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Mindfulness and anxiety among young family caregivers: the mediating roles of psychological flexibility and self-compa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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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背景:在关键发展阶段,年轻家庭照护者(young family caregivers)经常承担对躯体疾病、残疾或心理健康状况家庭成员的无偿照护。持续照护压力可能与更高焦虑(anxiety)风险和更差心理健康相关。心理灵活性(psychological f
摘要:背景:在关键发展阶段,年轻家庭照护者(young family caregivers)经常承担对躯体疾病、残疾或心理健康状况家庭成员的无偿照护。持续照护压力可能与更高焦虑(anxiety)风险和更差心理健康相关。心理灵活性(psychological flexibility, PF)和自我慈悲(self-compassion, SC)反映应对压力时不同但相互关联的心理过程,可能有助于刻画正念(mindfulness)与焦虑之间的关联。因此,本研究在年轻家庭照护者中考察正念与焦虑的关联,以及PF和SC是否作为序列中介变量(sequential mediators)发挥作用。方法:共从中国湖南省三个地级市招募485名15–24岁年轻家庭照护者。所有参与者完成正念、PF、SC和焦虑测量。使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检验假设关系,并使用5,000次Bootstrap重抽样(bootstrap resampling)及偏差校正95%置信区间(bias-corrected 95% confidence interval, CI)检验序列间接效应。结果:较高正念与较高PF和SC及较低焦虑相关;较高PF与较高SC和较低焦虑相关,而较高SC与较低焦虑相关。假设的正念通过PF继而SC到焦虑的序列间接关联显著(β = ?0.128, 95% CI [?0.167, ?0.096])。讨论:研究结果支持压力过程模型(stress process model)对年轻家庭照护情境的适用性,并提示焦虑不仅与照护负担相关,也与照护相关压力如何被加工以及个体如何回应自身痛苦相关。这些发现指出,在考虑家庭照护情境以及学校、社区和服务系统支持的同时,考虑内部心理资源可能具有潜在价值。
研究背景与问题:青春期和青年期是关键发展阶段,个体在此期间追求教育、探索职业路径、发展社会关系并逐渐获得独立。然而,部分年轻人还需对患有躯体疾病、残疾、心理健康问题或物质使用问题的家庭成员承担常规、无偿照护责任,常被称为年轻家庭照护者或年轻照护者。与非照护同龄人相比,其需在应对学业、职业和社会 developmental 任务的同时管理长期照护需求,可能增加慢性压力、角色失衡和心理脆弱性。焦虑尤其值得关注,因为长期照护的不确定性以及教育、就业和社会参与受限,可能加剧其对当前处境和未来机会的担忧。既往研究提示青年照护者常出现较差心理健康、教育适应和社会功能,且随照护强度与持续时间增加而更明显;其照护角色常隐藏于家庭情境中,心理风险难以及时识别和干预。因此,年轻家庭照护者焦虑不应仅视为一般情绪问题,而应视为嵌入敏感发展和照护情境中的心理健康问题。正念(mindfulness,对当下经验保持开放、接纳和不评判的觉察)与较低焦虑相关;较高正念可能通过减弱对威胁性思维的自动卷入、减少担忧和反刍、改善情绪调节而降低焦虑,照护者群体中正念干预亦可减少焦虑、压力和照护负担并改善心理福祉。但正念与焦虑关联的机制在年轻家庭照护者中理解不足,既往多通过担忧、反刍和一般情绪调节解释,较少关注长期照护压力下适应心理资源。