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木质纤维素生物质是地球上最丰富的可再生碳资源,但由于植物细胞壁的难降解性和传统预处理策略的高能耗特性,至今仍难以高效转化 (Chen et al., 2024)。尽管经过广泛优化,当前的物理化学和微生物方法很少能同时实现高转化效率、可扩展性和环境可持续性。这种持续的权衡凸显了从路径或过程特定优化转向系统级生物过程设计的必要性,在这种设计中,生物功能和工程架构被共同设计,以在现实操作条件下提供稳健的性能。
在自然生态系统中,白蚁代表了分解木质纤维素最高效的生物系统之一,并且是许多热带和亚热带栖息地中碳周转的主要贡献者 (Ahmad et al., 2021a; Arora et al., 2022)。尽管白蚁主要以木质纤维素生物质为食,由纤维素、半纤维素和木质素组成 (Marynowska et al., 2020b),但宿主本身无法以观察到的速率直接解聚这些聚合物。相反,其效率是由一个高度特化的肠道微生物组驱动的,该微生物组在温和的生理条件下驱动快速生物质转化。这种共生系统促进了白蚁的全球多样化,超过 3000 个物种分布在非洲、东南亚和南美洲 (Bourguignon et al., 2016; Bu?ek et al., 2022; Chouvenc et al., 2021)。重要的是,白蚁肠道作为一种自然进化的生物过程架构,为工程化分室反应器和微生物菌落提供了可转移的参考,以改善工业木质纤维素转化。
白蚁卓越的消化效率源于一个分室化、微观结构化的肠道生态系统,其中容纳了细菌和古菌。在低等白蚁中,真核鞭毛虫沿消化道空间分布,以协调木质纤维素解聚和中间体转化 (Brune and Dietrich, 2015; Dar et al., 2024)。低等白蚁(鞭毛原生生物对消化贡献较大)和高等白蚁(消化主要由细菌群落介导)之间存在关键区别 (Ahmad et al., 2025b; Ahmad et al., 2025c; Dar et al., 2025)。重要的是,白蚁肠道并非均质发酵器,而是具有轴向和径向结构的微观栖息地,其特征是氧气、氧化还原电位和氢气等方面存在陡峭的物理化学梯度,这些梯度定义了微生物生态位和代谢角色。基于微电极和微传感器的研究一致表明,氧气渗透仅限于狭窄的微氧周边区域,而肠腔保持强还原性,从而支持厌氧代谢和互营相互作用 (Korsa et al., 2023; Salgado et al., 2024)。这些梯度支持协作代谢和空间解析的交叉喂养,包括依赖氢气的竞争和共存,即由微生物种群的径向分布和局部氢分压驱动的产甲烷作用和还原性乙酸发酵之间的竞争与共存 (Gharechahi et al., 2023; Kumari et al., 2024; Sharker et al., 2023)。结合将群落功能与高等白蚁区室特异性活动联系起来的多组学证据,这些空间梯度和生态位分化将白蚁消化定义为一种集成的生物过程架构,具有可转移的工程杠杆,包括区室化、梯度控制、菌落稳定化和协调酶部署,以改善工业木质纤维素转化 (Shamjana et al., 2024)。
在过去三十年中,白蚁 - 微生物共生从互补的角度进行了研究,涵盖肠道微生态学、群落组成、酶发现和功能遗传学 (Bhujbal et al., 2021; Dar et al., 2022; Li et al., 2023; Xie et al., 2024)。基础性工作确立白蚁肠道是轴向和径向结构的微观栖息地,而非均质无氧发酵器,微观尺度的物理化学异质性塑造了原位活动和种间相互作用 (Arora et al., 2022; Brune and Friedrich, 2000; Suenami et al., 2023)。随后的综合进一步阐明了宿主微生物组对木质纤维素消化的顺序贡献,并强调了氢和氧敏感过程作为核心代谢限制因素 (Jannual et al., 2025; Souktop et al., 2021)。最近,大规模宏基因组调查和整合性多组学研究开始解析跨白蚁谱系的保守功能潜力和区室相关活动,为高等白蚁肠道生态系统的木质纤维素降解提供了系统观点 (Arora et al., 2022; Marynowska et al., 2020b; Suenami et al., 2023)。尽管有这些进展,大多数见解仍然学科分散,很少转化为与生物过程相关的设计逻辑 (Marynowska et al., 2023; Salgado et al., 2024)。仍然缺乏将空间组织和梯度定义的生态位与协作代谢偶联和系统稳定性连接起来的整合框架,且缺乏将这些生物原理转化为可转移的工程规则、可测量的操作变量和限制工程生物反应器可扩展性的失效模式 (Sero et al., 2025)。研究间的方法论异质性,例如采集整个肠道与离散区室,进一步复杂了跨研究比较,并阻碍了可推广设计约束的提取 (Murphy et al., 2024)。
木质纤维素转化仍受限于由木质素交联和化学异质性驱动的难降解性,这促使人们寻求在现实的、富含抑制剂的条件下有效运行的设计范式 (Sheng et al., 2021)。本综述将白蚁 - 微生物组共生整合为一个生物过程工程框架,并将生物组织转化为工程逻辑。我们整合了生态学、功能基因组学和多组学方面的证据,推导了分室反应器架构、菌落组装和酶部署的设计原则,将这些原则与现有的预处理和微生物平台进行基准比较,并定义了必须解决的关键可扩展性瓶颈和失效模式,以实现工业转化。
Michael N. Wiafe|Farhan Ahmad|Ashenafi Berhanu|Mudassir A. Dar|Yue Bai|Daochen Z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