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行抑或并行:单字阅读中亚词汇眼动序列的扫描路径分析

《Psychological Science》:Serial or Parallel? Sublexical Scanpath Analysis of Eye-movement Sequences in Single Word Read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Psychological Science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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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面单词中的字母是按顺序加工还是并行加工?尽管视觉词识别(visual word recognition)研究丰富,但这一长期争论的证据几乎完全来自单词长度效应(word-length effects)和传统整词眼动指标(whole-word eye-move

  
书面单词中的字母是按顺序加工还是并行加工?尽管视觉词识别(visual word recognition)研究丰富,但这一长期争论的证据几乎完全来自单词长度效应(word-length effects)和传统整词眼动指标(whole-word eye-movement measures)的间接推断。研究人员通过考察亚词汇注视序列(sublexical gaze-fixation sequences),即所谓扫描路径(scanpaths),寻求关于串行—并行问题的直接证据。本研究首次将扫描路径分析应用于单个单词内的注视序列。34名以希伯来语(Hebrew)为母语的成年大学生朗读三字母和五字母真词(real words)与伪词(pseudowords),同时记录其眼动(eye movements)。如预期,真词表现出更多并行加工(parallel processing),而伪词表现出更多串行的、逐字母的扫描路径(letter-by-letter scanpaths)。出乎意料的是,较长单词倾向于引发串行加工(serial processing),与单词熟悉度无关。研究结果支持扫描路径分析在视觉词识别中的适用性,并显示其有望为单词识别过程开辟新视角。
研究背景与问题:de Saussure 曾提出,新词或未知词被逐字母扫视,而常见词可一眼识别,但该主张长期缺乏直接证据。视觉词识别中,字母加工是串行(serial)、并行(parallel)还是依词类二者兼有,仍存在争论。双通路级联模型(dual-route cascaded,DRC)、连接ist双过程模型(connectionist dual-process,CDP+)及多重痕迹模型(multi-trace model,M-TM)等主张陌生词依赖串行亚词汇机制、熟悉词依赖并行词汇或整体机制;并行分布模型则强调字母与词节点的并行激活。既有实证多依赖词长效应、整词注视次数和注视时长等间接指标,缺少单词内字母级注视序列的直接证据。希伯来语(Hebrew)从右向左书写,属辅音性(abjadic)文字,点注音(pointed Hebrew)可控制发音一致性,因此研究人员以三字母和五字母希伯来语真词与伪词为材料,首次将扫描路径(scanpath,单词内注视序列)分析用于亚词汇阅读,检验真词是否更接近并行“针形”(pin)模式、伪词是否更接近串行“阶梯形”(stairs)模式,并考察词长作用。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样本来自 Shechter 与 Share 的研究,初始34名希伯来语母语成人大学生,3名因四条件有效反应不足被排除;被试朗读三/五字母真词与伪词,EyeLink 1000 Plus 以1000 Hz记录右眼,声读起始由声键记录。分析以每字母为兴趣区(interest area,IA),取项目呈现至发声起始窗口,剔除<80 ms注视并合并同字母连续注视;用 scasim(基于 Levenshtein 距离与 Needleman-Wunsch 算法)量化观察扫描路径与五种假设路径的时空相似性;以线性混合模型(linear mixed model,LMM)和 Poisson 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odel,GLM)分析。

结果:首先,注视分布显示初始注视多落在第二字母,符合希伯来语初始注视位于词中心右侧的发现;字母间转换数在伪词中高于真词,三字母词(β = ?0.39,p < .001)与五字母词(β = ?0.47,p < .001)均显著,提示伪词更多串行加工。随后,(1)计算扫描路径与假设扫描路径的相似性:三字母真词最接近针形;三字母伪词的针形与简略阶梯形(abbreviated stairs)均较接近而针形数值略优;五字母真词与伪词均以简略阶梯形最代表,真词次优为针形;真词整体比伪词更接近针形,反向阶梯形(reverse stairs)始终最不匹配,支持扫描路径分析效度。(2)真词的扫描路径是否比伪词更接近针形扫描路径?线性混合模型显示,三字母真词比伪词接近针形约92 ms,五字母真词比伪词接近针形227.55 ms,均 p < .001,说明真词更多依赖并行加工。(3)识别真词与伪词的原型扫描路径:三字母真词原型即针形,词中单注视;三字母伪词类似简略阶梯形但始于第一字母;五字母真词为去掉最后注视的简略阶梯形;五字母伪词路径更长并含回归眼动。

讨论总结:研究提供 de Saussure 串行加并行主张的首个直接证据。伪词亚词汇转换更多,真词扫描路径更接近针形;但个体差异明显,不能简化为“熟悉—并行/陌生—串行”二分。五字母词无论熟悉与否均以简略阶梯形最佳,但真词次优为针形、伪词次优为组合形(combined),提示长词即使熟悉也倾向串行;短词更倾向并行。原型路径显示熟悉短词加工最快,长伪词最慢并伴回归;串行加工也得到瞳孔、反应时、错误率及 Lahoud 等注视次数与时长数据的收敛支持。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首次将扫描路径技术用于直接考察书面单词字母加工是串行还是并行这一百年问题。数据支持扫描路径方法的可行性,因为结果大体符合单词阅读行为与计算文献的预测,且作为反事实控制的扫描路径对数据拟合最差。数据进一步提示,串行与并行并非仅由单词熟悉度决定,长度也是显著因素(至少在希伯来语中),这与多数双通路和双过程模型不同。研究对象为熟练成人大学生,故对儿童、阅读障碍者及非大学生成人等较弱读者的推广仍待检验;研究使用非印欧语系、辅音性正字法的希伯来语,不宜无差别推广到其他语言和书写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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