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应原免疫治疗(AIT)在过敏性哮喘(AA)中的疾病修饰临床评价:症状控制、预防发生与停药后持续获益

《Biologics: Targets and Therapy》:Clinical Evaluation of Allergen Immunotherapy for Allergic Asthm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Biologics: Targets and Therapy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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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应原免疫治疗(AIT)是目前唯一可用的、针对IgE介导过敏性疾病具有疾病修饰作用的治疗。与传统药物治疗不同,AIT针对驱动过敏性哮喘(AA)的潜在免疫失调,并可能诱导停药后持续获益。本叙述性综述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s)和真实世界证据,旨在提供AIT在不同

  
变应原免疫治疗(AIT)是目前唯一可用的、针对IgE介导过敏性疾病具有疾病修饰作用的治疗。与传统药物治疗不同,AIT针对驱动过敏性哮喘(AA)的潜在免疫失调,并可能诱导停药后持续获益。本叙述性综述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s)和真实世界证据,旨在提供AIT在不同年龄组AA中临床作用的更新且平衡的概览。RCTs提示AIT可改善哮喘症状评分、降低用药需求和加重风险,并具有额外的减少糖皮质激素用量作用;但各试验结果并不一致。最强证据局限于屋尘螨(HDM)舌下免疫治疗(SLIT)片剂,而最新Cochrane综述认为证据尚不足以形成确定结论。纳入最多445,000例患者的观察性数据库研究与上述发现一致,报告哮喘事件、药物使用和治疗升级减少,但其设计不能推断因果。除症状控制外,AIT已显示预防作用,可中断过敏进程,降低过敏性鼻炎患者新发哮喘风险,并减缓向更严重哮喘表型的进展。长期随访研究(多为小样本和开放设计)提示,AIT停药后获益可能持续长达15年。初步非对照证据还提示,AIT在部分控制良好的重度哮喘患者中可能可行。总之,AIT在AA管理中代表一种定位独特的疾病修饰策略,其潜在获益涵盖症状控制、疾病发生和进展预防,以及治疗停止后持续存在的长期获益。
引言
哮喘是一种以支气管高反应性、可变气流受限和气道重塑为特征的慢性下气道炎症性疾病,全球患病人数约262–350百万,年死亡约400,000–455,000例,并带来显著经济负担;儿童中还影响体力活动、上学和生活质量(QoL)。现行管理遵循全球哮喘防治创议(GINA)阶梯方案,以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CS)联合长效β2受体激动剂(LABA)及附加控制药物为主;这些药物可有效控制症状和气道炎症,但不能修饰基础疾病。靶向特定炎症通路的单克隆抗体治疗已改变重度哮喘管理,可减少加重、维持口服糖皮质激素(OCS)使用和症状,但其长期疾病修饰作用及停药后复发风险仍未明确,儿童尤甚。过敏性哮喘(AA)是由吸入性变应原IgE介导致敏驱动的表型,是最常见哮喘表型,通常始于儿童期,常与过敏性鼻炎伴或不伴结膜炎(AR/C)及特应性皮炎共存;其占儿童哮喘70–80%,成人中非过敏表型比例增加。仅致敏(皮肤点刺试验/特异性IgE阳性)不等于临床过敏,诊断需将记录到的致敏与暴露后合理症状模式相匹配。AIT是目前唯一可改变AR/C病程的治疗,可诱导变应原特异性调节性T细胞和B细胞、IgG4阻断抗体并减弱Th2驱动炎症;其通过皮下(SCIT)或舌下(SLIT)重复给予致敏变应原以诱导免疫耐受,持续降低症状严重度、对症药物需求并改善QoL,通常需至少3年疗程以在停药后维持获益(“停药后”效应)。这些效应是否延伸至合并AA具有直接临床意义。GINA现已将屋尘螨(HDM)SLIT作为适当致敏且有症状患者(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EV1)>70%预计值)的治疗选择,提示AIT在AA个体化管理中的作用可能扩展。HDM致敏哮喘与小气道功能障碍和气道高反应性更明显相关,因而AA是特别关注人群。AIT是GINA控制治疗的附加治疗而非替代,适用于哮喘控制且肺功能保留者;未控制或不稳定哮喘为禁忌。最新欧洲变应性反应与临床免疫学会(EAACI)HDM哮喘治疗指南将HDM SLIT片剂在成人中列为有条件推荐(中等质量证据),SCIT和儿童SLIT滴剂为有条件推荐(低质量证据),均需仔细选择患者。临床证据支持AIT降低哮喘症状和用药需求,并对肺功能及气道高反应性有额外影响;AIT还可能中断过敏进程,降低致敏儿童从AR/C进展为新发哮喘的风险。在适当选择患者中,尤其哮喘控制良好且肺功能保留者,AIT被认为安全。本叙述性综述围绕明确问题展开:在AA患者或存在AA风险的AR/C患者中,AIT是否带来有临床意义且持久的获益;获益发生在哪些人群;何种给药途径和变应原最佳。既往综述多聚焦单一途径或变应原的试验疗效或免疫机制;本综述在每个临床领域内并列呈现RCTs和真实世界证据,并明确证据等级,而非将二者分离;覆盖AA全轨迹而非仅疗效;采用年龄分层视角,因儿童、青少年和成人中的获益、幅度和干预时机不同;并纳入指南后证据,包括迄今最大真实世界队列。

