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社会支持对大学生运动员学业倦怠的影响:认知重评在序列中介模型中的调节作用

《PLOS One》:The impact of 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on college athletes’ academic burnout: The moderating role of cognitive reappraisal within a serial mediation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PLOS One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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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翻译: 大学生运动员因同时承受学业与运动训练的双重压力而面临严峻挑战,其学业倦怠(academic burnout, AB)风险显著升高。本研究考察了感知社会支持(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PSS)与学业倦怠的关联机制,检验了心理

  
专业翻译: 大学生运动员因同时承受学业与运动训练的双重压力而面临严峻挑战,其学业倦怠(academic burnout, AB)风险显著升高。本研究考察了感知社会支持(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PSS)与学业倦怠的关联机制,检验了心理韧性(mental toughness, MT)与运动员倦怠(athlete burnout, ATHB)的中介作用以及认知重评(cognitive reappraisal, CR)的调节效应。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来自中国20余所高校的1,918名大学生运动员完成了评估PSS、MT、ATHB、CR及AB的标准化问卷。研究人员运用PROCESS宏程序(模型6和模型89)进行序列中介及有调节的序列中介分析,同时控制人口学变量与运动相关变量。结果显示,PSS与AB呈显著负向直接关联(β = ?0.122, p < 0.001),且分别通过MT、ATHB以及依次通过MT和ATHB的间接关联均达显著水平。CR表现出路径特异性调节作用:在CR水平较高时,PSS与AB的负向关联更强,但ATHB与AB的正向关联也更强,而MT与AB的关联在不同CR水平间无显著差异。因此,CR不应被解读为具有一致的缓冲作用。上述发现可为未来多成分支持方案提供参考,该方案应着力强化PSS与MT,识别并应对ATHB,同时谨慎应用CR相关训练并关注具体作用路径。此类方案的有效性及边界条件尚需纵向或实验研究加以验证。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中国高等教育改革的持续推进,大学生面临的学业压力日益增大,学业倦怠(academic burnout, AB)已成为教育心理学研究的重要议题。学业倦怠是指学生在持续学业压力或学习投入下降条件下产生的负性情绪与退缩倾向,通常表现为情绪耗竭、疏离感和学业效能感降低。已有研究表明,学业倦怠与学业成绩下滑、退学意向增强以及抑郁、焦虑和自杀意念风险升高密切相关。
大学生运动员是一个特殊群体,他们在承担常规学业任务的同时,还需投入大量时间进行训练、比赛、团队会议和伤病管理。学业与运动领域的双重负荷显著增加了其心理压力与学习倦怠的易感性。因此,识别与大学生运动员学业倦怠相关的心理社会资源,并阐明其作用机制与边界条件,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
在诸多潜在保护因素中,社会支持被视为可能缓冲学业倦怠的关键资源。感知社会支持(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PSS)反映个体对支持可获得性与有用性的主观评估,与心理适应和压力反应密切相关。然而,现有研究对PSS在大学生运动员学业倦怠中的作用关注相对有限,且仅考察总体关联不足以揭示潜在的心理路径及其变化条件。
