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期虐待对缓解期双相障碍患者情绪智力及社会心理功能的影响：与健康对照比较及情绪智力中介作用探索

《European Psychiatry》：Effects of childhood maltreatment on emotional intelligence and psychosocial functioning in adult euthymic bipolar disorder patients compared with healthy controls

　　

背景：童年期虐待（childhood maltreatment, CM）已被认为与双相障碍（bipolar disorder, BD）患者较差的情绪智力（emotional intelligence, EI）和社会心理功能（psychosocial functioning, PSF）相关。然而，尚无研究探讨EI是否中介BD患者CM与PSF之间的关系。本研究旨在比较缓解期（euthymic）BD患者与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 HCs），评估CM与EI及PSF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采用Mayer–Salovey–Caruso情绪智力测验（Mayer–Salovey–Caruso Emotional Intelligence Test, MSCEIT）、功能评估简式测验（Functioning Assessment Short Test, FAST）和童年创伤问卷（Childhood Trauma Questionnaire, CTQ）评估124例缓解期BD患者和124名HCs。研究人员将CM分类为无CM、低/中度CM和高CM，并构建线性回归模型，随后评估EI是否中介CM与PSF之间的关系。结果：与HCs相比，BD患者报告更高的CM发生率以及更低的PSF和EI水平。在BD组中，表现为低/中度CM的受试者其PSF和EI水平低于无CM和高CM水平者。回归模型显示，与无CM类别相比，低/中度CM类别与BD患者EI策略区（strategic area）得分呈负相关。然而，EI并未中介CM与PSF之间的关系。结论：低/中度CM与BD中最差的EI得分相关。然而，研究人员未观察到EI对CM与PSF关系的中介效应。研究结果强调在精神卫生中评估CM的重要性，并提示应对受影响患者实施针对性治疗。

研究背景：BD是一种以抑郁或躁狂症状交替出现为特征的心境障碍，部分患者即使处于缓解期仍存在认知损害，并由此降低生活质量。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均被认为参与BD发生。CM是BD发展中最相关的环境因素之一，可调节应激反应，并与大脑微解剖改变相关，尤其涉及参与心境障碍的海马和杏仁核。社会认知是涉及社会相关情境的多维认知域，EI属于社会认知的重要组成部分。EI被定义为理解自身感受、理解他人情绪语言并在特定社会情境中恰当运用情绪的能力。采用MSCEIT评估的EI损害已在BD患者中观察到，且EI与缓解期BD患者的PSF存在直接关系，该关系似乎不由一般认知功能中介。既有研究也探索了CM对BD患者社会认知和PSF的影响，例如面部情绪识别受损，以及CM与“依恋焦虑”关系风格等。然而，近期两项BD患者荟萃分析未给出CM与社会认知关联的确切证据；据原文，尚无研究探讨缓解期BD患者中CM是否通过社会认知尤其是EI影响PSF，若发现中介效应则可能开启新的治疗策略。因此，研究人员在成人缓解期BD患者与匹配HCs中探索CM、EI和PSF的关系，比较两组，并检验EI是否中介CM对PSF的影响。研究人员纳入来自一个较大样本的248名成人参与者（124例缓解期BD患者和124名匹配HCs），结果表明BD组CM更高更严重、EI较低但处于“正常”界值内、PSF损害更重；低/中度CM与BD中最差EI得分相关，但EI未中介CM与PSF关系。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强调临床识别CM，并对受影响患者进行针对性心理治疗，尤其是社会技能、问题解决和情绪管理干预。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样本来自一个较大样本，包括124例缓解期BD患者和124名年龄、性别及教育水平匹配的HCs。评估工具包括西班牙版MSCEIT（体验区与策略区，含感知、运用、理解和管理情绪分支）、FAST（评估自主、职业、认知、经济、人际和休闲6个功能域）及西班牙版CTQ-SF（25个条目加3个最小化/否认条目，总分25–125，分数越高CM越重）。临床症状采用Young躁狂评定量表（YMRS）、Hamilton抑郁评定量表（HDRS），病前智商（IQ）采用Wechsler成人智力量表第三版（WAIS-III）词汇分测验估计。统计采用卡方检验、t检验、方差分析、Pearson相关、线性回归及中介分析（R包“mma”，1000次bootstrap），并以Benjamini–Hochberg法校正多重检验。

