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与替代教育情境中国家学校食品政策的实施：一项混合方法研究

《Public Health Nutrition》：Implementation of national school food policy in special and alternative education: a mixed methods study

　　

摘要专业翻译 目的： 了解特殊与替代教育环境如何实施国家学校食品标准与政策，并识别实施过程中面临的挑战与所需支持。 设计： 混合方法研究，包括：（1）横断面定量评估：（a）通过菜单审查与研究人员观察评估标准合规性；（b）通过问卷调查评估学校食品计划（School Food Plan, SFP）各项行动的实施情况；（2）对学校工作人员进行定性访谈。 环境： 英格兰面向4–18岁学生的公立特殊与替代教育机构。 参与者： 8所教育机构及37名在学校食品方面承担相关职责的工作人员，包括餐饮人员、学校领导层、教学人员及学校理事。 结果： 所有标准的合规率中位数为66·7%（四分位距（IQR）= 61·3–70·0），其中午餐时段标准合规率最高（中位数 = 73·3%，IQR = 68·2–75·3），旨在促进膳食多样性的标准合规率同样较高（中位数 = 73·3%，IQR = 66·7–73·3），而适用于整个学校日的标准合规率最低（中位数 = 50·0%，标准差 = 36·4–59·1），旨在限制高脂肪、高盐和高糖食品/饮品的标准合规率也较低（中位数 = 57·7%，IQR = 50·0–71·2）。大多数学校开展了独立的标准监测（71·4%），但没有任何学校获得健康饮食奖项。三个定性主题揭示了满足标准所面临的挑战，包括适应学生复杂需求、工作人员参与程度不一以及学校食品监测流程等方面的问题。 结论： 特殊与替代教育机构在学校食品方面采取了密集且高度个体化的方法，这些方法往往与标准合规要求相冲突。学校食品标准与政策需要考虑这些机构的独特挑战，以及对灵活性、充足资金、定制化资源和工作人员培训的需求，以改善该人群的膳食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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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在2023/24学年，英格兰共有186 273名儿童就读于替代教育机构，其中包括为有特殊教育需求或残疾（special educational needs and disabilities, SEND）的儿童提供定制教育的特殊学校，以及为因排斥、疾病或其他原因无法就读其他类型学校的儿童提供教育的替代教育机构（alternative provision, AP）。有特定学习需求或残疾的儿童面临肥胖和龋齿的高风险，水果和蔬菜摄入量也较低。就读替代教育机构的儿童还可能面临更大的营养问题风险，但这一群体长期被忽视且研究不足。值得注意的是，特殊学校和替代教育机构中符合政府免费校餐（free school meals, FSM）资格的儿童比例分别高达49·2%和63·2%，远高于英格兰25·7%的平均水平。由于免费校餐学生的午餐在其每日营养素和能量摄入中占比显著更高，这些机构所提供的膳食营养质量尤为重要。

英格兰学校食品政策包括强制性的学校食品标准（School Food Standards, SFS）和自愿性的学校食品计划（School Food Plan, SFP）。此前对中小学SFS实施情况的评估显示各校合规性差异较大，但尚无针对替代教育机构SFS实施的公开发表评估，这意味着这些机构的膳食营养质量尚属未知。鉴于英格兰国家SFS的修订正在进行中，了解现行标准在不同学校环境中的实施情况，对于确保修订后标准的实用性和包容性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了解替代教育机构如何实施国家学校食品政策，识别实施中的挑战及潜在的支持机会。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汇聚平行混合方法研究设计。定量部分通过横断面评估食品供应和SFP行动，确定替代教育机构对SFS的合规程度及SFP行动的实施情况；定性部分通过访谈探讨学校领导、教师、理事和餐饮人员在实施SFS和SFP行动中的观点与经验。研究在英格兰西米德兰兹郡（West Midlands, WM）和东北部（North East, NE）两个地区开展，纳入公立特殊学校和替代教育机构（4–18岁学生）。研究人员采用目的性抽样框架，计划招募6–8所学校，涵盖地区、学校类型（特殊学校、替代教育机构）和餐饮模式（校内自营、外部承包）的差异。最终8所学校参与研究（应答率3·7%），其中5所为特殊学校（62·5%），3所为替代教育机构（37·5%）；5所学校使用外部餐饮供应商（均为地方当局餐饮服务），3所采用校内餐饮团队。所有学校学生平均FSM资格比例为57·2%（标准差 = 14·3），替代教育机构（72·0%）高于特殊学校（48·4%）。特殊学校所有学生均有SEND，替代教育机构中SEND学生平均比例为90·0%。

定量数据收集包括：审查3周现行菜单并观察一个学校日的所有进餐场合，以评估SFS合规性（计算每所学校合规标准的百分比，以及午餐标准、午餐外食品供应标准、全天额外标准等子类别的合规率）；通过学校联络人完成调查问卷评估SFP行动实施情况。定性部分共37名工作人员和理事参与访谈（受邀41人，参与率90%），参与者包括高级领导层（40·5%）、教学人员（27·0%）、理事（18·9%）和餐饮人员（13·5%）。访谈采用半结构化主题指南，进行录音并逐字转录。定性数据采用主题框架分析（thematic framework analysis），使用NVivo v14完成编码。定量与定性结果通过联合展示表（joint display）进行整合分析。