方法与证据框架及层级
对PubMed/MEDLINE、EMBASE、Scopus和Cochrane Library进行结构化检索,覆盖2000年1月至2026年7月文献,检索词包括“asthma”“allergen immunotherapy”“symptoms”“prognosis”“clinical outcome”“prevention”“onset”“off treatment”和“corticosteroid-sparing”。优先纳入RCTs、荟萃分析和大型真实世界研究,并纳入相关综述和指南以提供背景。鉴于设计和终点异质性,证据采用叙述性综合,并全程明确证据等级。在每个领域内,先呈现RCTs作为疗效主张基础;随后单独呈现真实世界证据,以提供试验随访之外的有效性、外推性和持久性信息。RCTs受疗程短、以轻中度成人为主、终点非标准化及对加重事件把握度有限等限制,EAACI已提出标准化结局。真实世界研究则易受适应证混杂、健康依从者效应、残余混杂、依赖处方替代而非确诊诊断及检出偏倚影响;因此真实世界发现被视为支持性和强化假设而非确证性,其效应量不能与RCT估计互换。

变应原免疫治疗与过敏性哮喘症状的减少
临床试验证据
AIT在轻中度AA中显示可能临床获益。四项纳入SLIT患者的大型RCTs和三项纳入SCIT患者的RCTs被本综述纳入。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RDBPCT)在834例HDM诱导AR/C合并HDM诱导哮喘成人中显示,6 SQ和12 SQ HDM SLIT制剂在ICS减量期均显著降低中重度哮喘加重风险,两个活性组间无显著差异(风险比(HR)分别为0.72和0.69)。相反,另一项设计相似的RDBPCT在826例ICS控制不足的日本成人哮喘患者中未发现6 SQ、12 SQ HDM与安慰剂在所有哮喘结局(包括加重率、ICS使用、症状评分、哮喘控制问卷(ACQ)、哮喘生活质量问卷(AQLQ)和肺功能)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对该试验约40%随机受试者(14天基线期使用短效β2受体激动剂(SABA)者)的事后亚组分析提示,20,000日本变应原单位(相当于6 SQ)HDM制剂相比安慰剂可能减少哮喘加重,但仅边缘统计学显著(p=0.049)。两项试验差异可能部分由基线哮喘严重度不同解释,Tanaka等纳入患者疾病相对控制更好,而Virchow等队列代表更严重表型。HDM SLIT减少激素用量的证据来自另一项RDBPCT,纳入604例14岁及以上轻中度HDM驱动哮喘受试者,6 SQ HDM制剂较安慰剂显著降低每日ICS平均剂量81 μg/day(p=0.004)。对该人群亚组(随机时每日ICS 400–800 μg且哮喘部分控制(ACQ 1.0–1.5))的事后分析显示,ICS减量方面治疗获益更明显;治疗1年后,该亚组AQLQ和ACQ亦较安慰剂显著改善。相反,一项18个月RDBPCT在111例5–15岁儿童中评估300指数反应性(IR)HDM SLIT,未发现与安慰剂相比在ICS或SABA使用、哮喘症状评分(ASS)、肺功能或鼻炎症状评分方面有显著差异。关于HDM SCIT,两项使用去色素聚合提取物的安慰剂对照试验提供早期支持证据。一项在55例HDM诱导AR/C合并轻中度哮喘患者中使用屋尘螨SCIT,1年后支气管激发试验结果及症状和用药评分显著改善,症状和用药分别较安慰剂降低78%和68%。另一项在64例相似表型患者中使用屋尘螨/粉尘螨混合去色素聚合提取物,同样报告1年时支气管激发试验显著改善,支气管症状评分较安慰剂多降低48%,ICS消耗多降低50%,活性组无ICS周数显著更多。近期一项剂量范围RDBPCT纳入146例波兰和西班牙控制良好HDM诱导哮喘患者,约7个月治疗后仅最高剂量(18,000治疗单位(TU))显著降低维持哮喘控制所需最低ICS剂量,该组85%患者完全停用ICS,而安慰剂组为40%。尽管现有证据提示AIT(尤其HDM SLIT)在减少哮喘症状、用药需求和加重频率方面有临床意义,但最新Cochrane系统综述认为证据仍不足以形成确定结论,主要因研究多纳入轻度哮喘患者且报告加重频率作为主要结局的试验有限。然而,最新纳入29项RCTs的荟萃分析认为SCIT在降低用药评分方面优于SLIT(标准化均数差(SMD)SCIT ?2.21 vs SLIT ?1.68)。因此,考虑AIT治疗AA时,对具体产品进行个体化评价及相应临床研究疗效和安全性证据至关重要。

