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对零售债券和定期存款的需求:以波兰为例
《Economic Modelling》:Household demand for retail bonds and time deposits: The case of Po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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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Economic Modelling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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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研究估计了波兰零售债券和定期存款的需求。• 零售债券和定期存款是近似但非完全替代品。• 长期限债券推动了这种不完全替代效应。• 研究结果表明,应积极发行长期债券以稳定家庭资产组合。• 债券与存款合计的需求随机会成本利差的上升而下降。
引言
近年来,全球经济经历了异常
• 该研究估计了波兰零售债券和定期存款的需求。• 零售债券和定期存款是近似但非完全替代品。• 长期限债券推动了这种不完全替代效应。• 研究结果表明,应积极发行长期债券以稳定家庭资产组合。• 债券与存款合计的需求随机会成本利差的上升而下降。
引言
近年来,全球经济经历了异常动荡的时期。新冠肺炎疫情后被压抑的需求以及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引发了显著的高通胀,各国央行(包括波兰国家银行,NBP)对此采取了严厉的货币政策紧缩措施。随着NBP加息,零售债券和定期存款的利率大幅上升。到2023年7月,零售债券和定期存款的平均利率分别达到12.7%和5.5%,而2019年7月分别为2.6%和1.5%(图1)。这些涨幅引发了一个问题:家庭对由这两类资产构建的合计需求的反应如何随利率变化。
与此同时,家庭持有的定期存款与债券总额中零售债券的份额从2019年7月的7%上升至2023年7月的21%,此前几年的水平也大致相同(图2)。此外,零售债券的利率涨幅和未偿余额增长幅度都远大于定期存款(图1、图3),这引发了这两类资产对利率敏感度的问题。这一证据,加上债券在家庭资产中仍相对占比较低的事实,表明债券和定期存款可能并非完全替代品,利率之外的因素也影响着家庭的资产配置决策。
在此背景下,本文的第一个目标是研究债券与定期存款之间可能不完全可替代的特征,并构建一个能够反映这一特征的合计指标。第二个目标是估计这些资产的需求对利率的敏感度。为此,我们首先从基于微观基础的家庭效用最大化模型中推导出这些资产的需求函数,并考虑它们的不完全替代性。这些函数为我们提供了回归设定,我们通过GMM(广义矩方法)和OLS(普通最小二乘法)进行估计,同时运用工具变量(IV)方法。我们发现,零售债券和定期存款是非完全替代品,其替代弹性略高于美国观测到的水平。此外,基于货币需求型回归,这些资产的合计指标对波兰的利率表现出负相关关系,这与理论预测一致,且幅度与美国相近。
本研究聚焦于波兰,主要基于两个特征。第一,波兰是一个小型的银行主导型经济体,拥有独立的中央银行。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NBP在浮动汇率制度下实施通胀目标制战略。波兰央行以短期利率作为主要政策工具。然而,当其为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将短期利率降至接近零时,NBP首次采取了资产购买措施。1 此后,波兰在后疫情年份经历了通胀飙升,推动了加息,进而影响了存款和债券的利率及规模。许多其他小型开放经济体也共享类似的特征,这使得有关波兰的研究结论具有普适性。特别是在波兰的货币政策传导方面,汇率渠道是重要的(Greszta等人,2023),而兹罗提的大幅贬值被认为有助于波兰度过2008-2009年危机(Brzoza-Brzezina等人,2014)。
与此同时,波兰与其他小型开放经济体以及美国之间的一些差异,可能导致这些国家的家庭金融资产需求呈现不同特征。重要的是,美国是一个大型开放经济体,拥有市场主导型的金融体系,而美联储在稳定物价和充分就业的双重使命下运作。最后,波兰的货币自主权可能有一个潜在的有限期限,因为根据2004年加入欧盟的条件,波兰有义务最终采用欧元。加入欧元区也将改变波兰政府债务的定价方式(Kiss和Alipanah,2024)。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波兰尚未设定加入欧元区的目标日期,且大多数波兰人不支持现在或近期加入(Glapiński,2025,European Commission,2026)。
