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受损与认知正常老年人预立医疗指示完成率的影响因素:一项全国性横断面研究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Factors associated with advance directive completion among older adults with and without cognitive impairment: a nationwide cross-sectional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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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 本研究旨在利用全国性横断面数据集,识别并比较认知受损与认知正常老年人之间预立医疗指示(advance directive, AD)完成率的相关因素。 方法: 本研究分析了由韩国保健福祉部每3年开展一次的2023年韩国老年人全国调查所获得的全国性横断面数

  
目的: 本研究旨在利用全国性横断面数据集,识别并比较认知受损与认知正常老年人之间预立医疗指示(advance directive, AD)完成率的相关因素。 方法: 本研究分析了由韩国保健福祉部每3年开展一次的2023年韩国老年人全国调查所获得的全国性横断面数据。研究采用韩国版痴呆筛查简易精神状态检查(Korean version of the 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 for Dementia Screening, K-MMSE-DS)对共计9,951名参与者的认知功能进行测量。参与者被分为认知受损组(n = 2,448)和认知正常组(n = 7,503),并采用卡方检验分析各组中基于人口学特征、健康相关特征及死亡态度差异的AD完成情况。采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识别与AD完成相关的因素。 结果: 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宗教信仰、较差的营养状况、较高的运动频率、参与死亡准备教育以及较高的善终意识在认知受损组和认知正常组中均与AD完成率显著相关。研究还识别出组别特异性关联:在认知受损组中,AD完成率还与较年轻年龄、女性、较高教育水平、处方药使用增加、日常生活活动独立性较高以及抑郁症状评分较高相关;而在认知正常组中,AD完成率还与慢性疾病数量较多及过去一年内跌倒史相关。 结论: 认知受损与认知正常的老年人在AD完成率的相关因素上呈现出不同模式,提示促进AD完成率的策略可能需要根据认知状态进行针对性调整。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医学科学的进步和人口老龄化的加速,韩国已步入超高龄社会,社会对"有尊严的死亡"和高质量临终照护的需求日益迫切。截至2025年,韩国65岁及以上人口约达1,050万,其中约955,584人(9.09%)患有痴呆症,另有约28.09%的老年人存在轻度认知障碍,这一庞大人群处于发展为痴呆的高风险状态。随着人口老龄化和痴呆患病率的上升,越来越多的老年人面临丧失决策能力的风险。在此背景下,预立照护计划(advance care planning, ACP)——即个体与家人和医疗保健提供者共同讨论并记录未来照护偏好的过程——变得日益重要。作为ACP的关键组成部分之一,预立医疗指示(advance directive, AD)允许个体预先明确其对未来医疗处置的偏好,已成为保护患者自主权和提高临终照护质量的重要机制。韩国于2018年生效的《临终患者 hospice-姑息治疗及生命维持治疗决定法》使AD完成在法律上得以制度化。
既往关于AD完成率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一般老年人群或终末期癌症患者,针对认知受损老年人特定需求的研究存在显著空白。认知衰退老年人在健康状况、慢性病负担、用药模式、医疗保健利用、死亡态度及整体生活满意度等多个维度上与认知正常同龄人存在显著差异。更重要的是,这种认知和临床异质性延伸至临终决策领域:影响认知受损老年人AD完成率的预测因素和潜在机制与认知完好同龄人存在显著差异。此外,影响AD完成率的因素是多层次的,不仅涵盖社会人口学特征,还包括临床状况、健康行为和心理因素。然而,目前缺乏全国性、大规模的比较研究来评估认知受损与认知正常亚组之间AD完成的差异化预测因素。研究人员此前曾利用2020年韩国老年人全国调查数据考察了社区居住韩国老年人AD完成的相关因素,本研究在此基础上采用更新的2023年调查数据,并特别根据认知状态进行分层分析,以考察认知受损与认知正常老年人之间AD完成相关因素是否存在差异。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全国性横断面调查数据的二次分析,数据来源于韩国保健福祉部每3年开展一次的2023年韩国老年人全国调查。研究对象为居住在韩国17个城市或道、年龄65岁及以上的社区居住成年人,通过比例两阶段分层抽样设计确定。在10,078名受访者中,排除127名认知功能测试结果缺失者后,最终纳入9,951名参与者。认知功能采用韩国版痴呆筛查简易精神状态检查(K-MMSE-DS)评估,参与者K-MMSE-DS得分低于其年龄和教育水平调整后规范均值的1.5个标准差即被判定为认知受损。研究收集了社会人口学特征、身体健康相关特征(包括慢性病数量、处方药使用、营养状况、运动频率、日常生活活动能力等)、情绪特征(抑郁症状、生活质量满意度、自杀意念)以及死亡态度(AD完成、对延长生命医疗的态度、死亡准备教育参与、善终意识)等数据。统计分析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和卡方检验进行组间比较,并分别对认知受损组和认知正常组进行多变量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以识别AD完成的相关因素。
三、研究结果
3.1 认知受损状态下的参与者特征差异