心理灵活性(psychological flexibility, PF,在压力、不适或逆境下保持对当下经验开放并坚持价值一致行动的能力)和自我慈悲(self-compassion, SC,以自我善意、共同人性和平衡觉察回应自身痛苦而非自我批评或过度认同)可能对年轻家庭照护者重要,因其不仅面对照护需求,还面对教育、就业、社会关系和角色形成等发展挑战;但PF和SC研究主要集中于专业照护者或成年家庭照护者,年轻家庭照护者证据有限。压力过程模型(stress process model)为理解照护者焦虑提供框架:照护者心理困扰不仅与照护相关压力源相关,也与应对过程及个人和社会资源相关;对年轻家庭照护者而言,照护责任常与年龄相关发展需求并存。由此,焦虑可能不仅反映照护压力暴露,也反映年轻照护者加工压力和调动内部心理资源的方式。正念可视为个人心理资源,PF为应对困难内部经验的适应过程,SC为自我指向的调节资源;正念的开放接纳觉察可能减少自动负性反应并促进PF,PF可能减少经验性回避和僵化自我评价,使个体更易承认痛苦和局限而不被自我批评主导,进而为SC创造条件,SC又与更适应情绪反应和较低焦虑相关。基于此,本研究旨在考察年轻家庭照护者中正念、PF、SC和焦虑的关联,以及正念通过PF继而SC与焦虑关联的序列间接路径。
研究开展与结论意义:研究人员在485名15–24岁年轻家庭照护者中开展横断面研究,参与者来自中国湖南省三个地级市,完成正念、PF、SC和焦虑测量,并采用SEM和Bootstrap检验假设关系。结果显示,较高正念与较高PF和SC及较低焦虑相关;较高PF与较高SC和较低焦虑相关;较高SC与较低焦虑相关;正念通过PF继而SC到焦虑的序列间接关联显著。研究结论支持压力过程模型对年轻家庭照护情境的适用性,提示焦虑不仅与照护负担相关,也与照护相关压力如何被加工以及个体如何回应自身痛苦相关;这些发现指出,在考虑家庭照护情境以及学校、社区和服务系统支持的同时,考虑内部心理资源可能具有潜在价值。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于2025年9月至12月通过中国湖南省长沙、衡阳和株洲的社区及相关服务机构,采用便利抽样面对面招募485名15–24岁年轻家庭照护者。参与者完成正念注意觉察量表(Mindful Attention Awareness Scale, MAAS)、接纳承诺疗法过程综合评估、自我慈悲量表简版(Self-Compassion Scale–Short Form, SCS-SF)和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Scale, GAD-7)。数据分析使用SPSS 27和AMOS 24,先以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检验四因子测量模型,再以SEM检验结构模型,并用5,000次Bootstrap重抽样及偏差校正95% CI检验序列间接效应;同时以Harman单因子检验初步评估共同方法偏差。
研究结果:4.1 测量模型:通过初步数据筛选和CFA检验四因子测量模型。57个观测项偏度为?0.278至0.975,峰度为?1.202至?0.141;最大马氏距离为90.936,低于临界值95.751(df = 57, p = 0.001);容差为0.546至0.647,VIF为1.546至1.831,未发现多变量离群值或严重多重共线性。四因子测量模型拟合良好(χ
2/df = 1.313, NFI = 0.901, TLI = 0.973, CFI = 0.974, RMSEA = 0.025, SRMR = 0.036);所有测量项标准化因子载荷显著,范围为0.705至0.823;Cronbach’s α和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均超过0.90,平均方差提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均超过0.50;各构念AVE平方根大于其与其他构念的相关,区分效度得到支持。由此得出测量模型具有良好信度和效度。4.2 结构模型:通过SEM检验结构模型,模型拟合良好(χ
