞系中筛选Fn感染后保守上调基因,发现SLC7A11等铁死亡相关基因共同上调。随后在多种肿瘤细胞系和动物模型中证实,Fn感染通过H?S相关机制激活SLC7A11/GSH/GPX4轴,抑制铁死亡诱导剂erastin(Era)和RSL3引起的铁死亡。然而,Fn感染导致的SLC7A11高表达状态也使细胞高度依赖葡萄糖并增加葡萄糖摄取,一旦葡萄糖被剥夺,细胞出现NADPH/NADP?失衡、胱氨酸累积、二硫应激和细胞骨架塌陷,表现出条件性脆弱性。在体内模型中,联合GLUT1(葡萄糖转运蛋白1)抑制剂BAY876与GPX4抑制可显著增强对Fn感染肿瘤的抗肿瘤活性。该研究揭示了Fn感染相关肿瘤的一种营养依赖性代谢脆弱性,为在适当模型中进一步探索葡萄糖转运/GPX4联合治疗提供了理论基础。论文发表在《Gut Microbes》。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以下主要方法:肿瘤组织样本来自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SYSUCC)的ESCC(n=17)和乳腺癌(BRCA,n=14)患者,排除提取失败或Fn不可检测的样本后进入相关性分析(13例ESCC、9例BRCA);公共数据来自TCGA-BRCA、TCGA-ESCA、TCGA-PAAD和TCMA-ESCA队列。体外实验包括RNA-seq、WSP-5探针检测H?S、代谢组学分析、胱氨酸摄取/GSH/NADP?/NADPH测定、siRNA沉默SLC7A11或FTH1、ACSL4过表达、免疫印迹、免疫荧光、流式细胞术等。动物模型包括E109皮下异种移植、231原位乳腺脂肪垫肿瘤和尾静脉转移模型。

研究结果:

1. 瘤内Fn丰度与人类肿瘤组织中的SLC7A11表达呈正相关
研究人员对kyse30和kyse150两种ESCC细胞系进行RNA-seq,筛选出14个共同上调基因,其中SLC7A11、GDF15、CHAC1和NUPR1参与铁死亡调控。TCGA数据显示,BRCA、ESCA和PAAD肿瘤组织中的SLC7A11 mRNA水平均显著高于癌旁组织,高SLC7A11表达与较差的总生存期或无病间期相关。免疫荧光检测在SLC7A11阳性ESCC和BRCA组织中也检测到Fn。配对TCMA/TCGA ESCA样本分析显示,Fusobacterium属丰度与SLC7A11 mRNA呈正相关(Spearman r=0.4469)。研究人员进一步在自身收集的ESCC和BRCA石蜡样本中通过qPCR和免疫组化确认,Fn丰度(ΔCt值)与SLC7A11免疫组化H-score呈显著正相关(ESCC:R2=0.3780;BRCA:R2=0.5608)。

2. H?S与Fn感染中SLC7A11/GSH/GPX4轴的激活相关
Fn感染(感染复数10:1,48小时)显著提高E109、231、kyse30和PANC-1四种细胞系的SLC7A11 mRNA和蛋白水平。WSP-5探针检测显示,活Fn感染可提高细胞内H?S信号,而热灭活Fn(K-Fn)无此效应;H?S供体NaHS(100 μmol/L)处理可诱导SLC7A11表达,并轻度提高细胞活力。没食子酸(Ga)可抑制Fn编码的H?S生成酶Fn1419,减少Fn诱导的H?S信号并削弱SLC7A11上调。代谢组学分析在E109细胞中发现谷胱甘肽代谢是Fn感染后Era处理引起的显著改变通路。Fn感染可部分维持Era处理下的胱氨酸摄取和GSH水平,而SLC7A11沉默会阻断Fn或NaHS依赖的GSH维持和GPX4诱导。该部分实验提示,Fn产生的H?S与SLC7A11/GSH/GPX4轴的激活相关,但未直接证实分子靶点。

3. Fn感染在体外和体内减弱Era和RSL3诱导的铁死亡
在四种肿瘤细胞系中,Fn感染24小时后再给予Era或RSL3处理,细胞活力均高于单独诱导剂组,Ferrostatin-1(Fer-1)作为药理性对照可抑制铁死亡。透射电镜显示,Era处理引起线粒体皱缩和膜密度增高,而Fn预感染可减轻这些改变。在庆大霉素保护实验中,Era处理24小时后仍可回收活细胞内Fn,且Fn在三维共聚焦图像中与α-tubulin共定位,提示细菌在铁死亡诱导过程中持续存在。流式细胞术显示,Fn感染在Era作用下会增加DCFH-DA荧光(代表活性氧水平),但降低C11-BODIPY氧化(代表脂质过氧化),同时减少Fe2?积累。Fn感染还伴随ACSL4表达下调和FTH1表达上调。ACSL4过表达或FTH1沉默均可部分将Fn感染的细胞推向更高铁死亡应激,表明这两个分子变化互补地参与Fn相关铁死亡抵抗,但并非唯一机制。体内实验中,无论是E109皮下异种移植模型还是231原位乳腺脂肪垫模型,Fn感染均可削弱Era或RSL3的抗肿瘤效果;qPCR确认Fn DNA存在于肿瘤组织,免疫印迹和免疫荧光显示Fn感染组肿瘤中SLC7A11和GPX4表达升高。

