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性定价的可行性:港口竞争案例研究
《Case Studies on Transport Policy》:Feasibility of predatory pricing: A case study in port compet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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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Case Studies on Transport Policy 3.3
编辑推荐:
•港口双寡头市场中的掠夺性定价需要高程度的产能过剩和高替代性。
•低产能过剩或低替代性使掠夺性定价不可行。
•占主导地位的港口需要进行更大幅度的价格削减才能迫使竞争对手退出。
•我们的发现为监管者提供了清晰的港口掠夺性定价筛查工具。
引言
在过去几十年中,航运市场经历了巨
•港口双寡头市场中的掠夺性定价需要高程度的产能过剩和高替代性。
•低产能过剩或低替代性使掠夺性定价不可行。
•占主导地位的港口需要进行更大幅度的价格削减才能迫使竞争对手退出。
•我们的发现为监管者提供了清晰的港口掠夺性定价筛查工具。
引言
在过去几十年中,航运市场经历了巨大变化,这源于全球经济的转型和海运业的发展。与此同时,港口一直处于激烈的竞争环境中。由于全球经济增长整体放缓和外贸衰退,运输需求与港口供给之间出现失衡,导致港口产能严重过剩,港口企业面临巨大的生存压力。为了吸引货流和维持市场份额,港口不得不采取各种方式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以提升港口竞争力。然而,港口竞争的重复与同质化、岸线资源浪费、功能划分不明确等问题,加之全球客户需求变化和复杂的物流系统等因素,加剧了港口之间的竞争(Notteboom和Yang,2017;Wang等,2024)。
现有港口是在漫长的竞争历史中存活下来的(Luo和Grigalunas 2003;McCalla,1999;Luo等,2022;Zhang等,2025)。在当今复杂的市场环境中,竞争力更强的企业,如地理位置优越、基础设施更加完善、腹地货源地更加有利以及服务和信息技术更加成熟的港口,在竞争中更有可能胜出。港口作为国际贸易网络中的关键节点,在为重叠腹地提供服务时总是积极参与竞争。例如,西欧的安特卫普、鹿特丹、不来梅和汉堡(Veldman和Bückmann 2003);东南亚的新加坡和丹绒帕拉帕斯(Tongzon 2007);华南地区的香港和深圳盐田(Song,2002;Wang等,2012;Wang、Liang和Ma 2022)。在中国,尽管近年来有七个集装箱港口跻身世界集装箱吞吐量前十名,但许多港口城市仍试图通过增加航运市场份额和岸线资源来提升竞争力。
经济理论表明,当垄断企业面临新的市场进入者时,它倾向于采用抢占式定价策略来保护其市场主导地位并阻止新的竞争者(Spence,1977;Eaton和Lipsey,1979;Wilson,1992;Mieszkowska 2022)。类似地,为了获得更多客户和维持市场份额,采用掠夺性定价策略是港口应对当前市场竞争的常见战术。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1在2006年的报告中指出,港口之间的价格战不仅损害港口企业的利益,还影响港口的发展。这种做法对港口工人是不尊重的,也不利于港口行业的发展。从长远来看,价格战不能增加货源总量,只会导致企业盈利能力下降,从而影响港口的可持续发展。他们甚至提出了四项防止港口竞争的举措。
然而,自改革开放以来,由于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中国经济经历了快速发展阶段,自由竞争是实现最大经济效率的关键(Grillo 2023)。可以说,如果没有市场经济体制,中国今天就不可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尤其是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从单个港口的角度来看,价格战可以帮助港口吸引更多的货源超过竞争对手,为托运人提供更广泛的选择,并使大型航运公司能够与港口谈判服务协议。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研究"价格战"的最坏情况,即港口竞争中的掠夺性定价,并试图澄清以下问题:(1)掠夺性定价策略如何在港口市场中产生?(2)在经济理论中,掠夺性定价的目的是迫使同一地区的竞争对手退出市场,从而获得垄断权。那么,港口可以使用什么价格有效地迫使竞争对手退出市场?(3)当占主导地位的港口迫使竞争对手退出市场并获得垄断权后,垄断利润能否足够高以弥补掠夺性定价阶段产生的损失?简言之,本研究试图分析掠夺性定价策略是否能够实现掠夺性定价的结果,以及政府是否有必要采取措施禁止港口市场中的此类竞争。研究结果可以为区域港口管理提供有用的建议,并帮助制定与港口管理相关的公共政策。