真实世界数据证据
回顾性数据库分析收集的真实世界数据支持AIT对AA症状的潜在有益作用。EfficAPSI研究为法国全国性队列,超过445,000例患者,报告SLIT与新发哮喘事件总体降低36%相关,年轻患者和儿童中降低更明显,且桦树(55%)、草(44%)、豚草(48%)和HDM(37%)等多种变应原效应一致。另一项丹麦真实世界人群研究比较接受AIT处方与未接受AIT处方的哮喘患者,发现AIT完成后3年内加重率持续降低,季节性过敏患者平均降低74%,HDM过敏患者降低57%。德国大型数据库研究检查92,048例AR/C伴或不伴既存哮喘受试者(46,024例接受SLIT滴剂或片剂或SCIT,1:1匹配对照;平均年龄30岁),在既存哮喘受试者中,AIT与3年和5年随访时哮喘处方显著更大程度减少相关,主要由SABA和ICS/LABA处方减少驱动;AIT治疗患者哮喘治疗降级的可能性显著更高,且随访2至8年期间严重哮喘加重风险显著低于AIT组。关于SCIT,一项德国队列纳入3,568例5至70岁HDM驱动疾病受试者(892例接受SCIT,2,676例匹配对照),最长6年随访中AIT治疗患者哮喘处方较对照显著降低约40%,儿童和青少年及成人中均一致。另一项研究检查11,918例5至65岁接受草或树花粉变应原佐剂SCIT受试者(5,959例AIT vs 5,959例匹配对照),中位随访6.3年,在既存哮喘受试者中,AIT组接受抗哮喘药物比例较对照显著降低14–16%(比值比(OR)约0.5),随访期间哮喘处方较基线降低幅度在AIT治疗患者中显著多29%。韩国真实世界研究纳入117例18岁及以上AA受试者(48例接受HDM、树或杂草花粉、猫或狗皮屑或其组合SCIT,69例对照),进一步显示AIT组在治疗开始后6个月(52% vs 24%)、1年(71% vs 35%)、2年(89% vs 36%)和3年(96% vs 51%)减少或停用ICS的患者比例显著更高;AIT组第一年发生急性哮喘加重比例亦显著更低(8% vs 28%)。专门儿科真实世界证据来自一项大规模分析,纳入11,036例18岁以下医生诊断AR/C伴或不伴既存哮喘儿童,1:1匹配非AIT对照并随访9年;在既存哮喘儿童中,AIT与哮喘药物使用额外降低(在对照?48%基础上再?21%)、严重加重(在?36%基础上再?21%)和新OCS处方(在?41%基础上再?33%)相关,年幼儿童(0–11岁)获益较青少年(12–17岁)更明显,提示疾病修饰效应并支持早期干预重要性。另一项法国真实世界研究纳入950例12岁以下儿童,在295例接受SLIT并通过哮喘控制测试(ACT)评估的哮喘儿童亚组中,控制良好哮喘比例从基线77.1%升至AIT 12–15个月后83.3%。中国一项回顾性研究显示,6个月 preseasonal 艾蒿SLIT较安慰剂显著改善日间和夜间症状、提高ACT评分并使FEV1改善约103 mL。关于霉菌过敏,低质量证据支持使用链格孢SCIT治疗哮喘,而枝孢SCIT和链格孢SLIT证据极低质量。

