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ock Mechanics and Geotechnical Engineering》:Perturbation-induced time-delayed instability of rock joi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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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动诱发的岩石节理时滞失稳是时滞岩爆(time-delayed rockbursts)的关键机制之一。当岩石节理接近临界状态时,其可能不会立即破坏,而是在最终失稳前随时间发生渐进变形。为研究时间相关剪切行为和时滞破坏机制,研究人员对规则锯齿对称节理试样(reg
扰动诱发的岩石节理时滞失稳是时滞岩爆(time-delayed rockbursts)的关键机制之一。当岩石节理接近临界状态时,其可能不会立即破坏,而是在最终失稳前随时间发生渐进变形。为研究时间相关剪切行为和时滞破坏机制,研究人员对规则锯齿对称节理试样(regularly saw-toothed symmetric joint specimens)开展了单调、蠕变和扰动-蠕变试验,采用预位移和阶梯位移两种方案施加扰动。结果表明,在扰动与蠕变耦合加载下,岩石节理表现出明显的扰动后效应(perturbation aftereffect)。扰动引入的不可逆位移(irreversible displacement)触发蠕变阶段转变,造成永久损伤,从而加速后续蠕变并缩短失稳时间。尽管单次扰动可能不会导致立即破坏,但多次扰动累积的损伤与持续蠕变发生累积性相互作用,使损伤逐步加剧直至破坏。加速蠕变(accelerated creep)的起始和最终失稳受不同位移阈值控制:当累积位移达到最终破坏位移的约98.2%时,加速蠕变起始;不同扰动-蠕变路径下的破坏位移集中在单调试验获得的平均峰值位移2.74 mm附近,偏差限于?2.55%至+1.46%的窄范围内。这种一致性凸显了其作为评价岩石节理时间相关剪切稳定性可靠判据的潜力。该研究将基于变形的失稳机制拓展至扰动与蠕变耦合作用下的岩石节理,为复杂时间相关加载条件下的稳定性评估提供了实验依据。
岩石节理的剪切滑移行为跨尺度控制岩体整体稳定。深部地下工程中,节理在高地应力下常发生相对稳定的时间相关变形;当受到工程活动或爆破等不同强度扰动时,软弱不连续面表现出不同破坏响应:高强度扰动可触发即时岩爆和坍塌,低强度扰动可加速时间相关变形并诱发时滞岩爆(time-delayed rockburst,延迟发生的岩爆)和远程触发地震事件。现场和断层研究表明,爆破后常出现即时变形、数小时减速蠕变、较长稳态阶段直至下一次爆破的时滞变形循环;扰动可加速蠕变并参与延迟触发。Yang et al. 将扰动停止后仍影响后续剪切蠕变、使蠕变偏离未扰动轨迹的延迟力学响应定义为扰动后效应(perturbation aftereffect)。与即时破坏相比,时滞失稳触发阈值低、隐蔽性强,因此阐明扰动下节理剪切蠕变演化对深部工程长期稳定预测和灾害韧性提升具有重要意义。完整岩体扰动-蠕变研究较多,但贯通节理剪切蠕变研究有限;已有扰动-蠕变试验多采用多级加卸载、应力控制扰动或冲击动态加载,关注破坏时间或总体变形,对扰动停止后连续蠕变演化、累积不可逆位移(irreversible displacement,卸载后不可恢复的位移)如何控制蠕变阶段转变认识不足。失稳判据方面,应力准则难以解释延迟触发且节理破坏强度随加载路径变化;基于变形的判据多集中于完整岩石单一路径,节理剪切复杂加载历史下时间相关变形表征不足,可靠位移判据尚未建立。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扰动诱发节理时滞失稳试验,关注扰动后蠕变,量化不可逆位移增量及其对后续蠕变影响,分析初始位移状态和扰动幅值,并评价不同路径破坏位移一致性。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Rock Mechanics and Geotechnical Engineering》。
