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入性纳米凝胶通过恢复内皮-平滑肌细胞串扰正常化改善肺动脉高压血管重塑

《Bioactive Materials》:Inhaled nanogels ameliorate vascular remodeling in pulmonary arterial hypertension via normalization of endothelia-smooth muscle cell crosstal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Bioactive Materials 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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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入性纳米凝胶通过恢复内皮-平滑肌细胞串扰正常化改善肺动脉高压(pulmonary arterial hypertension, PAH)中的血管重塑。吸入性纳米凝胶可介导白藜芦醇(resveratrol, RSV)和一氧化氮(nitric oxide, NO

  
吸入性纳米凝胶通过恢复内皮-平滑肌细胞串扰正常化改善肺动脉高压(pulmonary arterial hypertension, PAH)中的血管重塑。吸入性纳米凝胶可介导白藜芦醇(resveratrol, RSV)和一氧化氮(nitric oxide, NO)前体的有效共递送,用于PAH治疗。两性离子纳米凝胶能够在吸入后有效穿透粘液并促进肺部吸收。纳米凝胶可在氧化性血管微环境中通过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触发的解离实现按需药物释放。通过阻断ROS/NO失衡,使内皮-平滑肌细胞串扰恢复正常化。
论文解读:吸入性纳米凝胶通过恢复内皮-平滑肌细胞串扰改善肺动脉高压血管重塑

肺动脉高压(pulmonary arterial hypertension, PAH)是一种进行性心肺疾病,以肺血管病理性狭窄和僵硬为特征,导致肺血管阻力升高、右心室(right ventricle, RV)慢性压力超负荷,最终发展为右心衰竭甚至死亡。内皮细胞(endothelial cells, ECs)与平滑肌细胞(smooth muscle cells, SMCs)的功能失调是PAH发病的核心机制,驱动病理性血管重塑。生理条件下,ECs通过内皮型一氧化氮合酶(endothelial nitric oxide synthase, eNOS)氧化L-精氨酸(L-arginine, L-Arg)生成一氧化氮(nitric oxide, NO),NO激活SMCs中的环磷酸鸟苷(cyclic guanosine monophosphate, cGMP)信号,诱导血管舒张并维持血管稳态。然而在PAH中,内皮功能障碍导致NO生成减少,引发SMCs异常收缩、过度增殖和迁移,造成血管重塑和管腔狭窄。尽管恢复NO信号可缓解血管收缩和重塑,但吸入NO或补充NO前体(如L-Arg)因内皮屏障破坏而疗效有限。此外,浸润的免疫细胞产生过量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不仅通过化学中和消耗NO并生成有毒的过氧亚硝酸盐(peroxynitrite, ONOO?),还通过破坏线粒体功能、损害三磷酸腺苷(adenosine triphosphate, ATP)生成阻碍内皮修复。因此,同时补充NO和清除ROS的策略有望阻断PAH的病理循环。

白藜芦醇(resveratrol, RSV)是一种天然多酚,具有强抗氧化活性,可用于减轻PAH中的氧化应激,但其水溶性差、不稳定、体内分布非特异且代谢迅速。纳米药物递送系统已被探索用于改善RSV的体内性能,而雾化吸入相较于静脉给药具有显著优势,可增强肺部局部药物生物利用度并减少全身暴露。然而,呼吸道粘液层由带负电荷的粘蛋白单体交联形成网状过滤结构,平均孔径约100 nm,构成跨粘液药物递送的显著屏障。带正电荷或直径大于100 nm的纳米载体易被粘液层捕获并随粘液纤毛清除,导致肺粘膜吸收差、生物利用度低。两性离子纳米载体因其电中性和超亲水表面赋予抗污特性,可避免与粘蛋白糖蛋白粘附,快速穿过粘液屏障,因此备受关注。

