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ystems》:Gut microbiota-associated metabolic alterations contribute to 6PPD-Q-induced intestinal barrier dysfunction in m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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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醌(6PPD-Q)是一种在环境基质和人体样本中广泛检出的轮胎来源污染物,对哺乳动物具有潜在肠道健康风险。然而,其潜在机制仍知之甚少。C57BL/6小鼠经口暴露于6PPD-Q(4 mg/kg,每
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醌(6PPD-Q)是一种在环境基质和人体样本中广泛检出的轮胎来源污染物,对哺乳动物具有潜在肠道健康风险。然而,其潜在机制仍知之甚少。C57BL/6小鼠经口暴露于6PPD-Q(4 mg/kg,每3天1次,共28天),并设置或不设置广谱抗生素预处理以耗竭肠道菌群。采用16S rRNA测序、非靶向代谢组学(untargeted metabolomics)、免疫荧光和高碘酸-希夫染色(PAS)表征微生物、代谢及肠屏障改变。6PPD-Q暴露诱导肠道菌群失调(gut dysbiosis),以毛螺菌科(Lachnospiraceae)富集、阿克曼菌科(Akkermansiaceae)和拟杆菌科(Bacteroidaceae)减少为特征,并伴随色氨酸(tryptophan)和烟酸-烟酰胺(nicotinate-nicotinamide)代谢改变,包括粪便5-羟色胺(serotonin)和吲哚-3-丙酸(indole-3-propionic acid)水平降低。此外,6PPD-Q暴露损害肠屏障完整性,表现为紧密连接蛋白(ZO-1和claudin-1)表达改变、杯状细胞密度降低和黏蛋白2(MUC2)表达下降。值得注意的是,抗生素介导的菌群耗竭减轻了6PPD-Q相关的微生物、代谢和肠屏障改变,提示肠道菌群参与6PPD-Q相关肠道反应。总之,该研究为6PPD-Q诱导肠屏障改变所涉及的菌群相关机制提供了机制见解,并增进了对轮胎来源新污染物潜在健康影响的理解。
研究背景与问题:轮胎磨损颗粒是环境微塑料及伴生化学污染物的重要来源;6PPD作为橡胶抗氧化剂易转化为6PPD-Q,后者已在环境基质及人血、尿、脑脊液等样本中检出,并对敏感水生物种具有急性毒性。经口摄入是重要暴露途径,胃肠道很可能是口服6PPD-Q的首发生物界面。肠屏障完整性依赖上皮细胞、紧密连接和稳定菌群,环境污染物可破坏肠屏障,菌群可通过代谢物等参与污染物所致肠道效应;抗生素介导的菌群耗竭是研究菌群贡献的既定方法。既往6PPD-Q毒性研究多关注氧化应激、炎症和器官特异性反应,菌群及相关代谢是否参与其肠道反应仍待探索。因此,研究人员假设菌群失调及相关代谢改变可能参与6PPD-Q暴露后的肠道反应。研究得出,6PPD-Q口服暴露诱导菌群失调和粪便代谢改变,尤其影响色氨酸和烟酸-烟酰胺代谢;并损害肠屏障完整性,表现为紧密连接蛋白表达与定位改变、杯状细胞密度降低和MUC2表达下降;抗生素耗竭菌群可减轻上述改变,提示菌群可能参与6PPD-Q相关肠道反应。该研究为菌群相关机制提供见解,并推进对轮胎来源新污染物健康影响的理解。
主要技术方法:研究人员采用6周龄雄性C57BL/6小鼠(Vital River Laboratories, Inc.,北京),随机分为对照、6PPD-Q(4 mg/kg,每3天灌胃1次,共28 d)和ABX+6PPD-Q组,每组n=6;ABX组先以广谱抗生素方案耗竭肠道菌群。采用16S rRNA基因V3–V4区测序分析粪便菌群,非靶向UHPLC–MS/MS分析粪便代谢组,免疫荧光检测ZO-1、claudin-1和MUC2,高碘酸-希夫染色(PAS)评估杯状细胞密度,并进行Spearman相关分析和统计检验。
研究结果:
1)抗生素预处理减轻6PPD-Q诱导的肠道菌群失调(Antibiotic pretreatment attenuates 6PPD-Q-induced gut microbiota dysbiosis)。通过16S rRNA测序和PERMANOVA,研究发现6PPD-Q暴露改变粪便微生物群落结构,毛螺菌科富集而阿克曼菌科和拟杆菌科减少;ABX+6PPD-Q组群落结构部分向对照组趋近,提示抗生素预处理影响6PPD-Q相关菌群反应。6PPD-Q未显著改变体重增重,ABX+6PPD-Q组较6PPD-Q组体重增重降低。