研究结果：样本描述。通过描述统计和组间比较，原文表1显示BD患者CTQ总分显著高于HCs；按CM水平分组，患者组23.4%为高CM，HCs为8.9%（p=0.002）。与HCs相比，BD患者MSCEIT总分及策略区得分显著更低，策略区内理解情绪和管理情绪分支亦较低；BD患者FAST总分及所有功能域得分高于“受损”阈值，提示更严重功能损害。CM、EI与社会心理功能之间的关系。通过相关分析，全样本CTQ总分与年龄、YMRS、HDRS和FAST总分正相关，与MSCEIT总分负相关；按组分层后，CM与EI的负相关仅在BD患者中显著。由于文献报道CM与应激反应可呈U形关系，研究人员采用“渐进CM”变量绘制EI和FAST与CM的关系，BD患者虽呈U形趋势，但各CM暴露等级间均值比较（ANOVA）未达统计学显著。通过线性回归模型，全样本中年龄与EI负相关、IQ与EI正相关；策略区模型解释21%的EI变异，策略区与年龄、PSF和低/中度CM负相关，与IQ正相关。按诊断分层后，渐进CM对EI的影响主要由BD患者组驱动：BD组MSCEIT总分与年龄和低/中度CM负相关，与IQ正相关；策略区得分与年龄、PSF和低/中度CM负相关，与IQ正相关；理解情绪分支与年龄和PSF负相关，与IQ正相关。HCs中策略区和理解情绪分支仅与IQ相关。高CM类别与无CM的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但呈趋势，即高CM参与者EI得分与无CM者相似。原文指出CM对MSCEIT总分效应较小（η²=0.024，95% CI 0.00–0.069；三组比较时η²=0.025，95% CI 0.00–0.080），统计功效约50%。这些结果与BD患者低/中度CM者EI表现最差的U形图趋势一致。CM在EI与社会心理功能之间的中介作用。通过中介分析，全样本中MSCEIT策略区得分和理解情绪得分被识别为CM与FAST总分之间的潜在中介，但比较无CM与低/中度CM时二者均无显著间接效应；比较无CM与高CM时间接效应仍不显著。HC组未识别出可能中介；BD组中策略区和理解情绪为可能中介，但无CM与低/中度CM比较未显示显著间接效应，无CM与高CM比较亦不显著。以CTQ总分作为连续变量的中介分析结果相似。因此，原文结论为EI不能被视为CM与PSF之间的中介变量。

讨论与结论：原文讨论指出，BD组CM更高更严重，与研究人员既往使用不同工具的研究及其他研究一致；BD组EI较低，与既往缓解期BD病例对照研究相似，且策略区可能是BD患者最受损领域；PSF较差亦与既往报道一致。最有趣的结果是低/中度CM（与年龄和PSF共同）与EI负相关，具体涉及理解情绪分支，即年龄较大、PSF较差且有低/中度CM的BD患者EI最差。该结果看似反直觉，因为通常假设CM与BD及精神病个体更差社会认知相关；原文以“生物对情境的敏感性理论（biological sensitivity to context theory）”解释，认为与仅暴露于保护环境或无逆境及高应激条件的儿童相比，暴露于轻度逆境的儿童和青少年可能形成应激反应性特征，以便日后适应环境应激源。Boyce和Ellis从进化角度报告了适应性反应证据；高“应激反应性”个体倾向更警觉、更有辨别力和反思性。这与BD中无CM或高CM者获得更好理解情绪得分相符，但HC组未观察到此结果。原文还指出CM与社会认知关系研究有限且结果不一致，可能与CM和社会认知评估异质性有关。抑郁症状即使亚综合征水平也可能影响EI，但本研究中YMRS和HDRS作为协变量均未与MSCEIT表现显著相关；缓解期社会认知缺陷持续存在提示需要干预。CM被视为精神疾病最大可预防原因，BD中创伤事件史与更早发病、更长病程、更多心境发作及更高精神病性特征和自杀未遂可能性相关；早期发现CM后实施改善社会技能和PSF的治疗计划似乎必要。研究结果强调仔细评估CM史，因为低或中度水平即与较差EI和PSF相关，提示轻度或间歇暴露可造成长期改变；有CM且EI和PSF较差的BD患者可能构成需社会技能、问题解决和情绪管理干预的脆弱临床亚组。早期识别CM有助于规划针对情绪和应激调节的早期靶向干预，以预防成年期功能缺陷；鉴于CM影响情绪调节相关脑区，可更规律地对遭受CM的儿童和青少年实施针对性心理干预。原文提及一项试验显示积极评价风格可改变并改善心理韧性；社会认知可作为改善PSF的特定治疗靶点，但据原文尚无专门针对有CM史BD患者改善社会认知的治疗研究，相关研究见于一般人群和其他精神疾病，Razavi等综述报告认知干预（包括社会认知和康复）对BD患者有效。原文指出EI未中介CM与PSF关系；研究为探索性，未事先进行功效分析，MSCEIT总分效应小，统计功效约50%，若达80%功效需300–450名参与者，因此非显著中介结果应谨慎解释，并需更大样本研究。该结果与非情感性精神病研究一致，即CM与社会认知缺陷显著相关但不通过EI中介；BD中CM对脑结构的非线性效应间接支持本研究。总体而言，CM、EI和PSF关系复杂，需进一步探索。局限性包括：CTQ为自评回顾性工具，可能受精神疾病影响并以非故意但偏倚方式描述过去；未考虑虐待多重性和慢性性；MSCEIT虽有良好心理测量特性但存在施测时间长、跨文化效度和判别效度低等批评；精神药物可影响情绪并影响测验完成；样本量限制无法按性别分层。研究优势包括严格纳入排除标准、全面评估诊断标准和症状，以及患者和对照均为缓解期并在年龄、性别和教育水平匹配。研究结论部分翻译：低/中度CM与BD中最差的EI得分相关。然而，研究人员未观察到EI对CM与PSF关系的中介效应。研究结果强调在精神卫生中评估CM的重要性，并提示应对受影响患者实施针对性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