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语言情绪承载词在句子阅读中的加工:来自眼动的证据

《Acta Psychologica》:Processing of second language emotion-laden words during sentence reading: Evidence from eye movem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Acta Psychologica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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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于情绪词加工的研究一致报告了情绪词相对于中性词具有情绪优势效应,尤其是在母语(L1)使用者中。然而,来自双语人群的证据仍然有限且尚无定论,尤其是在自然阅读过程中考察情绪承载词(emotion-laden words)的研究。本研究在先前眼动追踪研究的基础

  
: 关于情绪词加工的研究一致报告了情绪词相对于中性词具有情绪优势效应,尤其是在母语(L1)使用者中。然而,来自双语人群的证据仍然有限且尚无定论,尤其是在自然阅读过程中考察情绪承载词(emotion-laden words)的研究。本研究在先前眼动追踪研究的基础上,考察了晚期阿拉伯语-英语双语者在句子阅读过程中对积极和消极情绪承载词的加工。研究人员开展了两个眼动实验,被试为沙特阿拉伯英语作为外语(EFL)学习者,他们阅读包含积极情绪承载词和中性词(实验1)或消极情绪承载词和中性词(实验2)的句子。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效应模型(mixed-effects models)分析了代表早期、晚期和目标后加工阶段的13项眼动指标。除情绪性(emotionality)外,分析还考察了词汇知识、年龄、词频和词长的影响。与母语使用者的研究结果相反,在控制词汇和参与者相关变量后,积极和消极情绪承载词均未表现出稳健的加工优势。词汇知识和年龄对情绪词加工的影响有限,而词频成为阅读行为最一致的预测因子。研究结果支持强调语言经验和学习情境在塑造情绪表征中作用的观点,并表明情绪促进效应在第二语言(L2)阅读中可能被削弱,尤其是对情绪承载词而言。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情绪长期以来被认为是影响语言加工的重要因素。大量以母语使用者为对象的研究表明,相对于中性词,情绪词能够吸引更多注意力,并在词汇判断、命名、记忆、启动和阅读等任务中影响加工速度、识别准确率和记忆表现。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学者们逐渐认识到需要区分两类情绪词汇:情绪标签词(emotion-label words)和情绪承载词(emotion-laden words)。前者直接指称情绪状态或过程(如happy、sad),后者则通过相关概念和经历间接唤起情绪联想(如birthday、funeral)。两类词在加工机制上存在差异,情绪标签词与情绪概念的联系更为直接,而情绪承载词需要通过额外的中介过程激活情绪内容。
尽管双语情绪词加工研究已有相当积累,但仍存在重要空白。首先,相当大比例的研究采用脱离语境的孤立词任务,如词汇判断、评级和词联想,这些范式无法捕捉自然阅读中情绪词在真实句子语境中的加工过程。其次,已有的双语眼动追踪研究主要集中在情绪标签词上,对情绪承载词在自然阅读中的加工关注不足。第三,阿拉伯语-英语双语者在心理语言学研究中代表性不足,尽管阿拉伯语与英语之间存在显著的语言和文化差异。最后,关于学习者相关因素(如语言熟练度、年龄)和项目相关因素(如词频、词长)如何调节情绪词加工,尚缺乏系统考察。
基于上述空白,本研究旨在考察晚期阿拉伯语-英语双语者在自然句子阅读中对积极和消极情绪承载词的加工,并探讨词汇知识和年龄等学习者相关因素以及词频和词长等项目相关因素的可能调节作用。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设计为Knickerbocker等人(2019)母语研究的对应扩展研究,同时作为El-Dakhs等人(2023)情绪标签词研究的补充。研究采用与前述研究平行的参与者特征、实验范式、眼动指标和研究问题,以便进行跨研究比较。研究包含两个实验:实验1考察积极情绪承载词与中性词的加工差异,实验2考察消极情绪承载词与中性词的加工差异。研究采用13项眼动指标,涵盖早期加工(首次注视时长、单一注视时长、首遍阅读时间、落点位置、跳读率)、晚期加工(总阅读时间、回视入率、二遍阅读时间)和目标后区域加工(溢出效应、首次注视时长、首遍阅读时间、总阅读时间、回视出率)。