主要技术方法:采用红砂岩规则锯齿对称节理试样(regularly saw-toothed symmetric joint specimens,具规则锯齿且对称接触的节理试样;30°倾角、25 mm底长),在YZW50微机控制岩石直剪系统与模块化法向边界装置上试验,实现恒法向刚度(constant normal stiffness, CNS,法向刚度恒定的边界条件),初始法向应力6.0 MPa、法向刚度10.0 GPa/m。以剪切位移为控制参数,开展单调加载、不同初始位移蠕变、预位移扰动蠕变(先加载至下界位移,施加位移扰动后卸载回原应力水平)和阶梯位移扰动蠕变(蠕变中重复施加固定幅值位移扰动)试验;扰动以位移控制加载(0.005 mm/s)后力控制卸载(1.0 kN/s),每级蠕变1 h。位移由20 mm量程、0.001 mm分辨率、10 Hz采样传感器记录,按蠕变速率拐点识别减速、稳态和加速蠕变阶段。
3.1 不同初始位移下的剪切蠕变行为。通过C80、C90、C95蠕变试验发现,C90和C95发生加速蠕变(accelerated creep,蠕变速率持续增加并趋向失稳的阶段)并失稳,C80在3600 s持续蠕变后未失稳,随后经单调加载破坏;初始位移提高显著缩短减速和稳态阶段及破坏时间,加速蠕变起始位移约为2.69 mm和2.70 mm。蠕变过程呈自相似子循环,局部蠕变速率升降对应凹凸体(asperity,节理面上相互接触的起伏体)切削和载荷转移,局部损伤累积最终触发整体加速失稳。
3.2 预位移扰动下的剪切蠕变行为。3.2.1 初始位移影响:固定上界位移并改变初始位移的试验表明,扰动后剪切位移分别增加0.42 mm、0.30 mm、0.22 mm和0.09 mm,所有试样均在扰动停止后发生加速蠕变破坏;初始位移越高,预损伤越高,各蠕变阶段持续时间越短、稳态蠕变速率越高,C95+P2.5的稳态蠕变速率较未扰动C95提高477.1%。不同初始位移下进入加速蠕变的临界位移为2.63~2.69 mm,为破坏位移的98.5%~99.6%,表明受同一临界位移控制。3.2.2 位移扰动幅值影响:初始位移为80%时,扰动幅值增大使扰动后位移增量依次为0.18 mm、0.29 mm和0.42 mm,卸载恢复比例降至28%、25.6%和6.7%;仅C80+P17.5在3600 s内发生加速蠕变破坏,C80+P10.0和C80+P15.0仅出现减速和稳态蠕变后需单调加载破坏。C80+P17.5的峰值减速和稳态蠕变速率较C80+P15.0分别升高192.4%和248.7%,表明其已接近临界失稳状态。扰动通过即时可恢复弹性位移、不可逆位移及损伤增量改变后续蠕变参数,不可逆位移可量化扰动强度和损伤。
3.3 阶梯位移扰动下的剪切蠕变行为。通过C75+S15.0和C80+S10.0两次间歇位移扰动试验发现,两者均在第二次扰动后转入加速蠕变并破坏;Stage I和Stage II的蠕变位移很小,破坏所需位移主要来自两次扰动即时位移及第二次扰动后蠕变。两次扰动增量分别占C75+S15.0和C80+S10.0相对第一次扰动前状态总破坏位移增量的95.7%和86.0%;对初始位移80%的节理,两次各10%幅值的间歇扰动显著缩短蠕变破坏时间。Stage I呈未完成的减速蠕变,Stage II为稳态蠕变,第二次扰动后Stage III发生加速蠕变;C75+S15.0虽初始位移较低,但第二次扰动停止后53 s即破坏,快于C80+S10.0的252 s,表明其最终扰动前已累积更高损伤、对扰动更敏感。
