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虚拟现实能否作为诱发消费者食品支付意愿的替代环境?——基于真实选择实验的实证研究

《PLOS One》:Can immersive virtual reality be an alternative world for eliciting consumer willingness to pay for foo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PLOS One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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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摘要翻译 本研究考察了消费者对即食谷物(ready-to-eat cereals, RTEC)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在沉浸式虚拟现实(immersive virtual reality, IVR)与现实世界(real-

  
专业摘要翻译 本研究考察了消费者对即食谷物(ready-to-eat cereals, RTEC)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在沉浸式虚拟现实(immersive virtual reality, IVR)与现实世界(real-world, RW)环境中是否存在差异。研究人员招募了227名受访者开展真实选择实验(real choice experiment, RCE),受访者在不知晓其所对应的是IVR还是RW环境的情况下自行预约实验日期。为推导消费者的WTP,研究人员主要采用WTP空间(WTP space)中的随机参数Logit模型(random parameter logit model)进行估计,同时以偏好空间(preference space)模型作为稳健性检验。结果表明,在所测试的所有谷物产品中,IVR与RW环境下的WTP均无显著差异。这一发现表明,消费者在IVR环境中的产品选择基于货币价值评估,与真实环境中的选择机制相似。因此,当结合真实经济激励时,基于IVR的选择实验所获得的WTP估计值可与传统真实选择实验的结果相媲美。据研究人员所知,本研究是首个采用激励相容(incentive-compatible)实验设计比较IVR与RW环境之间WTP的研究。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消费者的食品选择受到多种因素影响。为厘清食品选择的决定因素,研究者长期致力于构建能够模拟真实生活情境的替代环境开展实验与调查。近年来,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技术在各领域的应用不断拓展,食品产业亦不例外。据Xi与Hamari统计,约30%的VR研究聚焦于食品购物场景中的消费者行为。VR技术能够在保密环境中以较低成本和较高效率虚拟重建食品零售环境,无需零售商店配合,亦不受外部因素干扰,因而成为诱发消费者食品行为的有效工具。
早期VR食品选择行为研究多采用桌面虚拟现实(desktop VR, DVR),参与者通过PC显示器、键盘或鼠标在三维空间中导航并选择产品,沉浸感较低。近年来,头戴式显示器(head-mounted display, HMD)的发展使沉浸式虚拟现实(immersive virtual reality, IVR)成为可能——整个360度视野均被虚拟空间覆盖。IVR环境因高沉浸感而有望观察到更接近真实世界(real-world, RW)的行为。然而,IVR亦存在佩戴不适、控制器操作适应需求及VR晕动症等问题。已有研究表明,经过训练后参与者可有效使用控制器,VR晕动症可降至最低,并能获得适度的临场感,说明IVR干预可安全有效地阐明消费者的日常消费行为。
尽管已有研究比较了IVR与RW环境中的食品选择行为,但在WTP这一关键经济指标上仍存在明显空白。Branca等人虽在IVR环境中考察了环保牛奶包装的WTP,但其测量基于七点李克特量表而非货币价值;Mei?ner等人虽在IVR环境中开展了联合分析,但未明确推导WTP的货币值。因此,基于IVR环境中食品选择行为推导消费者货币化WTP并系统比较其与RW环境差异的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
基于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激励相容的真实选择实验(real choice experiment, RCE),推导IVR环境中的消费者WTP货币值,并检验其与RW环境中的WTP是否存在显著差异。研究选取即食谷物(ready-to-eat cereals, RTEC)作为实验产品,原因在于:RTEC全球消费广泛,在既往消费者选择与虚拟购物研究中被频繁考察;消费者主要依据包装、价格、营养信息及产品成分等视觉可得信息进行评价,这些信息可在IVR与RW两环境中以相对一致的方式呈现;RTEC为货架稳定、价格适中、易于分发的产品,适合涉及实际购买的激励相容实验;且同一品类内存在含干果、低碳水等特征差异显著的产品,可实现有意义的偏好变异。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于2024年11月25日至28日在东洋大学朝霞校区开展了为期四天的离散选择实验与问卷调查。参与者为该校区偶尔消费RTEC(含格兰诺拉麦片)的本科生及研究生,共计227人。前两日在RW环境开展实验,后两日在IVR环境开展实验。参与者通过预约系统自行选择实验时间,事先不知晓具体日期对应何种环境,因此可视为随机分组。
实验采用标签化选择实验设计,参与者需在Mygra、Frugra、Frugra LC三种卡乐比(Calbee, Inc.)格兰诺拉产品中做出选择,共进行九轮试验,每轮呈现不同的价格组合,同时提供"两者均不购买"的外部选项。三种产品的价格水平参照大学附近超市零售价设定,九种组合基于正交设计确定。Mygra不含干果,Frugra含葡萄干、草莓、苹果等干果,Frugra LC为Frugra的低糖版本,通过大豆蛋白使含糖量较原版减少30%。因包装规格不同(Mygra 700g、Frugra 750g、Frugra LC 600g),价格标签同时标注总价与每100g单价。
在RW环境中,实验室内设置真实货架,摆放三种产品及价格标签,共设九个货架(与选择实验轮数相同),参与者在清单上标记欲购产品。在IVR环境中,使用Meta Quest Pro头戴式显示器,虚拟空间基于Unity Asset Store的3D超市环境改造,参与者通过控制器抓取产品放入购物车,若不购买则按下"两者均不购买"按钮。实验前提供三轮练习供参与者熟悉操作。两种环境中参与者均可自由拿起产品查看营养成分标签及包装背面信息。
在分析方法上,研究基于随机效用理论构建离散选择模型,主要采用WTP空间(WTP space)中的随机参数Logit模型(random parameter logit model)进行估计,以偏好空间(preference space)模型作为稳健性检验。WTP空间估计中,除价格外的所有变量均假设服从正态分布的随机参数,与价格相关的尺度参数假设服从对数正态分布以确保价格边际效用的理论负号。模型1仅包含各产品的备择特定常数与价格属性;模型2在模型1基础上加入各备择特定常数与VR虚拟变量(IVR环境取1,否则取0)的交互项;模型3在模型2基础上进一步加入备择特定常数与消费者特征变量的交互项。模拟估计中,模型1使用Halton序列生成1000次随机数,模型2和模型3因随机参数较多而使用Sobol序列。分析使用R语言的logitr包完成。

