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liative Medicine》:Does the way palliative care clinicians talk about delirium influence clinical care in the last days of life?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qualitative interview 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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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谵妄(delirium)在生命最后几天常见。临床实践中术语不一致很常见,并在国际上得到公认。这是否会对管理产生不利影响,是一个令人担忧但未知的问题。目的:研究人员探索了临终关怀机构(hospice)工作人员如何在生命最后几天谈论谵妄、激越(agitati
背景:谵妄(delirium)在生命最后几天常见。临床实践中术语不一致很常见,并在国际上得到公认。这是否会对管理产生不利影响,是一个令人担忧但未知的问题。目的:研究人员探索了临终关怀机构(hospice)工作人员如何在生命最后几天谈论谵妄、激越(agitation)或退缩(withdrawal),以及所用语言是否影响实践。设计:定性数据(qualitative data)的二次分析(secondary analysis)。场所/参与者:来自两家临终关怀机构的25名临床医生,包括医生、护士、医疗助理和专职医疗人员。结果:产生了两个主题;(i)理解和交流谵妄与激越;(ii)术语对患者护理的影响。“谵妄”一词在临床实践中不常用,患者行为常被描述,尤其是非医务工作人员。使用“谵妄”似乎与对评估和管理进行更透明的决策相关,即使在对预后进行个体化调整的生命最后几天也是如此。当使用“终末期(terminal)”、“激越”和“意识混乱(confusion)”等术语时,使用镇静剂(sedatives)处理激越受到更多强调。非药物方法的重要性虽得到认可,但在接近死亡时,这些方法因被认为需要镇静而受限。低活动性谵妄(hypoactive delirium)识别不足,很少被命名,亦鲜有关于其在临终阶段管理的讨论。结论:研究人员发现了新证据,表明所用术语似乎影响谵妄管理。建立共享、一致且清晰的术语,可改善患者和家庭护理以及工作人员信心。仍需进一步研究,以制定生命最后几天识别和管理谵妄的循证指南。
谵妄是生命最后几天常见的急性神经认知障碍,其高活动性亚型因行为扰乱而较易被识别,低活动性亚型却常被漏诊或误认为正常濒死过程。在姑息治疗领域,对临终期激越或意识混乱的称呼极不统一,常混用“终末期激越”等模糊术语。术语不一致是否实质上影响临终阶段的评估与治疗决策,此前缺乏直接证据。为此,研究人员对两项临终关怀机构中的定性访谈数据进行了二次分析,以探索工作人员如何谈论谵妄、激越或退缩,以及所用语言是否影响临床实践。
研究数据来源于2017年在英格兰北部两家独立运营的住院临终关怀机构开展的半结构化访谈,原始研究为一项混合方法研究,旨在为改善临终关怀机构的谵妄实践提供干预依据。本次二次分析纳入25名临床工作人员访谈转录稿,其中包含医生、护士、医疗助理及专职医疗人员。研究人员以批判实在论为认识论视角,采用主题分析对数据进行编码和归纳。两名研究人员先独立对同一批转录稿进行逐行编码,达成共识后形成初始编码方案;随后由一名研究人员完成全部编码,其中25%由另一名研究人员独立双编码,并经研究团队定期讨论迭代完善主题。通过持续比较和团队同行评议增强分析的可信度。研究获得了Hull York Medical School的伦理批准。
研究归纳出两个主题。主题一:实践中的谵妄与激越的理解和交流(Understanding and communicating delirium and agitation in practice)。访谈显示,“谵妄”一词在临床实践中并不常用,医生比其他人员更倾向使用该诊断术语;护士和医疗助理则更多使用“意识混乱”、“激越”等行为描述。工作人员对“痴呆”的识别和讨论明显比“谵妄”更自信,提示后者的知识缺口。高活动性谵妄的行为表现,如拉扯、攻击、喊叫、幻觉、游走等,被各类人员频繁描述;低活动性谵妄则较少被提及,只有医生会使用“低活动性谵妄”这一术语,其他人通常描述为沉默、退缩、嗜睡等。部分工作人员使用“终末期激越”来指代临终期紊乱行为,其中医生使用比例最高。
主题二:术语对患者护理的影响(What you call it matters: the influence of terminology on patient care)。分析发现,术语选择影响临床调查和管理方向。当症状被明确称为“谵妄”时,医生倾向于系统排查可逆病因,包括感染、便秘、尿潴留、代谢异常和药物副作用等,即使患者已处于生命最后几天,仍会权衡进一步检查的获益与有限时间。相比之下,使用“意识混乱”或“激越”等词语时,护士和医疗助理对可逆病因和调查范围的认识较为有限。非药物干预如调暗灯光、播放音乐、安静环境等受到重视,但在使用“终末期激越”时,管理焦点明显偏向镇静药物,非药物措施的实施相对减少。促使镇静处理的因素还包括家属目睹激越行为时的痛苦,以及激越行为使患者难以返回家庭临终,从而影响死亡地点选择。在临终阶段,几乎没有关于低活动性谵妄管理实践的讨论。
讨论与结论:本研究的优势在于角色覆盖面广、分析过程严谨;局限包括专职医疗人员观点比例较低、研究团队中无护士、原始访谈以谵妄为主题可能使参与者更倾向使用该词,且2017年的数据未必反映当前实践。尽管有上述局限,该研究仍是首次专门从术语使用及其对实践影响的视角,对生命最后几天相关访谈数据的分析。研究提示,不同职业群体术语使用不均可能源于培训差异:医生接受更多系统性谵妄教育,而护士和医疗助理更多依赖临床经验;使用“终末期”前缀易使谵妄被视为不可避免的濒死事件,从而降低对潜在可逆病因的主动排查;家属痛苦亦是推动镇静治疗的重要动因。研究人员建议在临床中优先使用“谵妄”这一诊断术语,制定以识别谵妄或非谵妄相关病因为起点的清晰管理流程,面向所有临床学科开展谵妄教育培训,并运用话语分析等方法进一步开展原始定性研究。
研究结论:在姑息治疗环境中,除医生外的临床人员很少使用“谵妄”一词及其亚型,而是更多采用行为描述;使用“谵妄”似乎与更透明的临床决策相关,即使在生命最后几天且管理针对较短预后进行调整时亦然;使用“终末期激越”则与更强调镇静治疗相关。建立一致的术语体系,并为所有照护临终患者的临床人员提供培训,将有望改善患者护理质量并提升工作人员实践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