基于上述认识,研究人员开发了含L-Arg的两性离子纳米凝胶(nanogels, NGs),通过肺吸入共递送RSV和NO前体用于PAH治疗。该NGs由两性离子L-Arg单体和二硒键连接的ROS响应交联剂通过反相纳米乳液聚合制备。两性离子L-Arg侧基不仅能抵抗粘蛋白糖蛋白以促进粘液穿透,还可作为NO生成的前体。吸入后,NGs从肺粘膜迅速转运至肺动脉,在ECs中经eNOS催化L-Arg释放NO并舒张SMCs。二硒交联壳层使NGs在雾化和肺转运过程中保持高稳定性,同时能在肺动脉病理微环境中响应ROS解离,释放包载的RSV。释放的RSV清除ROS,防止NO被氧化为有毒的ONOO?,减轻氧化应激诱导的ECs损伤,并进一步上调eNOS水平,加速L-Arg催化生成NO。最终,NGs介导的ROS清除与NO生成协同增强血管舒张,实现有效的PAH管理。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通过反相纳米乳液聚合制备两性离子、ROS可裂解的NGs,负载RSV;利用动态光散射、透射电镜、高效液相色谱表征纳米凝胶的粒径、形貌及药物负载;采用多颗粒追踪、光漂白/恢复、粘蛋白聚集实验评估粘液穿透能力;构建Calu-3气液界面培养模型测定跨上皮转运效率;使用小鼠肺动脉内皮细胞(PAECs)和肺动脉平滑肌细胞(PASMCs)建立氧化应激和ROS/NO失衡模型;建立缺氧/SU5416诱导的PAH小鼠模型及Sugen-慢性缺氧大鼠模型,通过吸入给药评估疗效;采用肺血管造影、超声/压力测定、组织学染色和RNA测序分析治疗机制。样本队列来源包括C57BL/6小鼠和Sprague-Dawley(SD)大鼠,均购自上海斯莱克实验动物有限公司。

研究结果部分如下:

2.1 NGs的制备、表征及ROS响应性:研究人员合成了两性离子单体M-Arg、M-Lys,阳离子单体M-Gu及ROS可裂解交联剂BMASC,通过反相纳米乳液聚合制备了含L-Arg的两性离子NGs(ZANGs)及对照NGs。所有NGs水合粒径约100 nm,PDI约0.2。ZANGs和ZLNGs表面电荷近中性(约-2 mV),CANGs呈正电荷(约25 mV)。RSV负载后,RSV@NGs粒径和电位与空白NGs相似,包封率约70%,载药量约17%。在储存及支气管肺泡灌洗液(BALF)中,两性离子NGs保持稳定,而阳离子CANGs发生聚集。雾化过程不改变RSV@ZANGs的粒径、PDI、电位及包封率。RSV@ZANGs在无H2O2时释放量<10%/24 h,而在0.2 mM H2O2存在下,24 h内释放约80%,确认了ROS响应性释放。

2.2 NGs的ROS清除与NO生成能力:所有RSV@NGs均表现出广谱ROS清除能力,RSV@ZANGs对H2O2、HO·和O2?的清除率分别达80%、75%和60%,优于RSV@ZLNGs。含L-Arg侧基的RSV@ZANGs和RSV@CANGs在H2O2存在下显著生成NO,而含L-Lys的RSV@ZLNGs几乎不生成NO,证实胍基可被ROS氧化生成NO。

2.3 体外粘液穿透与粘膜转运:多颗粒追踪显示,两性离子ZLNGs和ZANGs在人工粘液中的均方位移和有效扩散系数显著高于阳离子CANGs;光漂白/恢复实验中,CANGs荧光衰减约56%,而两性离子NGs仅约20%。粘蛋白聚集实验表明,两性离子NGs仅与5-8%的粘蛋白聚集,而CANGs达32-50%。在Calu-3气液界面培养模型中,两性离子NGs的跨膜转运效率约为CANGs的4倍,且单层TEER值保持不变。内吞和胞吐机制研究表明,ZANGs通过能量依赖的小窝蛋白介导内吞,并主要经由内质网→高尔基体→质膜途径进行胞吐和转胞吞。

2.4 NGs减轻氧化应激并维持内皮屏障稳态:在MCTP诱导损伤的PAECs中,RSV@ZLNGs和RSV@ZANGs显著降低细胞内和线粒体ROS水平,恢复线粒体膜电位(JC-1染色比值升高)和细胞内ATP水平。在PAECs单层模型中,MCTP挑战降低TEER并增加FITC-葡聚糖通透性,而RSV@ZLNGs和RSV@ZANGs处理使TEER恢复至接近正常,并抑制FITC-葡聚糖渗透,表明其保护内皮屏障完整性。