AIT在预防过敏性哮喘发生和恶化中的作用
AIT与过敏性哮喘发生的预防
AR/C与哮喘密切相关,共享以Th2偏倚免疫失调为基础的共同病理生理基础。这一生物学连续体支持“呼吸道过敏”作为统一疾病过程的概念,即所谓“联合气道疾病”假说或“联合气道模型”。流行病学数据一致表明,AR/C个体尤其儿童随时间发生哮喘风险显著增加,患者风险较未致敏个体高2至7倍。常年性AR/C尤其与嗜酸性炎症向低收入气道延伸相关,支气管高反应性为额外风险因素,可放大哮喘发生可能性。鉴于AIT靶向两种疾病共享的Th2驱动免疫反应,其独特定位于阻止或至少减弱AR/C向AA进展。AIT在二级预防中起关键作用,尤其可中断AR/C儿童过敏轨迹,提示可能存在早期儿童“机会窗口”,在此期间AIT或可关键性影响过敏性疾病进展轨迹。此外,未控制AR/C本身可促进共存哮喘恶化,通过AIT有效治疗上气道疾病可能对下气道控制带来额外获益。

临床试验证据
最早证据可追溯至1954年一项试验,随访200例10岁以上草花粉诱导AR/C伴或不伴哮喘患者;基线无哮喘的143例参与者中,仅在共同季节SCIT治疗期有3例发生哮喘,且均分配至安慰剂组。此后数十年进一步研究评估SCIT和SLIT的哮喘预防潜力,设计包括开放非对照试验、开放RCTs和RDBPCTs。一项开放非对照试验纳入36例青少年和成人患者,报告基线无哮喘参与者在完成3年桦树SCIT后6年随访期间均未发生哮喘。随后一项RDBPCT纳入44例单一HDM致敏儿童和成人,HDM-SCIT后2年治疗组0例发生哮喘,安慰剂组2例,但因把握度不足未达统计学显著(p=0.49)。PAT RCT纳入205例6至14岁欧洲儿童,基线无哮喘儿童接受3年草和/或桦树SCIT后,不发生哮喘的OR为2.5,支持AIT(p<0.05),且SCIT对哮喘预防效应在停药后2年(OR 2.7)和7年(OR 2.5)维持。随后一项RDBPCT在单一墙草花粉致敏非哮喘成人中,3年墙草SCIT后治疗组2/14发生哮喘,安慰剂组7/15(p=0.06)。最后,一项开放对照试验纳入146例中国儿童、青少年和成人,3年HDM SCIT后随访2年,基线无哮喘患者发生哮喘风险显著降低,支持SCIT组OR为3.6(p<0.05)。关于SLIT,首项开放RCT在113例草花粉诱导AR/C儿童中显示,3年共同季节草花粉SLIT后治疗组发生哮喘比例显著低于对照(p<0.05)。随后一项开放RCT在AR/C伴或不伴哮喘儿童中显示,3年HDM/草/桦树或墙草SLIT后,治疗组仅2%有轻度哮喘,而对照组29%(p<0.0001)。最后,设计最严谨的GAP RDBPCT虽未达到主要终点(活性组与安慰剂组哮喘发生时间差异有统计学显著),但显示SLIT显著降低发生哮喘症状或需哮喘药物治疗者发生该情况的风险(OR 0.66;p<0.05),该效应在2年随访期和完整5年研究期间一致。总体而言,研究结果一致提示AIT不仅降低AR/C患者哮喘发生可能性,且该预防效应可能在停药后持续多年。四项临床试验报告哮喘发生预防具统计学显著并维持该效应,均为开放对照研究,其中三项包含随机化,采用HDM或花粉提取物皮下或舌下给药。