三、研究结果

学校食品标准合规性： 学校平均合规66·7%的标准（IQR = 61·3–70·0）。午餐时段标准合规率最高（73·3%，IQR = 68·2–75·3），旨在促进膳食多样性的标准合规率也较高（73·3%，IQR = 66·7–73·3），而适用于整个学校日的标准合规率最低（50·0%，IQR = 36·4–59·1），旨在限制高脂肪、高盐和高糖（high fat, salt and sugar, HFSS）食品/饮品的标准合规率也较低（57·7%，IQR = 50·0–71·2）。

学校食品计划行动实施情况： 实施较好的行动包括独立监测SFS合规性和监测校餐参与数据（均为71·4%）以及主题食品日（87·5%）。实施水平最低的行动包括为学生或工作人员群体提供校餐补贴（37·5%）、设立讨论学校食品的小组（37·5%）以及关于从家自带食品/饮品的政策（28·6%）。没有任何学校获得健康饮食奖项，仅有不到半数学校（42·9%）为工作人员提供健康与福祉培训。

定性主题： 主题框架分析得出三个与食品供应及SFS和政策实施相关的主题。主题一“满足学校食品标准的挑战”包含三个子主题：（A）学校食品系统制约因素——有限预算与上涨食品成本的矛盾、厨房设施不足、部分学生需在不同建筑或教室进餐导致餐食需可携带，以及外部餐饮供应商的“利润动机”影响食品质量；（B）学生复杂多样的需求——学校需满足学生医疗、喂养、饮食和个人需求相关的严格限制性饮食，高度食物选择性或敏感性（与自闭症谱系障碍和回避性限制性食物摄入障碍相关）导致需为学生定制高适口性高脂肪食物（如薯条、香肠、炸鸡块等），学校将确保儿童在校进食视为照护责任，优先培养积极进食态度而非强调营养价值；（C）学校食品标准的使用与感知价值——大多数餐饮人员使用SFS规划午餐菜单，但标准被认为与这些机构的相关性较低，因为确保儿童安全（满足喂养和饮食需求）、提供食物选择自主权和进食愉悦感、确保儿童有能量学习等优先事项更为重要，且标准合规并不等同于高质量供应。

主题二“工作人员对学校食品政策的参与”包含两个子主题：（A）食品相关角色与责任——餐饮人员将参与标准视为职责的一部分，但非餐饮人员对标准的了解和运用不足，影响了午餐外时段的合规性（如早餐俱乐部和小卖部供应受限食品）；工作人员角色聚焦于安全和教牧方面的进食关怀，倾向于提供儿童熟悉的食物；培训需求集中在满足喂养需求和增加儿童对不同质地的食物接触；（B）学校食品政策领导力——理事将监督食品供应质量视为其广泛职责的一部分，但缺乏对SFP和SFS的工作知识；领导层或治理层人员有时假设SFS已由餐饮团队/供应商满足和监测，或高度信任外部机构评估合规性。

主题三“学校食品政策实施的监测”包含两个子主题：（A）学校食品沟通与互动——学校利用学生声音机会让学生参与学校食品事务（包括菜单设计），工作人员之间的互动集中于满足学生喂养和饮食需求、食品供应的实际方面，而非健康饮食或学校食品政策；（B）学校食品监测与评估——一些学校通过中央或外部机构进行定期或一次性SFS监测，外部机构被视为“专家”；校餐参与率是学校的重要指标，学校认为需要改进对此的监测；一所学校通过将学校食品改进正式纳入学校发展计划来推进相关工作。

混合方法整合： 定量与定性结果的整合识别出四个元主题，涉及实施中的成功与挑战。定量数据显示的合规性差异与定性访谈中揭示的系统制约、学生复杂需求、工作人员参与不足和监测机制薄弱等问题相互印证，共同描绘了替代教育机构在学校食品政策实施中的完整图景。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探索了英格兰替代教育机构中的学校食品政策实施情况。研究发现8所学校对SFS的实施不完整，尤其在限制HFSS食品/饮品的标准方面合规性存在问题，这与此前中小学研究的发现一致，但本研究同时揭示了替代教育机构特有的实施障碍，包括质地改良（texture modification）、定制餐食准备等。研究结论指出：学校食品政策需要特别考虑替代教育机构的独特挑战，包括在提供可能导致标准不合规的菜单外食品方面给予一定灵活性；修订后的标准应配套指导，帮助学校以安全、无压力的方式支持食物选择性和敏感性学生增加食物接触范围，同时不与其能量需求相冲突；应咨询言语治疗师、专科营养师和职业治疗师等健康专业人员，以最健康的方式满足喂养和吞咽障碍儿童的需求。非餐饮工作人员需要了解早餐和课间时段供应的标准要求；高级领导层和理事需要更清晰地理解其在学校食品方面的角色和责任；学校需要支持（如学校食品团队或地方当局）和易于使用的资源来自我监测合规性。未来研究应确保学校食品干预措施充分针对该人群，评估其对膳食摄入和进食行为的影响，并明确替代教育机构中“健康食品供应”和“积极进食环境”的内涵。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仅限两个地区的8所学校，数量较少无法探讨特定学校类型间的差异合规性，且可能存在自我选择偏差。

研究结论： 替代教育机构对国家学校食品标准的合规不完整，部分原因在于这些机构为满足其学生群体复杂多样的需求而必须采取密集且高度个体化的学校食品方法。未来学校食品政策的发展，例如英格兰将于2027年实施的修订版学校食品标准，为考虑这些机构的独特挑战以及对灵活性、额外资金和人员配备、定制化资源和工作人员培训的需求提供了机会，以支持学校更有效地实施政策。学校食品项目应评估其对该人群膳食摄入和进食行为的影响，以确保有助于解决就读于这些学校的儿童所经历的膳食不平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