认知受损组(n = 2,448)与认知正常组(n = 7,503)在社会人口学、健康相关、情绪和态度领域均存在显著差异。认知受损组年龄显著更大(74.67 ± 6.96岁 vs. 73.81 ± 6.67岁,p < 0.001),女性比例更高(66.8% vs. 59.9%,p < 0.001),独居率更高(38.8% vs. 33.0%,p < 0.001),教育程度更低(7.75 ± 4.40年 vs. 8.40 ± 4.17年,p < 0.001)。在身体健康方面,认知受损组慢性病数量更多(2.40 ± 1.64 vs. 2.12 ± 1.58,p < 0.001),处方药使用更多(2.15 ± 1.52 vs. 1.99 ± 1.61,p < 0.001),就医频率更高(p < 0.001)。认知受损组营养风险中至高比例更高(40.3% vs. 32.1%,p < 0.001),日常生活活动(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 ADL)独立性较低(87.8% vs. 94.3%,p < 0.001),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instrumental 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 IADL)独立性也较低(75.5% vs. 86.0%,p < 0.001)。认知受损组抑郁评分更高(3.98 ± 3.50 vs. 2.80 ± 3.09,p < 0.001),自杀意念率更高(1.8% vs. 0.9%,p = 0.001),AD完成率也更高(12.5% vs. 10.7%,p = 0.017)。
3.2 认知受损老年人中AD完成相关因素的差异
在认知受损组内,完成AD与未完成AD的参与者在多项特征上存在显著差异。完成AD者显著更年轻(72.91 ± 5.99岁 vs. 74.92 ± 7.05岁,p < 0.001),更有可能有配偶(p = 0.032),更有可能有宗教信仰(p < 0.001),教育程度更高(p < 0.001)。完成AD者慢性病和处方药使用更多(p < 0.001),就医更频繁(p = 0.037),运动频率更高(p < 0.001),抑郁(p < 0.001)和自杀意念(p = 0.002)比例更高,死亡准备教育参与率更高(p < 0.001),善终意识评分更低(p < 0.001)。
3.3 认知正常老年人中AD完成相关因素的差异
在认知正常组内,完成AD者显著更年长(74.44 ± 6.41岁 vs. 73.74 ± 6.70岁,p = 0.005),更可能独居(p = 0.032),更有可能有宗教信仰(p < 0.001),慢性病和处方药使用更多(p < 0.001)。完成AD者吸烟率较低(p = 0.002),营养状况较差(p < 0.001),BMI较低(p = 0.026),运动更频繁(p < 0.001),跌倒更多(p < 0.001),抑郁程度更高(p = 0.007),死亡准备教育参与率更高(p < 0.001),善终意识评分更低(p < 0.001)。
3.4 认知受损组AD完成的相关因素
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在认知受损组中,AD完成与较年轻年龄(调整后优势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 = 0.965,95% CI = 0.941–0.989)、女性(男性aOR = 0.399,95% CI = 0.229–0.695)、宗教信仰(aOR = 1.748,95% CI = 1.336–2.286)、较高教育水平(aOR = 1.099,95% CI = 1.057–1.142)、处方药使用增加(aOR = 1.202,95% CI = 1.053–1.371)、从未吸烟相对当前吸烟(aOR = 0.457,95% CI = 0.231–0.904)、较差的营养状况(aOR = 1.146,95% CI = 1.089–1.206)、较高运动频率(aOR = 1.162,95% CI = 1.106–1.220)、较高ADL独立性(aOR = 1.715,95% CI = 1.082–2.719)、较高抑郁症状评分(aOR = 1.057,95% CI = 1.010–1.105)、参与死亡准备教育(aOR = 3.300,95% CI = 1.991–5.470)以及较高善终意识(aOR = 0.866,95% CI = 0.820–0.915)显著相关。
3.5 认知正常组AD完成的相关因素
在认知正常组中,性别与AD完成无显著关联(aOR = 1.010,95% CI = 0.847–1.204,p = 0.913)。AD完成与宗教信仰(aOR = 1.448,95% CI = 1.242–1.689)、慢性病数量较多(aOR = 1.151,95% CI = 1.063–1.246)、较差的营养状况(aOR = 1.050,95% CI = 1.014–1.087)、较高运动频率(aOR = 1.118,95% CI = 1.087–1.150)、过去一年内跌倒史(aOR = 1.647,95% CI = 1.245–2.178)、参与死亡准备教育(aOR = 6.198,95% CI = 4.599–8.354)以及较高善终意识(aOR = 0.904,95% CI = 0.878–0.931)显著相关。BMI仅呈临界非显著关联(aOR = 0.971,95% CI = 0.942–1.001,p = 0.054)。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无论认知功能水平如何,临终教育均与AD完成率显著相关。值得注意的是,在认知正常组中,死亡准备教育的aOR约为认知受损组的两倍。研究还发现,90.3%的个体从未独立探索过生命维持治疗系统或AD完成。2025年韩国19岁及以上成年人的AD注册率为6.8%。尽管本研究认知受损组82.2%和认知正常组85.3%的参与者不同意延长生命的医疗照护,但总体AD完成率仍然较低。这一差异表明,虽然对非益性延长生命治疗的消极态度普遍存在,但个人意愿并不会自动转化为正式的文件记录。宗教信仰、较差的营养状况、较高的运动频率和较高的善终意识在两个组中均与AD完成显著相关。
研究结论指出,认知受损与认知正常的老年人在AD完成率的相关因素上呈现出不同模式。在认知受损组中,性别是显著的组别特异性因素:女性与较高的AD完成可能性显著相关(男性aOR = 0.399),而性别在认知正常组中无显著关联。这些发现提示,促进AD完成率的策略可能需要根据认知状态进行针对性调整,为制定支持老年人有尊严死亡权利的差异化干预措施和政策提供了实证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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