真实世界数据证据
真实世界数据允许观察更大、更具包容性人群及更长观察期,支持RCTs和RDBPCTs数据。文献中九项研究报告AIT对哮喘发生的预防效应。一项德国队列研究比较接受季节性/常年性SCIT或SLIT成人患者与未治疗对照,研究开始6年时接受SCIT患者发生哮喘风险较对照显著更低(相对危险度(RR)0.57;p=0.005),而SLIT滴剂(RR 0.43,p=0.14)及SCIT联合SLIT(RR 1.22,p=0.65)未达统计学显著。另一项德国处方数据库回顾性分析比较接受至少两个季节性AIT周期(SLIT或SCIT,天然提取物或变应原佐剂)患者与匹配非AIT对照,治疗期间AIT组新发哮喘风险显著降低(OR 0.83;p=0.001),但该效应主要由SLIT天然提取物和一种SCIT变应原佐剂制剂驱动;完整8年期间未观察到总体显著降低(OR 0.94;p=0.16),仅SLIT天然提取物持续显著保护(OR 0.69;p<0.0001)。进一步全国性数据库研究在多种变应原和治疗方式中证实这些发现。一项德国队列纳入74,126例接受草花粉SLIT片剂受试者(2,851例AIT vs 71,275例匹配对照),发现AIT组7年哮喘风险显著更低(OR 0.70;p<0.01),包括治疗完成时仍无哮喘患者(p<0.01)。平行法国分析纳入28,574例受试者(1,099例AIT vs 27,475例对照),同样显示治疗期、1–2年随访及5年完整分析期哮喘风险显著降低(OR 0.36–0.63;p<0.0001至0.01)。一项研究报告HDM变应原佐剂SCIT在67,090例德国受试者(2,350例AIT vs 64,740例对照)中9年哮喘风险显著降低(OR 0.81;p<0.01)。在EfficAPSI研究报告的最大队列中,法国445,574例接受季节性/常年性SLIT滴剂受试者(112,492例AIT vs 333,082例对照)8年间哮喘风险显著降低23–38%(HR 0.77–0.62),除猫以外各年龄组和变应原一致。最后,研究报告HDM SCIT(3,568例;OR 0.73;p<0.05)及草/树花粉变应原佐剂SCIT(11,918例;OR 0.77;p=0.001)显著降低哮喘或哮喘药物风险,且AIT治疗患者至哮喘发生时间显著延长。总体而言,真实世界数据和注册研究支持RCTs和RDBPCTs结果并增加一致性。

AIT与过敏性哮喘恶化的预防
除降低哮喘发生风险外,AIT还可能减缓已建立哮喘从较轻向更严重表型进展。需强调,与哮喘发生证据不同,该证据完全来自观察性真实世界研究,迄今无RCT以哮喘进展为终点。在上述德国和法国草花粉SLIT片剂队列中,报告哮喘进展(以症状性哮喘药物处方评估)在AIT治疗患者中较对照显著更慢,治疗期间和完整随访期均如此(p<0.01至p<0.0001)。值得注意的是,两项研究报告该保护关联在停药后仍持续。法国研究报告SLIT减缓哮喘进展在治疗后随访期较主动治疗期更明显(症状性哮喘药物处方分别降低40% vs ≤10%),提示部分延迟获益,可能反映AIT诱导的Th2偏倚免疫反应及特异性IgE产生长期逆转。治疗停止后对哮喘进展的持久预防效应还得到两项额外研究证实。HDM SCIT队列报告哮喘处方总体降低11%,儿科亚组升至39%(p<0.001);另一项评估39,167例受试者GINA治疗步骤进展的研究发现,从步骤1进展至步骤3风险显著降低(HR 0.87),从步骤3进展至步骤4风险显著降低(HR 0.66),预防效应在青少年中最强(HR 0.72),50岁及以上患者中不存在(HR 1.09)。综上,这些发现提示AIT对哮喘进展的保护效应可能在年轻患者中更明显。最后,在EfficAPSI 445,574例接受季节性/常年性SLIT受试者队列中,8年间哮喘治疗升级风险显著降低约30%(HR约0.7),该效应在各年龄组一致,且与变应原来源为HDM或草花粉无关。