选择波兰的第二个原因是其独特性,即政府允许家庭直接购买零售债券。这种对个人投资者的关注使得研究可以聚焦于家庭的资产组合选择。在供给侧,波兰财政部通过专门的发行网络直接向家庭销售零售债券,提供多种期限和结构——从3个月固定利率债券到10年期通胀挂钩债券。这与美国不同,美国主要有两种面向家庭的储蓄债券,但每位投资者的购买上限为1万美元(每个系列)。2 美国家庭若持有国债,主要通过市场可交易证券和中介机构间接持有。此外,零售债券在许多小型开放经济体中的重要性近年来也在增长。根据OECD的一项调查,2023年OECD 40个成员国和候补成员中有22个运营零售债务计划,2021至2023年间,零售投资者融资的总借款平均份额从约6%翻倍至13%,比利时、意大利和葡萄牙的零售发行量创下纪录(Foxall和Policino,2025)。因此,我们对零售债券与银行存款之间替代性的估计对于越来越多的国家具有重要意义。
本文与文献的两个分支相关。首先,我们建立在研究了各类家庭资产之间替代性的研究基础之上。早期关于这一主题的文献包括更严格意义上的货币(主要是M1;Feige和Pearce,1977,Boughton,1981a,Belongia和Chalfant,1989),并主要聚焦于美国,发现"准货币"与M1之间存在不完全替代。其他论文记录表明,家庭资产配置的变化与存款利率的变化有关,后者既受央行利率变动的影响,也受银行因市场力量而产生的利差变化的影响(Bikker和Gerritsen,2018,Agarwal等人,2021,Polo,2021)。较新的研究则记录了美国更广泛资产类别之间的不完全替代(Christensen和Krogstrup,2022,Krishnamurthy和Li,2023),他们基于Nagel(2016)的模型构建,以及Drechsler等人(2017)强调了存款利差的重要性。在资产组合的另一端,政府债券的收益对政府自身的融资需求做出反应:新兴市场扩大政府债券市场往往会提高借款成本(Kim等人,2024),而政府在经济中份额的增大会通过风险溢价推高长期利率,从而复杂化货币政策传导(Kumar和Mallick,2024)。对于欧盟而言,Ci?kowicz等人(2025)表明,长期收益率的国家特定成分随财政失衡而上升,且在公共债务已经较高时这种上升更为不成比例。
文献的第二个分支研究了货币需求函数,延续了Baumol(1952)和Tobin(1956)的开创性贡献。他们指出持有无息现金的交易动机以及因存在有息资产而产生的持有现金的机会成本。按照Baumol-Tobin模型,实证研究通常发现,对狭义货币的实际需求随实际产出增加而增加,随利率上升而下降(美国:Meltzer,1963,Lucas,2000,Ball,2001,Funke,2001,Brand和Cassola,2004,Hamori和Hamori,2008,Ireland,2009,Dreger和Wolters,2010,Lucas和Nicolini,2015,Benati等人,2021;欧元区:Lane,1992,Nijsse和Sterken,1996,Buch,2001,Kot,2004,Dreger等人,2007)。然而,一些研究强调,近年来M1或M2合计指标的这一关系稳定性已大幅减弱(Boughton,1981b,Lütkepohl,1993,Bahmani-Oskooee和Rehman,2005,Teles和Zhou,2005,Lucas和Nicolini,2015,Krishnamurthy和Li,2023)。Teles和Zhou(2005)指出,20世纪80年代美国的监管变化和1990年代金融技术的进步是影响货币需求行为的两个重要因素。Benchimol和Qureshi(2020)将趋势性通胀加入这一列表,表明货币需求的利率弹性本身是时变的,在1970年代高通胀十年期间下降了约三分之一。从货币当局的角度来看,流动性指标与其决定因素(特别是利率)之间缺乏稳定的实证联系,使得这些指标在政策层面上几乎无用(Lucas和Nicolini,2015)。
为解决这一实证困境,研究者提出了替代的流动性合计指标,包括此前被忽视的资产,以应对持有货币的不同理由,特别是资产组合动机(Reynard,2004,Teles和Zhou,2005,Lucas和Nicolini,2015)。Krishnamurthy和Vissing-Jorgensen(2012)强调,国债以及银行创造的货币能够满足对流动性和安全价值储存的需求。Greenwood等人(2015)证明,短期政府债券尤其能很好地实现这些功能。在较新的研究中,Krishnamurthy和Li(2023)提出了一个新的广义流动性合计指标,有助于解决美国的货币需求不稳定和缺失货币之谜。我们的论文基于他们的方法,因为它方便地允许我们分析波兰这样的小型开放经济体中存款与债券之间的替代弹性以及家庭对其合计指标的需求。
