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pertension in Pregnancy》:Placental mitochondrial impairment in preeclampsia pati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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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痫前期是一种妊娠期特有的高血压疾病,其特征为妊娠20周后新发高血压,并伴有或不伴有蛋白尿的终末器官功能障碍。该疾病影响全球约5%–7%的妊娠,至今仍是孕产妇及胎儿发病率和死亡率的主要原因。尽管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子痫前期的潜在病理生理机制仍未完全阐明。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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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痫前期是一种妊娠期特有的高血压疾病,其特征为妊娠20周后新发高血压,并伴有或不伴有蛋白尿的终末器官功能障碍。该疾病影响全球约5%–7%的妊娠,至今仍是孕产妇及胎儿发病率和死亡率的主要原因。尽管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子痫前期的潜在病理生理机制仍未完全阐明。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提示胎盘线粒体氧化应激在其发病机制中发挥重要作用。本综述总结了当前关于线粒体损伤的超微结构证据、氧化磷酸化(OXPHOS)及电子传递链(ETC)活性缺陷、活性氧(ROS)产生改变、抗氧化防御及线粒体生物合成变化的相关文献。最后,我们讨论了转化医学方面的考量,并强调以恢复线粒体功能为靶点的治疗策略可能成为管理子痫前期的一种有前景的方法。
主体内容总结:
子痫前期患者胎盘线粒体结构与功能异常
子痫前期胎盘中的线粒体结构损伤
Torbergsen及其同事最早记录了线粒体疾病家族中子痫前期发病率较高。后续研究提供了子痫前期患者胎盘组织中线粒体结构改变的超微结构证据。Jones和Fox报道了子痫前期胎盘中细胞滋养层细胞线粒体肿胀及合体滋养层坏死区域。Wang等人报道子痫前期胎盘线粒体中细胞色素c氧化酶(复合物IV)活性显著降低。Matsubara等人利用细胞化学方法证明,子痫前期胎盘滋养层内仅26%–59%的线粒体对复合物IV染色呈阳性,而健康正常血压胎盘中这一比例为93%–95%。值得注意的是,该研究中每个滋养层细胞的线粒体数量及平均线粒体大小在子痫前期与正常对照组之间无差异。相比之下,Zsengellér等人报道子痫前期滋养层细胞中线粒体较健康对照组小约60 nm,这一差异主要归因于组织处理技术的不同。此外,合体滋养层中的线粒体较细胞滋养层中的线粒体更小且嵴更少。Muralimanoharan等人报道子痫前期胎盘中存在线粒体肿胀及嵴丢失。Sun等人近期也证明子痫前期胎盘切片中肿胀线粒体积累。线粒体肿胀通常是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mPTP)开放的结果,该事件先于膜电位丧失、ROS过度产生及线粒体功能障碍。这些形态学改变,尤其是滋养层线粒体的改变,通常被解释为胎盘缺血的继发表现,因为缺氧会破坏线粒体结构和动力学。
子痫前期胎盘的生物能量学受损
人胎盘是高度代谢活跃的器官,依赖线粒体呼吸支持胎儿生长。据报道,子痫前期患者分离线粒体中ADP刺激的(态3)和FCCP诱导的解偶联(最大)呼吸速率降低。按分娩时孕周(GA)分层后,GA>34周患者中复合物I(谷氨酸/苹果酸)或复合物II(琥珀酸)介导的态3呼吸显著降低,而最大呼吸无变化。相反,GA<34周患者中复合物II介导的态3及最大呼吸速率均显著降低。然而,Holland等人报道,足月子痫前期(GA>37周)患者皂苷透化胎盘组织中复合物I、复合物I+II及漏呼吸速率升高,同时呼吸储备能力较孕周匹配的健康对照降低。由于GA截断值不同,两项研究难以直接比较。Bina等人报道,合并胎儿生长受限(FGR)的子痫前期患者胎盘线粒体表现出复合物I和II介导的态3及最大呼吸降低,而胎儿体重正常的子痫前期妊娠呼吸速率显著高于健康妊娠对照。FGR与子痫前期密切相关,反映潜在胎盘功能障碍的严重程度,更常见于早发型子痫前期。Vishnyakova等人报道早发型子痫前期患者分离线粒体中复合物I介导的态3呼吸增加,晚发型患者无明显变化。Mando等人报道分离细胞滋养层中总链及复合物I、II、IV介导的氧消耗无变化,仅当数据以线粒体DNA量归一化时复合物II呼吸降低。总体而言,严重子痫前期表型(早发型、早产型或合并FGR)较非严重表型(晚发型、足月型或无FGR)表现出更一致的线粒体呼吸改变。