AIT与“停药后”效应
AIT区别于传统药物治疗的定义性且具临床重要性的特征,是其诱导超出治疗停止后持续临床获益的能力,即“停药后”效应。在AA背景下,该特性证据已在SLIT和SCIT、不同治疗时长和患者人群中积累。一项前瞻性开放对照研究随访78例HDM诱导AR/C伴或不伴哮喘成人15年,显示螨SLIT临床获益(以症状和用药综合评分、支气管高反应性及鼻嗜酸性粒细胞计数评估)在3年疗程后持续7年,在4或5年疗程后持续8年,并将4年确定最佳治疗时长。值得注意的是,持久获益超出症状控制,包括 airway inflammation 和支气管反应性的客观参数,且15年观察期内SLIT治疗患者新发变应原致敏少于25%,而所有对照均发生。此外,临床获益减弱后启动第二程SLIT,较第一程获得更快、更明显反应。关于SCIT,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46例5–14岁HDM致敏AA中国儿童,完成3年标准化HDM SCIT,从基线至治疗结束ASS、鼻炎症状评分(RSS)、总症状评分(TSS)、视觉模拟量表(VAS)、儿童哮喘生活质量问卷(PAQLQ)和ACQ显著改善,并在停药后7、10和15年随访维持(均p<0.001),单一和多重致敏儿童结局无显著差异。最后,SAGITAL研究为西班牙16个中心开展的真实世界回顾性多中心研究,纳入93例6岁及以上控制良好重度AA接受AIT患者(以SCIT为主,91.4%),在更具挑战患者人群中提供持久临床获益进一步证据。AIT开始后,6个月呼出气一氧化氮分数(FeNO)显著改善(p=0.049),12个月FEV1显著改善(p=0.028),急救药物使用显著减少(p=0.019),急诊就诊降低75.8%。基线接受联合单克隆抗体治疗(主要为奥马珠单抗)的15例患者在AIT 5年后均停用单克隆抗体。该观察因研究性质(回顾性且非对照)具有假设生成性,AIT贡献不能与生物制剂本身或自发改善分离,需对照试验后方可提出AIT作为停用单克隆抗体治疗手段。

讨论
综述证据支持AIT在AA管理四个领域中的作用,但证据强度存在实质差异。症状和药物控制证据在HDM驱动疾病中最强,青少年和成人RDBPCTs显示减少激素用量作用及ICS减量期中重度加重减少,与GINA对致敏且有症状患者HDM SLIT的认可一致。对于AR/C中新发哮喘预防,证据强度合理,得到随机和真实世界数据一致支持,且治疗效应在停药后持续,尽管最大且最严谨试验未达主要终点。对于预防进展为更严重哮喘及超过十年的持久性,证据强度较弱。最后,对于控制良好重度哮喘正在使用生物制剂者,证据仅为一项非对照研究的初步证据。RCTs内部有效但局限于轻中度、以成人为主、疗程短和终点异质;真实世界证据样本大、纵向、可外推但为观察性,依赖处方替代且不能排除适应证混杂或健康依从者效应。这些差异形成较清晰临床定位:最可能获益者为具有可证明变应原驱动机制、部分(而非良好)控制哮喘、肺功能保留并合并AR/C,HDM致敏为最佳支持表型。已在ICS上良好控制者未显示获益,AIT在未控制或不稳定哮喘中为禁忌。对于AR/C儿童,决策更多权衡早期“机会窗口”内预防发生的前景而非当前症状。

结论
AIT仍是AA唯一具有已证明疾病修饰潜力的治疗,提供超出症状控制的获益。其在青少年/成人HDM驱动疾病及AR/C儿童哮喘发生预防中最为确立,但在进展、十年持久性和重度哮喘方面仍为暂定。因此,AIT最好定位为过敏驱动表型的靶向附加治疗而非独立哮喘治疗。将这些暂定发现转化为确立证据,需要足够把握度的儿科RCTs并采用标准化终点、对进展进行随机评价,以及AIT联合生物制剂的前瞻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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