港口行业具有独特的特征,这些特征塑造了掠夺性定价的可行性。地理上界定的腹地和较高的内陆运输成本创造了 captive 客户,使市场排除具有战略意义——一旦竞争对手退出,幸存者将获得定价权。港口争夺重叠的货源,替代性决定了竞争强度,而专用基础设施和沉没退出成本强化了掠夺性定价作为可信承诺的地位。此外,反垄断监管——以中国2017年对上海港和天津港的调查为例(NDRC,2017)——证实了此类行为确实值得担忧。因此,这些特征表明掠夺性定价不仅可行,而且在港口行业中的影响可能比在传统行业中更为严重。
在考虑了上述研究问题后,本研究设计了一个基于伯特兰竞争的解析模型,以考察港口从双寡头格局中获得垄断权的定价决策。具体而言,我们考虑了一个港口具有不同竞争条件的双寡头市场。两个港口提供的服务并非完美替代品,且存在产能过剩。我们提供了一个基准场景,其中两个港口以伯特兰方式进行竞争。我们推导了纳什均衡价格、吞吐量和利润。掠夺性定价的可行性分两个阶段研究。在第一阶段,拥有高忠诚度客户(或更大市场份额,后文称为主导港口)的港口通过大幅降价采用掠夺性定价,以迫使竞争对手退出市场。在第二阶段,垄断者运营两个港口,并确定两个场地的最优价格以最大化总利润。通过系统探索参数空间,我们的模拟结果提供了超越单纯解析解所能提供的见解,特别是关于替代性和产能过剩对掠夺性定价盈利能力的交互影响。
本研究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我们呈现相关研究的文献综述。第3节,我们基于伯特兰竞争设计博弈模型,分别考虑双寡头阶段和垄断阶段。第4节给出均衡结果的比较分析。第5节展示数值示例和参数的影响。第6节针对命题和数值模拟结果提供讨论和政策启示。第7节提供总结与结论。
章节片段
博弈论在港口竞争中的应用
港口竞争构成海运运输研究中的一个关键研究领域(Hong等,2025),许多研究采用了博弈论框架来分析港口之间的竞争互动(Anderson等,2008;Saeed和Larsen,2010;Luo、Liu和Gao,2012;Zhuang等,2013;Do等,2015)。尽管大多数博弈论模型基于许多假设以实现理论分析,但其研究结果提供了令人前景的研究方向
博弈论模型与均衡分析
我们的分析通过比较伯特兰双寡头均衡与排除后的垄断均衡来进行。这种方法刻画了掠夺性定价可行且有利可图的条件,而不是完全模拟掠夺行为本身的动态过程。在完全动态模型中,主导港口将选择一条随时间变化的价格路径,而竞争对手将根据累积损失和对未来竞争的预期来决定何时退出。我们的两阶段比较
双寡头与垄断均衡的比较分析
在本节中,我们比较双寡头阶段和垄断阶段的均衡结果,以确定港口1迫使港口2退出市场的条件,以及港口1在获得垄断权后能否获利。我们首先陈述比较的命题和结论,然后为这些结果提供证明。
命题1:如果α1>α2,则p1?>p2?;δp1>δp2,其中δp1=p1?-p10,δp2=p2?-p20。
命题1揭示了在双寡头市场中,当港口的市场份额
数值分析与稳健性分析
由于我们无法直接将双寡头到垄断的吞吐量和利润变化与理论结果进行比较,因此我们使用数值示例来展示结果并得出结论。因此,将展示数值示例来说明理论结果,并考察替代关系(γ)和产能过剩(λ)如何影响从双寡头到垄断阶段的价格、吞吐量和利润变化。
讨论与政策启示
本研究调查了双寡头市场中港口的定价策略。运用伯特兰博弈论,我们考察了在两个港口提供差异化服务的条件下,具有更大初始市场份额的港口如何运用掠夺性定价来消灭竞争对手。目的是分析掠夺性定价策略在港口市场中是否可行,以及垄断后的利润收益能否弥补实施掠夺性定价时的损失。此外,本研究的影
结论
在中国港口竞争的背景下,本研究探讨了港口价格战竞争是否具有恶意,以及港口市场中的价格战竞争是否应该被禁止。具体而言,我们考虑了一个双寡头港口市场,其中每个港口具有不同的市场份额,服务并非同质,也非完美替代品,且存在产能过剩。设计了一个基于伯特兰竞争的解析模型来考察掠夺性定价决策。在第一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陈富荣:审阅与编辑、原创草稿撰写、软件、经费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罗美风:审阅与编辑、可视化、方法论、概念化。张建通:审阅与编辑、验证、资源。曹云:审阅与编辑、调查研究。
致谢
作者感谢编辑和匿名审稿人提供的有益意见。本研究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561003)、广西哲学社会科学调研项目(项目编号24JYF032;23CYJ019)、"青苗人才"包容发展政策研究项目(项目编号202402053)、广西中青年高校教师科研基本能力提升项目(项目编号2025KY0019)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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