子痫前期胎盘中线粒体ROS及氧化应激增加
功能失调的线粒体通常表现为氧化磷酸化降低伴ROS产生增加。早期研究记录了子痫前期胎盘中氧化应激标志物水平升高,包括脂质过氧化物(异前列腺素8-iso-PGF?α、丙二醛;MDA)及蛋白质羰基化。Wang和Walsh最早报道子痫前期胎盘分离线粒体中脂质过氧化升高,且当这些线粒体受NADPH和Fe2?刺激时MDA水平进一步增加,提示子痫前期线粒体较健康胎盘线粒体具有更大的脂质过氧化潜力。在子痫前期胎盘中,SOD2活性降低,而GPX和CAT活性在某些研究中升高。这些酶活性的改变,连同SOD2活性降低,表明较低的H?O?水平反映抗氧化防御系统改变而非ROS产生减少。然而,其他研究报道GPX、CAT和SOD2活性降低,这些不一致部分归因于胎盘内区域差异。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报道子痫前期胎盘中SOD2和GPX活性总体降低伴脂质过氧化增加。
子痫前期胎盘电子传递链表达及活性受损
早期研究利用RT-PCR、细胞化学和western blotting报道子痫前期胎盘中复合物IV活性和表达降低,该发现随后被多项独立研究证实。除复合物IV外,复合物I和II的表达以及复合物II+III和复合物III的酶活性在子痫前期胎盘线粒体中也降低。鉴于复合物I和III是线粒体中ROS产生的主要贡献者,这些复合物的改变提示ETC功能障碍参与胎盘氧化应激。然而,Vuorinen等人的研究未发现任何复合物活性的统计学差异,无论数据归一化方式如何。研究间的差异可能反映方法学差异,包括胎盘制备方式(分离线粒体、胎盘裂解液、透化组织或原代细胞滋养层)、线粒体分离程序、组织储存条件、数据归一化方法及底物浓度。尽管存在变异性,复合物IV表达/活性在大多数研究中降低,提示子痫前期胎盘线粒体中复合物IV存在一致损伤。作为ETC末端氧消耗位点,复合物IV是OXPHOS的主要调控介质,其活性降低可能部分解释子痫前期胎盘线粒体呼吸速率降低。
子痫前期胎盘线粒体生物合成及周转的改变
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PGC-1α)是促进线粒体生物合成的关键共转录调节因子。Vishnyakova等人报道早发型和晚发型子痫前期胎盘中TFAM mRNA和蛋白表达显著降低。同一研究组报道早发型子痫前期胎盘中mtDNA拷贝数和柠檬酸合酶活性增加,但组织ATP水平未相应增加,提示线粒体丰度增加与生物能量能力改善无关。Vangrieken等人报道子痫前期胎盘中PGC-1α和NRF1表达降低。SIRT3表达在子痫前期胎盘中下调。这些发现提示PGC-1α-SIRT3轴失调可能参与胎盘线粒体生物合成和功能损伤。Yu等人报道子痫前期胎盘中MFN2和ATP水平显著降低。Zhou等人证明线粒体自噬蛋白BNIP3和BNIP3L在子痫前期胎盘中表达增加,而Sun等人报道PINK1、PARKIN和LC3B蛋白表达降低。这些发现共同提示子痫前期中线粒体生物合成和周转紊乱。观察到的线粒体质量增加可能代表异常线粒体的积累,而非功能性线粒体的增加。
关键局限性
研究间的方法学差异引入重要局限性。首先,对照组与子痫前期组缺乏基线匹配,特别是母体年龄、孕周和分娩方式。其次,子痫前期的临床分层差异显著,部分研究包含轻度和重度患者,其他研究仅包含重度患者。第三,组织制备和处理方式影响结果,全胎盘组织匀浆难以分离细胞特异性线粒体改变。第四,缺乏标准数据归一化方法。最后,ROS评估方法各异,Amplex Red检测特异性测量H?O?,而DCF染色测量总体氧化应激。
转化医学考量
传统抗氧化剂如维生素C和E的随机对照试验未显示临床获益,可能因这些维生素无法到达细胞内氧化应激位点且线粒体生物利用度差。相比之下,线粒体靶向治疗设计为选择性在线粒体内积累,直接减弱局部ROS产生并改善线粒体生物能量学。临床前研究采用线粒体靶向抗氧化剂如MitoQ在子痫前期动物模型中显示有益母胎结局,包括母体血压改善、胎盘氧化应激减轻及内皮功能障碍改善。基于这些有前景的临床前发现,评估MitoQ在子痫前期患者中应用的早期临床研究正在进行中。MAVEN试验目前正在招募,设计为评估MitoQ在伴或不伴严重特征的子痫前期患者中的作用,主要结局包括肱动脉血流介导扩张、皮肤微血管功能及胎盘微血管内皮功能。然而,现有MitoQ试验规模小且均在非妊娠人群中进行,因此有必要确定这些化合物在妊娠期间的安全性,特别是对胎儿发育和母体长期结局的影响。未来临床试验应纳入有临床意义的母胎终点,包括疾病严重程度降低、胎儿生长改善及母体心血管结局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