研究发现,与母语使用者的研究结果不同,积极和消极情绪承载词在控制词汇和参与者相关变量后均未表现出稳健的加工优势。词频和词长而非情绪性成为阅读行为最一致的预测因子。词汇知识和年龄对情绪词加工的影响有限。这一发现支持强调语言经验和学习情境在塑造情绪表征中作用的观点,表明情绪促进效应在第二语言阅读中可能被削弱,尤其对情绪承载词而言。研究结果对情绪语言加工理论和双语词汇表征理论具有重要启示,也为语言学习和教学提供了实践参考。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SR Research EyeLink 1000+眼动追踪仪记录参与者的眼动数据。参与者为沙特阿拉伯某私立大学的阿拉伯语母语者英语学习者,实验1共43人(29名女性,14名男性),年龄18至55岁;实验2共42人(29名女性,13名男性),年龄18至39岁。参与者均通过正式教学环境学习英语,阿拉伯语为其家庭和亲密交流的唯一语言。研究使用V_YesNo在线词汇测试作为语言熟练度指标,采用ANEW数据库的情绪效价和唤醒度常模数据。实验材料包含81个单行句子,目标词嵌入句中且不位于句首或句尾。数据分析采用R软件,对13项眼动指标分别构建混合效应模型,连续变量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二分类变量使用混合逻辑回归模型,并采用Holm-Bonferroni方法进行多重比较校正。
四、研究结果
实验1结果:积极情绪承载词与中性词
初步描述性统计和t检验显示,积极情绪承载词在某些早期和晚期眼动指标上数值上短于中性词,如目标区域首遍阅读时间(积极词M=360.66,中性词M=413.02,p_Holm=0.026)和目标区域总阅读时间(积极词M=431.17,中性词M=500.07,p_Holm=0.036),但混合效应模型在控制词汇和参与者相关变量后未发现词型的稳健主效应。在早期指标中,词频对首次注视时长有显著效应,词长对首遍阅读时间和落点位置有显著效应。在晚期指标中,词长对总阅读时间有显著效应。在目标后区域,词频对溢出效应和目标后词首次注视时长有显著效应。词频与词型的交互作用在个别指标上达到常规显著水平但未通过多重比较校正,仅作为探索性发现报告。
实验2结果:消极情绪承载词与中性词
实验2采用与实验1平行的设计,考察消极情绪承载词与中性词的加工差异。研究结果同样未发现消极情绪承载词相对于中性词的稳健加工优势。具体结果详见论文正文。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与母语使用者的研究发现形成对比。Knickerbocker等人(2019)在母语阅读者中发现积极情绪承载词在早期、晚期和目标后指标上均表现出促进效应,消极情绪承载词主要影响晚期加工阶段。然而,本研究中晚期阿拉伯语-英语双语者未表现出类似的情绪促进效应。这一差异支持情绪学习情境理论(Emotional Contexts of Learning Theory),该理论认为情绪共鸣部分取决于语言习得情境。晚期双语者主要通过正式教学环境习得第二语言,缺乏通过家庭互动、亲密关系和切身经历形成情绪联想的机会,导致第二语言中情绪具身化(emotional embodiment)较弱,情绪效应被削弱。
研究还发现,词频是阅读行为最一致的预测因子,这支持词汇质量假说(Lexical Quality Hypothesis),即完整稳定的正字法、语音和语义表征能够促进更高效的词汇加工。较高的词汇知识可能促进词汇识别和语义通达,但不一定产生情绪共鸣。双语者可能理解第二语言词汇并识别其效价,却不会产生自动化的情绪反应。
研究结论表明,晚期阿拉伯语-英语双语者在自然句子阅读中对情绪承载词的加工未表现出稳健的情绪优势效应,情绪促进效应在第二语言阅读中可能被削弱。这一发现强调了语言经验和学习情境在塑造情绪表征中的重要作用,提示在第二语言教学中应关注情绪词汇学习的特殊性和语境化教学策略。研究结果对情绪语言加工理论和双语词汇表征理论具有理论贡献,同时对第二语言词汇教学实践具有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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