2.5 NGs阻断ROS/NO失衡并维持NO信号稳态:在PDGF挑战的PASMCs中,RSV@ZANGs显著降低细胞内ROS和ONOO?水平,并通过氧化胍基恢复NO水平,抑制异常增殖(EdU染色阳性率降低)。在PAEC/PASMC共培养体系中,MCTP挑战降低eNOS表达、NO浓度和PASMCs中cGMP水平,并削弱Ca2+外流。RSV@ZANGs处理后,eNOS、NO、cGMP和Ca2+外流均恢复至接近正常水平。使用NO清除剂cPTIO可显著削弱cGMP恢复,证实NGs释放的NO是恢复cGMP信号的必要介质。所有RSV@NGs在测试浓度下无明显细胞毒性。

2.6 NGs的肺部分布与滞留:在缺氧/SU5416诱导的PAH小鼠中,吸入Cy5标记的阳离子CANGs后6 h肺部荧光迅速衰减,而两性离子ZLNGs和ZANGs在肺内滞留超过48 h,72 h后基本清除。其他主要器官分布较低,表明吸入给药增强肺局部蓄积并降低全身暴露。肺切片CLSM显示CANGs主要滞留在肺泡腔和上皮表面,而两性离子NGs有效穿透粘膜屏障并均匀分布于肺组织。

2.7吸入NGs在PAH小鼠中的治疗效果:在PAH小鼠模型中,RSV@ZANGs呈剂量依赖性降低右心室收缩压(RVSP)和右心室肥厚指数(RVHI),30 mg/kg为最佳剂量。RSV@ZANGs显著恢复肺动脉ROS和NO水平至接近生理水平,并减少3-硝基酪氨酸(3-NT)免疫染色信号(反映ONOO?产生)。α-SMA免疫染色和H&E染色显示,RSV@ZANGs使PASMCs数量减少51%、血管壁厚度(WT)降低46%。肺血管造影显示,治疗后肺血管分支长度(BL)、分支数(BN)和分支连接数(BJN)分别增加122%、179%和250%,提示血管修剪得到缓解。RSV@ZANGs还显著降低RVSP、RVHI和心肌细胞面积,改善右心功能。

2.8 RSV@ZANGs在PAH小鼠中调节的关键生物学过程:对三级小肺动脉(直径100-150 μm)进行RNA-seq分析发现,RSV@ZANGs逆转了约40%由缺氧诱导的病理转录改变。KEGG和GO富集分析显示差异表达基因富集于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精氨酸和脯氨酸代谢、钙信号通路以及血管收缩相关过程;同时多个炎症相关通路(如IL-17信号通路、细胞因子-细胞因子受体互作等)被显著抑制。RSV@ZANGs显著上调SIRT1表达并降低促炎细胞因子水平,而SIRT1 siRNA预处理可逆转其抗炎效果,证实SIRT1是介导抗炎作用的关键分子。

2.9吸入NGs在PAH大鼠中的治疗效果:在Sugen-慢性缺氧PAH大鼠模型中,RSV@ZANGs显著减轻PASMCs增殖和血管壁增厚,WT降低约25%,心肌细胞面积从430 μm2降至306 μm2,并降低RVSP和RVHI。RSV@ZANGs与西地那非联用可协同增强降低肺动脉压力和右心室肥厚的疗效,机制可能与RSV@ZANGs恢复NO/cGMP信号、西地那非阻断PDE5介导的cGMP降解有关。

2.10 RSV@ZANGs的生物相容性:健康小鼠连续吸入RSV@ZANGs每3天一次共42天,未观察到体重异常、血清ALT和BUN水平显著变化、主要器官组织学损伤或BALF中促炎细胞因子及免疫细胞比例异常,表明其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和低免疫毒性。

讨论与结论:本研究开发了ROS响应性、负载RSV且含L-Arg两性离子表面的NGs,通过吸入途径协同实现ROS清除与NO生成,用于PAH治疗。两性离子NGs具有电中性和超亲水表面,吸入后能高效穿透粘液并被肺粘膜吸收。在肺动脉富ROS的病理微环境中,二硒交联剂断裂促使NGs解离并释放RSV,RSV介导的ROS清除与L-Arg介导的NO生成协同阻断ROS/NO失衡,从而减轻内皮损伤和SMCs异常活化。该研究为吸入式药物递送提供了新范式,并为通过调节血管稳态治疗PAH提供了新策略。研究结论表明,这种协同治疗策略能有效恢复血管稳态,改善肺血管重塑和右心功能,且具有良好安全性,具有临床转化潜力。该论文发表于《Bioactive Mate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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