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Ethology》:Mother Japanese house bats show stronger heart rate increases to biological pup calls than to non-family pup ca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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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性抚育对哺乳动物后代的生存至关重要,尤其是在母亲必须识别自己幼崽的群居物种中。日本家蝠(Pipistrellus abramus)母蝠利用声学线索,尤其是新生幼崽发出的隔离叫声(isolation calls, ICs)来识别自己的幼崽。然而,这种识别背后的
母性抚育对哺乳动物后代的生存至关重要,尤其是在母亲必须识别自己幼崽的群居物种中。日本家蝠(Pipistrellus abramus)母蝠利用声学线索,尤其是新生幼崽发出的隔离叫声(isolation calls, ICs)来识别自己的幼崽。然而,这种识别背后的心理生理机制在很大程度上仍不清楚。本研究通过受控回放实验测量心率(heart rate, HR)变化,探究母蝠对幼崽叫声的情绪反应。研究人员记录了2日龄幼崽的ICs和30日龄幼崽的回声定位叫声(echolocation calls, ECs),并在早期哺乳期之后向母蝠回放这些声音。结果表明,母蝠对亲生幼崽的叫声——无论是ICs还是ECs——均表现出显著的心率升高,而对非亲缘幼崽的叫声则无此反应。在所有刺激中,来自亲生长大幼崽的ECs引起最大的心率升高,表明尽管叫声结构发生发育变化,母蝠仍保持增强的生理唤醒和持续的母性响应。意外的是,来自陌生成年个体的ECs也诱发心率升高,提示其他显著社会线索也能触发心率升高。这些发现表明,P. abramus母蝠对亲生幼崽的发声表现出增强的生理响应,且HR可作为评估基于动态声学信息的唤醒水平和社会性听觉加工的敏感指标。尽管仅凭HR无法区分正性与负性情绪效价,但这些结果凸显了HR在监测蝙蝠与社会相关声学刺激相关的生理唤醒方面的价值。
母性抚育是哺乳动物后代生存的基础。若哺乳对象包含非亲缘个体,母兽自身后代的营养和抚育投入将下降,最终降低繁殖适合度。因此,经过长期适应进化,雌性哺乳动物普遍发展出对自身后代的识别能力。动物可利用视觉、嗅觉、听觉线索或多种线索联合进行后代识别;在低可见度环境中,声学线索尤为重要。许多群居蝙蝠在庞大群体中依靠幼崽的隔离叫声(isolation calls, ICs,幼崽与母体分离时发出的叫声)识别亲生幼崽。已有行为学实验证明母蝠能够区分亲生与非亲缘幼崽的叫声,但这种识别背后的心理生理机制,尤其是母体情绪唤醒状态,仍不明确。心率(heart rate, HR,即每分钟心跳次数)可从心电图(electrocardiogram, ECG,记录心脏电活动的信号)中提取,作为微创、可量化的情绪唤醒指标,有助于揭示行为背后内部状态的改变。因此,研究人员从心理生理学角度出发,通过测量母蝠对声学刺激的HR反应,探究日本家蝠(Pipistrellus abramus)母蝠在区分亲生与非亲缘幼崽叫声时的情绪反应。
研究人员以日本家蝠为对象开展受控回放实验。他们在2022年5月从日本京都府京田边市同志社大学附近桥桁下捕获4只妊娠末期雌蝠,4只雌蝠于2022年6月20–22日产下幼崽,最终10只幼崽(3雌7雄)存活。研究人员记录了幼崽出生后第一个月内每日发出的超声叫声,并选择2日龄ICs和30日龄ECs作为回放刺激;在4只母蝠产后38–45天进行皮下ECG记录,于隔音室内回放来自亲生幼崽、非亲缘幼崽及陌生成年雄性的5类声音刺激,计算刺激前10秒至刺激后30秒的相对HR变化。统计上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LME,兼顾个体随机效应的统计模型)检验亲缘关系和叫声类型效应,并用单样本Wilcoxon符号秩检验及Bonferroni校正比较各刺激相对基线的显著性。
### 3.1 幼崽超声发声的发育变化
通过对10只幼崽出生后第一个月逐日录音和声学参数分析,研究人员发现,所有幼崽在0日龄(0 days after birth, 0 DAB)即可发出ICs,但幅度不稳定;2日龄(2 DAB)时,ICs的第一谐波为频率调制(frequency-modulated, FM,频率随时间变化的声音)声,初始频率(initial frequency, IF,谐波起始频率)约35 kHz,终止频率(terminal frequency, TF,谐波结束频率)约20 kHz。随着发育,IF和TF升高、时长缩短;至10日龄(10 DAB)时,IF约40 kHz、TF约25 kHz、时长10 ms。ECs约在8日龄(8 DAB)首次出现,初始IF约50 kHz、TF约30 kHz;至30日龄(30 DAB)时,其声学参数已接近成年蝙蝠ECs。这表明幼崽发声逐渐向成年回声定位叫声发育。
### 3.2 母蝠对声音刺激的心电图变化
研究人员记录了4只母蝠共135次有效ECG反应。LME分析显示,亲缘关系(亲生vs非亲缘)与叫声类型/年龄(ICs vs ECs)均显著影响刺激后0–30秒平均HR变化,且二者无显著交互作用。4只母蝠对亲生幼崽叫声的平均HR升高均高于对非亲缘幼崽叫声的反应。其中,亲生30日龄ECs(ECo)诱发最大约130 bpm的HR升高,显著高于基线;亲生2日龄ICs(ICo)诱发约70 bpm升高,也显著高于基线;非亲缘ICs(ICn)和非亲缘ECs(ECn)均未显著高于基线;陌生成年雄性ECs(ECu)同样显著升高HR。这表明母蝠可通过HR反应区分亲生与非亲缘幼崽,且对亲缘幼崽叫声具有更强生理唤醒。
在讨论中,研究人员指出,母蝠对亲生幼崽叫声的更强HR反应可能反映母性动机或情绪唤醒增强,而非简单的声学熟悉性,因为所有母蝠与非亲缘幼崽同笼饲养,非亲缘叫声同样熟悉。ECs也可能携带个体身份等社会信息,故亲生30日龄ECs诱发最强反应。叫声类型/年龄效应可能与母蝠每日更新对幼崽叫声的记忆有关,因ECG测量时幼崽已发育至约30日龄,母蝠对近期声音更熟悉。但该实验中叫声类型与幼崽年龄完全混杂,且ICs/ECs在频率和时长上存在系统性差异,按峰-峰振幅归一化而非感知响度,因此叫声类型主效应可能部分反映声学特征差异。陌生成年雄性ECs诱发HR升高,可能反映雌蝠产后约40天对成年雄性叫声的警觉或防御反应,但具体机制需进一步研究。仅凭HR无法区分积极与消极情绪效价;未来可结合心率变异性(heart rate variability, HRV,指逐次心跳间隔的变异性)分析自主神经通路,以更精细评估母蝠情绪状态。
研究结论可翻译为:本研究证明,母蝠对幼崽叫声产生的内部状态变化可通过HR监测加以评估。具体而言,母蝠对亲生幼崽叫声的HR显著升高,而对非亲缘幼崽叫声无显著反应,表明HR能够可靠反映P. abramus母蝠的母性识别与母性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