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与整数在大脑皮层语义地图中的整合

《PLOS Biology》:A cortical semantic map integrates fractions and integers in the human brai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PLOS Biology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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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大脑如何表征抽象符号的含义?一些理论假设存在语义空间,其中概念的位置反映了它们的概念关系。在数字领域,心理学证据表明整数沿心理数字线进行表征,并且通过教育,这种表征能够整合更高层次的数字概念如分数。为验证这一假说,研究人员记录了全脑7T功能磁共振成像(fM

  
人类大脑如何表征抽象符号的含义?一些理论假设存在语义空间,其中概念的位置反映了它们的概念关系。在数字领域,心理学证据表明整数沿心理数字线进行表征,并且通过教育,这种表征能够整合更高层次的数字概念如分数。为验证这一假说,研究人员记录了全脑7T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对整数和分数符号的反应,采用了一项旨在激活量值加工的主动量值比较任务。与预测一致,研究人员在行为和神经层面均发现了数值距离效应。顶内沟、颞下回、前额叶皮层、海马和海马旁回的激活向量形成了一个二维语义空间,该空间按数值量值和领域(分数与整数)组织。高斯拟合在前顶下皮层揭示了一个共同适用于两个领域的数值偏好的拓扑地图。研究结果表明,当受过教育的成年人参与一项明确的量值比较任务时,他们的大脑可以构建一个整合分数和整数的有序表征,并在前顶内沟/顶下小叶形成拓扑组织。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人类如何在大脑中表征抽象符号的意义,是认知神经科学的核心难题之一。主流理论认为,概念被映射到内部的“语义空间”中,相似的概念在空间中彼此靠近,构成一种“语义地图”。在数字领域,心理学和行为学证据早已证明整数沿着一条“心理数字线”进行表征,其典型表现为空间-数字关联编码效应和距离效应。然而,随着数学教育的发展,人类进一步掌握了分数等更高级的数字概念。分数不同于整数,它不遵循后继关系,且其量值与分子分母的大小并非透明对应,这使得分数的学习极具挑战性。尽管已有行为研究表明成人能够理解分数的量值,但其神经基础——特别是分数与整数是否共享同一套神经表征机制、在大脑中是否形成一个统一的语义地图——尚不清楚。为此,本研究利用高场强7T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通过一项将整数与分数混合呈现的量值比较任务,系统探索了符号化数字在大脑中的表征几何结构。
研究概述与主要发现
研究人员招募了22名具有科学背景的右利手法语母语健康成人受试者,最终纳入20人进行fMRI分析、19人进行行为分析。受试者在扫描仪中执行一项连续比较任务,需判断当前数字比上一个数字更大还是更小。刺激集包含12个目标数字:6个整数(0至5)和6个分数(1/4、1/2、3/4、1、3/2、5/2)。所有可能的数字转换出现次数相等。此外,还通过一个基于句子的数学定位器任务独立界定每个受试者的数学响应脑区。
研究得出以下核心结论:在行为层面,无论整数还是分数,均观察到经典的距离效应——数字越接近,反应越慢、错误率越高。平衡整合得分(BIS)的多维尺度分析(MDS)显示,分数和整数沿量值维度整合成一条连续的曲线结构,即心理数字线。在神经层面,主成分分析(PCA)揭示了两个正交的主成分:PC1区分分数与整数领域,PC2则几乎完美地按量值顺序排列所有数字。表征相似性分析(RSA)证实,在顶内沟(IPS)、后颞下回(pITG)、额中回(MFG)以及海马和海马旁回中,数值越接近的数字诱发越相似的fMRI激活模式。更重要的是,跨域距离效应的多重回归搜索光分析表明,这些区域不仅编码领域内的数值距离,也编码分数与整数之间的跨域距离。