2)抗生素预处理调节6PPD-Q诱导的粪便代谢改变(Antibiotic pretreatment modulates 6PPD-Q-induced fecal metabolic alterations)。通过非靶向粪便代谢组学,研究发现6PPD-Q暴露引起多类代谢物改变,部分6PPD-Q相关代谢物改变在ABX+6PPD-Q组被部分逆转或调节;并非所有代谢改变均受抗生素预处理影响,提示代谢反应具有异质性。
3)6PPD-Q暴露改变与色氨酸代谢相关的粪便代谢通路(6PPD-Q exposure alters fecal metabolic pathways associated with tryptophan metabolism)。通过KEGG通路富集和差异丰度分析,研究发现氨基酸代谢、色氨酸代谢、烟酸-烟酰胺代谢及氨基酰-tRNA生物合成等通路改变;粪便5-羟色胺和吲哚-3-丙酸水平降低,犬尿氨酸(kynurenine)呈升高趋势;约61%的富集KEGG通路属于“Metabolism”类别,提示6PPD-Q暴露引起广泛代谢重塑。
4)6PPD-Q暴露后差异菌群与粪便代谢物的关联(Associations between differential microbial taxa and fecal metabolites following 6PPD-Q exposure)。通过Spearman相关分析,研究发现s_Muribaculum_intestinale增加与丙酸(propionic acid)等代谢物负相关,多个差异菌群与丙酸负相关;部分菌群与Tyr-His-Leu-Glu正相关;g_Alistipes和f_Bacteroidaceae减少与这些代谢物负相关;g_Colidextribacter和g_Parabacteroides与creatine monohydrate负相关,而f_Bacteroidaceae与其正相关,提示菌群组成与短链脂肪酸(SCFAs)及免疫相关代谢谱存在协调改变。
5)6PPD-Q暴露改变结肠上皮紧密连接蛋白分布(6PPD-Q exposure alters tight junction protein distribution in colonic epithelium)。通过免疫荧光,研究发现对照组ZO-1和claudin-1沿上皮边界呈强而连续染色,6PPD-Q组信号减弱、不连续且碎片化,阳性面积降低;ABX+6PPD-Q组这些改变显著减轻,提示菌群可能参与6PPD-Q相关紧密连接破坏,但未设ABX单独组,不能完全排除抗生素非靶向效应。
6)6PPD-Q暴露改变结肠杯状细胞密度和MUC2表达(6PPD-Q exposure alters colonic goblet cell density and MUC2 expression)。通过PAS染色和MUC2免疫荧光,研究发现6PPD-Q暴露降低杯状细胞密度和PAS染色强度,并降低MUC2表达;ABX+6PPD-Q组杯状细胞密度部分恢复、MUC2降低减轻,提示菌群可能参与6PPD-Q相关黏液屏障改变。
讨论与结论总结:讨论部分指出,菌群可能通过影响6PPD-Q肠道生物转化或代谢命运、改变微生物代谢物谱而影响肠屏障稳态;吲哚-3-丙酸与ZO-1表达呈正相关(r=0.654,P=0.028),提供菌群相关色氨酸代谢与上皮屏障改变的相关性证据。6PPD-Q作为醌衍生物也可能直接作用于肠上皮细胞,通过氧化还原循环产生活性氧(ROS)和氧化应激,影响线粒体功能;抗生素未完全逆转紧密连接和杯状细胞改变、烟酸-烟酰胺代谢扰动及既往斑马鱼和线虫氧化损伤报道支持直接上皮效应可能参与,因此6PPD-Q肠毒性可能同时涉及直接上皮反应和间接菌群相关机制。局限性包括:未设ABX单独对照组,不能完全区分菌群相关效应与抗生素相关改变;16S rRNA测序功能分辨率有限;样本量n=6且仅用雄性小鼠;4 mg/kg剂量较高,不直接代表环境相关人类暴露,需环境浓度、慢性低剂量、剂量-反应及双性别研究。研究结论(翻译):6PPD-Q经口暴露诱导小鼠肠道菌群失调和粪便代谢改变,尤其影响色氨酸和烟酸-烟酰胺代谢;这些代谢改变可能与宿主代谢过程和肠屏障稳态变化相关。进一步组织学和免疫荧光分析显示,6PPD-Q暴露损害上皮屏障完整性,特征为杯状细胞密度和MUC2表达降低,以及紧密连接蛋白(ZO-1和claudin-1)表达和定位改变。值得注意的是,抗生素诱导的菌群耗竭减轻了这些改变,提示肠道菌群可能参与6PPD-Q相关肠屏障反应。总之,这些发现为6PPD-Q暴露后肠屏障改变所涉及的菌群相关机制提供了见解,并增进了对这种新污染物潜在健康影响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