基于资源保存(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 COR)理论,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有调节的序列中介模型,系统检验心理韧性(mental toughness, MT)与运动员倦怠(athlete burnout, ATHB)在PSS与AB关系中的独立及序列中介作用,并考察认知重评(cognitive reappraisal, CR)对关键路径的调节效应。研究提出八项假设:PSS与AB负相关(H1);MT中介PSS与AB的关系(H2);ATHB中介PSS与AB的关系(H3);MT与ATHB在PSS与AB之间起序列中介作用(H4);CR调节PSS与AB的关系(H5);CR调节MT与AB的关系(H6);CR调节ATHB与AB的关系(H7);CR调节PSS经由MT和ATHB影响AB的序列间接效应(H8)。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研究于2024年11月至12月采用横断面设计开展。研究人员通过便利抽样,从中国20余所高校的运动队招募被试,共发放问卷2,115份,回收1,967份(回收率93.00%),经数据质量筛查剔除49份无效问卷后,最终有效样本为1,918人(有效应答率90.69%),平均年龄19.968岁(SD = 1.400)。研究获得扬州大学教育科学学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JKYLL-2024-118)。
研究采用五项标准化测量工具:多维度感知社会支持量表(MSPSS)评估PSS,共12题,7点计分,Cronbach's α = 0.950;大学生学习倦怠量表(LBUS)评估AB,共20题,5点计分,α = 0.906;情绪调节问卷(ERQ)的认知重评分量表(6题,7点计分)评估CR,α = 0.894;运动员倦怠问卷(ABQ)评估ATHB,共15题,5点计分,α = 0.869;运动心理韧性问卷(SMTQ)评估MT,共12题,5点计分,α = 0.851。统计分析采用SPSS 26.0及PROCESS宏程序,以PROCESS模型6检验序列中介效应,以模型89检验有调节的序列中介模型,采用偏差校正自助法(5,000次重抽样)估计效应及95%置信区间。性别、年龄、家庭结构、居住地、运动项目和运动等级作为协变量纳入分析,焦点变量在分析前进行z标准化。
三、研究结果
3.1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由于研究依赖自我报告数据,研究人员依据Podsakoff指南检验潜在共同方法偏差。Harman单因子检验提取出9个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首个因子解释25.214%的方差,远低于40%参考值。进一步进行基于验证性因子分析(CFA)的替代模型比较及未测潜在方法构念(ULMC)模型检验,五因子模型拟合良好,χ2(125) = 1127.001,CFI = 0.952,TLI = 0.941,RMSEA = 0.065,SRMR = 0.050。ULMC模型虽显示拟合改善,但方法因子与实质性CR因子存在较大方差重叠,且纳入方法因子后各构念间潜在相关方向保持不变而幅度普遍减弱。综合来看,共同方法偏差虽不能完全排除,但未主导整体测量结构。
3.2 相关分析与区分效度评估
相关分析显示,PSS与AB呈显著负相关(r = ?0.327, p < 0.01),支持H1。PSS与MT和CR正相关,与ATHB负相关;MT与CR正相关,与ATHB和AB负相关;ATHB与CR负相关,与AB正相关(均p < 0.01)。区分效度检验显示,各构念的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介于0.770至0.916之间,平均方差抽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介于0.533至0.784之间,各构念AVE平方根均超过其与其他构念的相关值,异质-特质相关比(heterotrait-monotrait ratio, HTMT)介于0.379至0.727之间,均低于0.85阈值。多重共线性诊断显示,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介于1.016至1.686之间,均在可接受范围内。
3.3 序列中介效应检验
采用PROCESS模型6检验序列中介效应。在控制中介变量(MT和ATHB)及协变量后,PSS对AB的直接负向关联显著(直接效应 = ?0.122, 95% CI [?0.170, ?0.073])。三条间接路径均显著:经由MT的间接效应为?0.087(95% CI [?0.119, ?0.056]),经由ATHB的间接效应为?0.044(95% CI [?0.064, ?0.026]),经由MT→ATHB序列路径的间接效应为?0.069(95% CI [?0.085, ?0.056])。间接效应合计占总效应的大部分,支持H2、H3和H4。
3.4 有调节的序列中介模型检验