三、研究结果

描述性统计。 227名参与者中无人拒绝应答或中途退出,IVR组无人报告身体不适或操作错误,全部数据有效。参与者中约60%为女性,平均年龄约21岁,月均可自由支配收入约44000日元。约半数参与者购买RTEC时重视干果含量,不足30%重视低卡或低糖,超过70%重视低价格。超过60%的参与者曾食用Frugra,仅约20%曾尝试Mygra或Frugra LC。t检验与卡方检验结果表明,处理组(IVR)与对照组(RW)之间各变量均值或频数无显著差异,消费者特征在两组间均衡良好。
WTP估计结果。 根据模型1的WTP空间估计结果,Mygra每袋平均WTP约为633日元(每100g约90日元),Frugra约为736日元(每100g约98日元),Frugra LC约为707日元(每100g约118日元),均处于附近商店零售价格区间内,但略偏高。模型2中,三种RTEC在IVR环境中的WTP均呈低于RW环境的趋势,但差异未达统计显著水平。模型3的结果同样表明环境对任何产品的WTP均无显著统计影响。当价格系数在WTP空间和偏好空间中设定为固定值时,结果保持不变。
在消费者特征方面,年龄每增加一岁,Mygra的WTP每袋降低10.6日元(每100g降低1.5日元),表明Mygra在较年轻学生中接受度相对较高。女性对Frugra的WTP较男性每袋高15.8日元(每100g高2.1日元),对Frugra LC的WTP较男性每袋高42.3日元(每100g高7.0日元)。月收入每增加10000日元,Mygra的WTP每袋增加5.5日元(每100g增加0.8日元),Frugra的WTP每袋增加3.7日元(每100g增加0.5日元)。
在态度与消费经验方面,重视低价的消费者对Mygra的WTP更高,重视低卡或低糖的消费者对Frugra LC的WTP更高,重视干果含量的消费者对Frugra和Frugra LC(两者均含干果)的WTP更高。在食用经验方面,曾尝试过Mygra或Frugra LC的消费者WTP更高,而食用经验对Frugra的WTP无显著影响。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结果表明IVR与RW环境之间的WTP无显著差异,这与既往研究中关于产品信息浏览时间、食品价格回忆、产品信息获取及产品外观质量评价等方面无环境差异的发现相一致。可能的解释是参与者在这两种环境中以相似方式处理产品和价格信息。既往研究曾报告IVR与RW在选择时间、商店满意度及购买数量等维度存在差异,但这些差异涉及选择过程或更广泛的购物行为,而非单个产品的货币价值评估,因此与本研究关注的WTP不具有直接可比性,并不构成矛盾。关于消费者特征,Mygra的WTP随年龄增长而下降且随收入下降而降低,可能因其价格相对低廉而受年轻学生青睐;女性对Frugra及Frugra LC的WTP更高,可能因干果更受女性欢迎且女性对碳水含量更为关注,这与女性较男性更常食用水果、饮食更健康以及对糖持更负面态度的既往研究一致。重视低价的消费者对Mygra的WTP更高,表明Mygra对价格敏感型消费者具有较高性价比;重视干果的消费者对含干果产品的WTP更高,说明干果是重要的价值增值要素;曾食用Mygra或Frugra LC的消费者WTP更高,表明直接品尝经验在刺激需求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这与熟悉食物更易被偏好和消费以及食物新恐惧症(food neophobia)降低尝试意愿的既往研究相符。Frugra作为高认知度头部品牌,三分之二参与者已尝试过,因此品尝经验对需求的影响有限。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利用激励相容的选择实验考察了消费者对RTEC产品的WTP在IVR与RW环境之间是否存在差异。结果显示,三种产品在两种环境中的WTP均无显著差异。因此,本研究所考察的包装食品在IVR与RW情境下消费者的货币价值评估具有可比性。从理论视角看,研究结果表明将选择环境从物理场景转变为沉浸式虚拟场景并不必然改变消费者选择背后的保留价格(reservation price)。当提供可比的产品和价格信息时,IVR可作为诱发消费者对RTEC等包装食品货币价值评估的替代环境。研究结果还表明,沉浸式虚拟环境的运用并不必然损害RCE的激励相容性——将IVR与真实经济激励相结合,可获得与传统RCE相当的WTP估计值。这对食品政策与零售政策评估具有启示意义:基于IVR的RCE可为食品税、补贴、营养标签、健康信息及产品陈列变化等干预措施提供受控的预评估环境,降低多种干预测试的财务和物流负担。未来研究应在最小化店铺布局、产品种类和选择程序差异的同时保持足够的真实感,招募更具人口与消费特征多样性的普通消费者,对其他食品和非食品产品开展类似实验,直接测量参与者的饥饿水平,并在IVR环境中比较假设选择实验(HCE)与RCE以阐明真实经济激励对假设偏差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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