4 时间相关位移稳定性分析。汇总不同扰动-蠕变路径可见两种破坏模式:加速蠕变失稳和稳态蠕变后单调加载失稳。扰动加速剪切蠕变并显著缩短破坏时间;单次足够大的扰动可直接触发加速蠕变失稳,若首次扰动未导致破坏,后续扰动累积损伤最终导致失稳。多数试样加速蠕变起始位移为2.68~2.70 mm;C85+P12.5为2.63 mm,C80+S10.0为2.72 mm,C75+S15.0为2.73 mm,偏离处于合理误差范围,排除三个非典型点后阈值为2.69 mm。破坏强度离散较大,最大偏差为?20.68%,受蠕变历史和扰动特征影响,不宜作为稳定判据;破坏位移(failure displacement,最终失稳时的剪切位移)与单调峰值位移一致,偏差为?2.55%~+1.46%,11个蠕变试验平均破坏位移为2.74 mm,加速蠕变起始位移约占总破坏位移的98.2%。扰动后延迟响应表明蠕变具有记忆或滞后效应,破坏位移似为节理内在属性,主要取决于力学状态;该阈值在特定条件下稳定,其他边界条件和节理类型下适用性仍需研究。
讨论部分总结:讨论比较了本研究与Wang et al. 的结果,指出本研究较大扰动幅值提高后续蠕变速率并缩短破坏时间,而Wang et al. 报道较大扰动幅值使后续蠕变减速;差异主要源于相对失稳状态、扰动控制方式、节理形貌和边界条件不同:本研究采用位移控制扰动、初始位移为峰值位移80%、规则锯齿节理和CNS边界,Wang et al. 采用应力控制扰动、约50%峰值剪切强度的较低蠕变应力、Barton标准剖面不规则粗糙节理和常法向荷载(constant normal load, CNL)边界。研究人员将Gao et al. 的强度极限邻域概念由应力框架扩展为变形极限邻域(deformation limit neighborhood,接近失稳时对扰动高度敏感的变形状态区间),认为扰动后变形状态接近变形极限邻域时对扰动高度敏感。扰动幅值增大使即时不可逆变形增加,减少达到临界失稳所需附加蠕变,使蠕变状态更接近变形极限邻域;减速蠕变阶段是连续变形调整,幅值增大时该阶段速率变化减小、曲线收敛,Wang et al. 所述“增大扰动幅值使后续蠕变减速”指该调整阶段内的速率变化。进入稳态后不同幅值稳态速率差异小,表明未进入变形极限邻域时扰动对长期稳态蠕变影响有限;本研究中位移扰动显著改变后续蠕变,说明试样已进入变形极限邻域。初始位移和峰值扰动位移均高时,扰动后蠕变速率进一步增加,减速阶段近乎消失。蠕变中变形波动源于凹凸体脆性破裂,是节理蠕变区别于完整岩石蠕变的特征,其影响尚需系统实验和理论研究,变形极限邻域精确边界仍难定义。
研究结论翻译:(1)岩石节理蠕变演化主要受初始位移水平控制。扰动通过引入不可逆位移增量施加持续后效应,不断加速后续蠕变并逐步驱动节理趋向临界状态。一旦累积不可逆位移达到加速蠕变起始位移,节理直接转入破坏阶段。(2)较大的初始位移和峰值扰动位移缩短扰动后蠕变持续时间并提高其速率。在固定峰值扰动下,初始位移提高时,后续稳态蠕变速率最高增加3915%,总蠕变持续时间从2568 s骤降至仅52 s,反映较高初始位移水平下岩石节理对扰动的敏感性增强。即使单次扰动不引起立即破坏,重复扰动累积损伤通过与持续蠕变耦合逐步放大,最终驱动节理失稳。(3)岩石节理剪切破坏位移受加载历史影响较小,不同扰动-蠕变路径偏差保持在单调峰值位移的?2.55%至+1.46%以内。相反,剪切破坏强度离散较大,偏差可达?20.68%,限制其作为一致破坏阈值的可靠性。加速蠕变起始位移也表现出一致稳定性。结果表明剪切位移似乎是控制蠕变阶段演化和失稳的关键因素,为评价岩石节理时间相关稳定性提供潜在定量指标。这些发现对深部岩石工程稳定性评估具有启示,位移阈值可作为岩石节理时间相关失稳的预警指标;然而该一致性基于特定条件试验,其他节理几何和边界条件下适用性需进一步研究,未来应探索更广泛扰动模式以理解位移阈值的物理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