采用PROCESS模型89检验CR的调节作用。AB方程解释26.5%的方差,R2 = 0.265, F(22, 1895) = 30.988, p < 0.001,Cohen's f2 = 0.361,表明整体解释效应较大。在PSS→AB直接路径上,CR与AB负相关(β = ?0.131, p < 0.001),PSS×CR交互项显著(β = ?0.050, p = 0.012)。简单斜率检验显示,PSS与AB的负向关联在高CR水平(M + 1 SD)显著(效应 = ?0.158, p < 0.001),在低CR水平(M ? 1 SD)不显著(效应 = ?0.057, p = 0.073),支持H5。MT×CR交互项不显著(β = ?0.001, p = 0.981),表明CR未调节MT→AB路径,H6未获支持。ATHB×CR交互项显著(β = 0.080, p < 0.001),简单斜率检验显示ATHB与AB的正向关联在低CR水平(β = 0.223, p < 0.001)和高CR水平(β = 0.383, p < 0.001)均显著,但高CR水平下关联更强,支持H7。PSS经由ATHB的间接效应在低CR水平(效应 = ?0.030, 95% CI [?0.044, ?0.016])和高CR水平(效应 = ?0.051, 95% CI [?0.076, ?0.029])均显著,调节中介指数为?0.011(95% CI [?0.020, ?0.004])。序列间接效应在高CR水平(效应 = ?0.081, 95% CI [?0.101, ?0.062])强于低CR水平(效应 = ?0.047, 95% CI [?0.062, ?0.033]),调节中介指数为?0.017(95% CI [?0.027, ?0.007]),支持H8。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PSS与AB显著负相关,支持H1,与既有证据一致。基于COR理论,社会支持是重要的外部社会资源,PSS反映大学生运动员对该资源可获得性与可用性的主观评估。较高的PSS可能意味着个体感知到更多来自家庭、教师、同伴和重要他人的情感性、信息性与工具性支持,有助于应对学业压力与角色要求,从而与较低的学业倦怠相关联。
MT在PSS与AB之间起中介作用,支持H2。外部资源如PSS可能通过资源增益过程增强内部心理资源,MT所体现的信心、恒常性和控制感有助于大学生运动员在双重压力下保持学业与训练目标承诺,适应性应对挫折与不确定性,从而限制持续压力并降低学业倦怠水平。
ATHB在PSS与AB之间起中介作用,支持H3。在高压运动条件下,运动员可能消耗大量心理资源,留给学业任务的资源减少,这种资源紧张会削弱动机与注意力,增加疲劳与焦虑,从而提高学业倦怠可能性。感知支持可为运动员提供外部资源以管理运动相关要求并限制进一步资源损耗。当运动领域倦怠未得到有效缓解时,其伴随的负性情绪与认知负担可能延伸至学业领域。
MT与ATHB在PSS与AB之间起序列中介作用,支持H4。该序列路径可理解为外部社会资源通过内部心理韧性和运动领域资源损耗与学业领域损耗相关联的过程。较高的PSS对应较强的MT,进而与较低的ATHB相关;当运动领域资源损耗较低时,运动员可为学业任务保留更多心理与认知资源,从而报告较低的学业倦怠水平。
CR的调节作用呈现路径特异性。在PSS→AB路径上,CR的调节作用显著,PSS的保护性关联主要在高CR水平运动员中观察到,支持H5。这可能反映资源增益过程:较高的CR使运动员能够更适应性地解读和运用感知到的支持。在ATHB→AB路径上,CR的调节作用显著,ATHB与AB的正向关联在高CR水平下更强,支持H7。这可能与以下机制有关:在倦怠相关压力严重时,反复认知重构可能效果减弱或认知成本增加;高CR运动员可能过度依赖认知重构而较少采用问题聚焦应对;在倦怠水平较高时,CR与反刍的界限可能模糊。在MT→AB路径上,CR的调节作用不显著,H6未获支持,表明CR的调节作用具有情境依赖性而非普遍适用。
研究结论:PSS与大学生运动员AB显著负相关。路径分析识别出直接负向关联及三条显著间接关联:分别经由MT和ATHB,以及依次经由MT和ATHB。这些理论一致的间接关联并不确立时间顺序或因果关系。CR表现出路径特异性调节模式:在高CR水平下,PSS与AB的负向关联更强,但ATHB与AB的正向关联也更强,而MT与AB的关联在不同CR水平间无显著差异。因此,CR不应被解读为具有一致的缓冲作用。这些发现提示,未来的支持方案可考虑增强PSS、培养MT、识别并应对ATHB,同时谨慎应用CR相关训练并关注具体作用路径。此类方案的有效性及边界条件需通过纵向或实验研究进一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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