虽然采用了受Krishnamurthy和Li(2023)启发的方法来研究波兰的债券和存款需求,但我们提供了若干创新要素。首先,我们调整了建模框架以匹配像波兰这样的经济体中家庭持有的资产,其中3个月回购贷款不构成其资产组合的一部分。相反,我们建模了两种类型资产之间的选择:定期存款和政府零售债券。其次,我们基于波兰财政部报告的各期数据构建了零售债券合计指标。第三,我们不仅从资产效用框架推导出回归方程,还表明同样的需求函数也可从一种设定中得出,即某些资产的较低流动性通过家庭预算约束中的交易成本来捕捉。最后,我们将现有文献的见解扩展到了政府直接向家庭提供零售债券的典型小型开放经济体。我们表明,波兰估计的替代程度略高,而合计指标对机会成本利差的估计反应与美国相应的估计值相近。3 我们的发现表明,货币政策向家庭资产的有效传导以及波兰等国政府积极发行政策的潜在需求。
本文的其余结构如下。第2节从家庭效用最大化问题推导可估计的回归方程。第3节介绍数据。第4节展示实证结果,第5节进行稳健性检验,第6节得出结论。
节选部分
模型
为了推导我们接下来将要估计的方程,我们遵循Krishnamurthy和Li(2023)的方法,考虑一个最大化终身效用U?的代表性家庭:U? = E? ∑(t=0到∞) β? u(C?, Q?),其中β是贴现参数,u(C?, Q?) = C?^(1-γc)/(1-γc) + Q?^(1+γQ)/(1+γQ) 是消费C?和资产合计指标Q?的时期效用函数,γc和γQ分别决定效用对消费和流动性服务的曲率。资产按照CES(不变替代弹性)……(文本在此处被截断)
我们收集了波兰零售债券、家庭存款、GDP和欧洲股市波动指数(VSTOXX)的季度数据。由于数据可获得性,样本从2005年第一季度开始,到2025年第四季度结束。数据源的详细描述见表1。我们使用波兰财政部发布的详细数据构建了波兰零售债券合计指标及其利率。
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机会,可以专门关注家庭持有的债券,同时结合
实证结果
关于公式(4)所给出的存款与零售债券之间替代弹性的主要结果展示在表3中。根据OLS估计,参数γBD等于?0.37,意味着ρ=0.63或σ≈2.7,且具有统计显著性。转向IV方法,我们首先确认了工具变量的相关性。如表4所示,它与BtDt高度相关,且F统计量显著高于10。在第二步中,IV回归表明稍高的...
稳健性检验
为了验证结果的稳健性,我们使用替代规格估计了公式(4)和(5)。
首先,由于VSTOXX指数以相对较大的波动性著称,我们使用VSTOXX的季度平均值(而非季末值)来估计模型,发现估计系数及其显著性基本保持不变(表9)。
结论
总之,本文采用两阶段方法研究了波兰国债和存款的需求。首先,我们基于微观基础的资产需求方程,使用IV、OLS和两种GMM估计方法,发现波兰的零售债券和定期存款是不完美替代品。根据方法不同,这些资产之间的替代弹性估计值在2.5到8之间,略高于美国相应的估计值。这种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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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准备本文的过程中,作者使用了Claude(Anthropic),以提高稿件的可读性和流畅性。使用该工具后,作者根据需要审核和编辑了内容,并对已发表文章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资金支持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部门基金机构的任何特定拨款。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致谢
作者感谢《经济建模》编辑Sushanta Mallick和Max Gillman、两位匿名审稿人、Marcin Bielecki、Adam Czerniak、Pawe? Kopiec、Dorota ?cibisz、Piotr Zawadzki、Adrian Sztolsztejner以及NBP内部研讨会的参与者,他们提供了有益的评论和讨论。
Micha? ?esyk | Grzegorz Weso?ow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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