4. GPX4抑制增加Fn感染肿瘤细胞对葡萄糖限制的敏感性
在无葡萄糖培养基中,Fn感染和NaHS处理仍可上调SLC7A11和GPX4表达。Fn感染提高2-NBDG标记的葡萄糖摄取,并在葡萄糖充足时提高细胞活力;但当葡萄糖被撤除时,Fn感染反而降低细胞活力。在葡萄糖剥夺条件下,RSL3进一步降低Fn感染细胞的存活率,而Era却部分维持存活。GLUT1抑制剂BAY876也表现出类似模式,Fn感染的细胞对BAY876+RSL3的敏感性高于BAY876+Era。机制上,Fn感染增加了葡萄糖剥夺下胱氨酸摄取和NADP?/NADPH比值,伴随细胞收缩和F-actin塌陷;Era可减少胱氨酸摄取、部分保留F-actin,而RSL3不抑制胱氨酸摄取,进一步加重氧化还原失衡并促进细胞骨架瓦解。Fer-1、Z-VAD-fmk(凋亡抑制剂)和necrostatin-1(坏死性凋亡抑制剂)均不能显著挽救BAY876+RSL3处理的Fn感染细胞活力,且非还原条件下可检测到高分子量β-actin复合物,还原后消失,提示存在二硫键交联的细胞骨架蛋白复合物。这些结果说明该表型不能用单一经典细胞死亡通路解释,而是一种以二硫应激为主、叠加GPX4相关脂质过氧化应激的复合表型。随后,在Fn感染的E109皮下和231原位模型中,BAY876+RSL3联合治疗显著降低肿瘤体积和重量,且效果优于BAY876+Era;免疫组化显示前者肿瘤中SLC7A11较高、GPX4较低。使用2-脱氧葡萄糖(2-DG)的尾静脉转移模型中,2-DG+Era在E109模型延长生存,2-DG+Era和2-DG+RSL3在231模型均延长生存,但2-DG+RSL3均未显著优于2-DG+Era。研究人员指出BAY876和2-DG的实验设计不同,不能据此判断二者优劣。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Fn通过H?S相关的SLC7A11/GSH/GPX4响应赋予肿瘤细胞铁死亡抵抗,并在营养充足时抑制脂质过氧化和Fe2?积累;但SLC7A11高表达也造成对葡萄糖的依赖性,在葡萄糖限制时持续胱氨酸内流消耗NADPH,导致二硫应激和GPX4抑制的协同毒性。Era和RSL3的相反效果源于它们位于通路的不同节点:Era阻断上游胱氨酸摄入,可部分减轻NADPH负担;RSL3抑制下游GPX4,同时保留胱氨酸内流,使二硫应激与脂质过氧化应激同时发生。由于未进行细菌H?S产生基因的敲除与回补,也未鉴定直接分子靶点,H?S的因果作用尚不确立;SLC7A11的转录调控与蛋白稳定、ACS L4和FTH1的贡献仍需要进一步验证。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Fn感染促进肿瘤细胞铁死亡抵抗,活菌-热灭活对比、供体实验和药理学证据提示H?S参与相关的SLC7A11/GSH/GPX4响应。Fn感染还伴随脂质过氧化物和Fe2?积累减少,功能扰动支持ACSL4下调和FTH1上调具有部分且互补的贡献。然而,Fn相关的SLC7A11高表达状态也与一种营养依赖性脆弱性相关,因为当葡萄糖依赖的NADPH再生受限时,持续的胱氨酸摄取变得具有细胞毒性。在测试的Fn感染模型中,GLUT1和GPX4联合抑制与增强的抗肿瘤活性相关,并出现以二硫应激为主的复合氧化还原性细胞死亡表型。这些发现为靶向瘤内Fn相关的代谢状态提供了依据,但还需要更多研究来确定典型二硫死亡的参与程度、二硫应激与脂质过氧化应激的相对贡献,以及在不同Fn阳性肿瘤中寻找最有效的葡萄糖靶向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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