最后,通过高斯函数拟合单个体素对数字的反应偏好,研究人员在双侧前顶内沟/顶下小叶(aIPS/IPL)中发现了一个清晰的“数位拓扑图”:偏好小数量的体素位于前方,偏好大数量的体素位于后方,且这一拓扑模式在整数和分数之间高度一致,表明该区域存在一个整合两种数字类型的共享量值代码。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多项关键技术方法:使用7特斯拉超高场强fMRI获取1.2mm各向同性分辨率的功能像,以提高对精细神经模式的敏感性;通过基于句子的数学定位器任务(数学与非数学句子对比)在个体水平界定数学响应脑区;运用一般线性模型(GLM)估计每个目标数字诱发的多体素激活模式;采用主成分分析(PCA)降维揭示神经表征的主要维度;利用表征相似性分析(RSA)结合多维尺度分析(MDS)可视化神经空间的几何结构;通过多元回归搜索光分析定位编码跨域数值距离的脑区;并对单个体素的反应曲线进行高斯函数拟合,以确定每个体素的数字偏好值,进而绘制皮层表面的数位拓扑图。
研究结果详述
1. 行为层面的距离效应与心理数字线
受试者对分数的反应显著慢于整数,且错误率更高。在所有条件下(分数-分数、整数-整数、分数-整数、整数-分数),均观察到显著的对数距离效应。BIS矩阵的MDS分析显示,分数和整数沿第一维度按量值大小整合排列,第二维度则反映任务难度。
2. 单变量fMRI激活模式
数学定位器任务中,数学句子相比非数学句子激活了广泛的双侧网络,包括整个顶内沟(IPS)、后颞下回(pITG)、中央前回、额中回(MFG)和楔前叶。在数字任务中,分数相比整数在上述大部分区域引发更强的激活。同时,数字间的距离效应(数字越近,激活越强)也在双侧IPS和pITG等区域得到体现。
3. 基于向量的神经表征分析
全脑PCA发现,PC1(解释方差最大)区分分数与整数领域,其载荷图显示分数调动了枕叶、pITG、后部IPS和MFG等区域;PC2则按量值从小到大近乎完美地排序所有数字,其载荷图显示量值梯度在双侧前IPS/顶下小叶(IPL)尤为强烈,并延伸至MFG、pITG、后扣带回、海马旁回和海马。在数学响应网络(IPS、pITG、MFG)内提取的激活向量经RDA和MDS分析,同样确认了神经空间由领域区分和连续量值梯度两个维度组织。在海马和海马旁回,量值维度的组织甚至更为突出。
4. 跨域距离效应的搜索光分析
以跨域距离为核心预测因子的多重回归搜索光分析发现,编码分数与整数之间数值距离的区域包括双侧海马、海马旁回、IPS、pITG、MFG、中央前回、后扣带回和楔前叶,表明这些脑区确实将分数和整数量值整合到一个共同的表征框架中。
5. 单个体素调谐与数位拓扑图
对数学响应区域内体素的高斯拟合结果显示,体素对特定整数和分数具有可靠的偏好,且偏好值在两轮扫描间高度相关。在双侧aIPS/IPL,体素的整数偏好和分数偏好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表明该区域拥有跨域一致的调谐特性。更重要的是,这些偏好值在皮层表面形成了有序的拓扑梯度:小数字(红色调)位于前部/腹侧,大数字(蓝色调)位于后部/背侧,且整数和分数的拓扑地图高度相似。当根据整数偏好选取体素时,这些体素对相应量值的分数也表现出最高的激活,进一步证实了共享的量值代码。
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表明,在受过教育的成人中,当执行明确的量值比较任务时,大脑能够在多个脑区(尤其是数学响应网络和海马结构)构建一个整合分数与整数的有序神经表征。其中,前顶内沟/顶下小叶(aIPS/IPL)是关键节点,它不仅编码数字的量值,还以拓扑地图的形式组织这些表征,且该地图对分数和整数共用一套量值代码。这一发现将先前针对非符号化数量的“数位拓扑图”研究拓展到了符号化数字领域,并首次证明了不同数字类型(整数与分数)在同一皮层区域的整合。研究结果支持了“扩展的心理数字线”假说,即通过教育,人类能够将文化发明的抽象数学概念(如分数)整合到进化上更古老的近似数量系统(ANS)之中。未来研究可利用脑磁图(MEG)或颅内记录探究信息流的时间动态,并通过比较不同数学教育水平的群体,揭示海马在知识习得与皮层固化过程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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