2/df = 1.311, NFI = 0.901, TLI = 0.973, CFI = 0.974, RMSEA = 0.025, SRMR = 0.0364),正念、PF、SC和焦虑之间相关显著(p < 0.01)。路径结果显示,正念与PF显著正相关(β = 0.583, p < 0.001),正念与SC显著正相关(β = 0.250, p < 0.001),PF与SC显著正相关(β = 0.488, p < 0.001),PF与焦虑显著负相关(β = ?0.264, p < 0.001),SC与焦虑显著负相关(β = ?0.448, p < 0.001);模型分别解释PF 34%、SC 44%和焦虑42%的方差。结构模型未纳入正念到焦虑的直接路径;Bootstrap结果显示,正念通过PF继而SC到焦虑的序列间接效应显著(β = ?0.128, p < 0.001, 95% CI [?0.167, ?0.096]),支持H1至H6。由此得出PF和SC在正念与焦虑之间具有序列中介关联。
讨论总结:本研究通过阐明正念与焦虑关联的心理路径,增进了对年轻家庭照护者的认识。既往研究显示年轻照护者和年轻成年照护者心理困扰风险较高,但较少关注为何部分年轻照护者在照护压力下焦虑较低。本研究发现正念通过PF和SC间接关联焦虑,这两个适应资源在年轻人管理家庭照护并面对发展需求时可能尤其重要。第一,正念和PF均与SC显著正相关,正念与PF显著正相关,这与既往研究一致;正念可能与年轻家庭照护者处理压力的方式及较少过度关注威胁信息相关,从而表现出更高PF;更高PF可能与更开放面对照护过程中的疲劳、限制和情绪波动相关,进而减少对个人不足的自我批评并更接纳自我,即更高SC;正念、PF和SC可能形成相互连接的心理资源系统。第二,焦虑与PF和SC均显著负相关;PF主要与个体如何处理压力相关,可能降低经验性回避和灾难化解释;SC主要塑造个体如何回应自身,可能降低自责、自我否定和心理耗竭。序列间接关联显著,提示更高正念与更高PF相关,更高PF与更高SC相关,更高SC与更低焦虑相关,符合PF和SC不同但相关的功能。基于压力过程模型,内部心理资源并非并列独立保护因素,而是按理论序列关联并共同与焦虑相关;焦虑不仅与照护需求相关,也反映压力如何被体验及内部心理资源如何被使用,这与资源缓冲观点一致。实践上,支持应同时减少照护压力并增强适应相关心理资源;学校和服务机构需早期识别和持续支持,关注持续疲劳、学业明显下降或不稳定、频繁缺勤和持续照护责任,并在课程、出勤要求和心理支持方面提供灵活性;社区和社会服务机构可提供照护资源信息、同伴连接和及时心理健康服务;评估应考虑家庭照护背景,将心理支持与家庭援助和实际照护资源连接;家庭不应让照护责任主要落在年轻人身上,尤其当需求超出发展适宜范围时,应重新考虑任务分担、明确期望、开放沟通,必要时转向社区照护、心理服务等外部支持;个体层面正念、PF和SC可能是未来干预开发靶点,正念练习可提高对压力反应和困难情绪的觉察,PF相关方法可减少对照护需求和角色冲突的僵化反应,SC策略可处理疲劳、无助或情绪痛苦时的自责和严厉自我批评。因本研究为横断面设计且未评价干预效果,未来需干预研究确定这些方法是否有效。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不能确定因果方向和时间顺序;便利抽样来自湖南三城市,代表性有限;照护情境信息有限,未收集照护强度、持续时间和具体照护活动;所有焦点变量均为自评测量,可能存在反应偏倚和共同方法方差,尽管Harman单因子检验未提示严重共同方法偏差,但不能完全排除。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实现了研究目标,并支持压力过程模型对年轻家庭照护情境的适用性。PF和SC均与较低焦虑相关,并且观察到正念通过PF继而SC与焦虑之间的显著序列间接关联。年轻家庭照护者的焦虑可与内部心理资源相关联,这些资源涉及压力体验如何被加工以及年轻照护者如何回应自身痛苦。在所提出的模型中,较高PF与较高SC相关,较高SC与较低焦虑相关。这些发现指出,在应对年轻家庭照护者需求时,同时考虑心理资源和外部支持可能具有潜在价值。学校和社区服务可考虑加强早期识别并提供持续支持。家庭也可考虑更均衡地分担照护责任并开展更开放的沟通。在个体层面,正念、PF和SC可能代表未来干预开发的潜在靶点。未来干预研究应评估这些方法在降低年轻家庭照护者焦虑和支持适应方面的有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