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灵魂即无伤害?欺凌—受害经历与社交焦虑对对话式人工智能(C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的影响及受害的中介作用

《Frontiers in Psychology》:If it doesn’t have a soul, it doesn’t hurt? The effect of bullying and social anxiety on the use of conversational AI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3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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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对话式人工智能(CAI)日益作为社会互动伙伴发挥作用,这引发了既有的人际行为如何迁移到人-AI互动中的问题。本研究考察指向CAI的欺凌类似行为是否反映现实世界社会策略的延伸,以及社交焦虑、既往欺凌经历和AI自我胜任力如何促进此类行为。方法:参与者(N =

  
引言:对话式人工智能(CAI)日益作为社会互动伙伴发挥作用,这引发了既有的人际行为如何迁移到人-AI互动中的问题。本研究考察指向CAI的欺凌类似行为是否反映现实世界社会策略的延伸,以及社交焦虑、既往欺凌经历和AI自我胜任力如何促进此类行为。方法:参与者(N = 289)完成了社交焦虑、既往欺凌实施与受害、AI自我胜任力以及指向对话式人工智能的欺凌类似行为的测量。结果:通过若干分析,欺凌—受害双重身份者表现出最高水平的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欺凌实施与受害之间的交互作用在回归分析中成为最强预测因素,而单独既往欺凌实施不足以解释AI定向攻击,单独既往受害则与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负相关。社交焦虑未直接预测指向AI的欺凌类似行为;然而,中介分析显示,既往受害完全中介了社交焦虑与指向CAI的欺凌类似行为之间的关系。社交焦虑较高的个体更可能报告受害,而这反过来与指向AI的欺凌类似行为增加相关。AI自我胜任力未成为独立预测因素。讨论:这些发现提示,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最好被理解为一种由攻击性与脆弱性共存所引发的情境依赖行为,而不是一般攻击倾向的直接延伸。对话式人工智能构成一种独特的关系情境,既能反映也能强化既有行为模式。这对于理解人-AI互动如何随时间塑造社会行为和心理功能具有重要意义。
论文主体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对话式人工智能(conversational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AI;指能理解、处理和以类人方式回应人类语言的技术系统)日益从工具性使用扩展到类社会交换,文本型聊天机器人是当前最广泛的用户—AI互动形式之一。原文指出,用户常以拟人化方式对待新型AI系统,赋予其能动性、意向性和社会角色;从进化视角看,与CAI互动可能构成进化失配,代理检测、心理理论以及Tomasello和Carpenter所描述的共享意向性等机制会被进化上新颖的刺激激活。AI心理学与“计算机是社会行动者”(Computers Are Social Actors, CASA)范式进一步提示,人会把为人际互动形成的社会脚本应用于计算机等人工代理。CAI可提供社会与情感支持、形成准社会关系并缓解孤独,但互动也可能引发挫败、烦躁或失控感。Carolus等提出AI自我胜任力(AI self-competency;在AI互动中管理行为、情绪和能动性的主观能力)是AI素养的核心心理基础。原文强调,CAI构成独特情境:代理可能无法体验伤害、拒绝或情绪痛苦,用户可能表现出言语辱骂、威胁等支配性策略,这些行为指向人时属于欺凌行为,指向AI时可概念化为欺凌类似行为(bullying-like behavior;指向被感知为社会目标的支配性言语攻击,不等同于传统人际欺凌)。传统欺凌定义包含伤害、权力不平衡和社会后果,这些在数据收集时并不以同样方式适用于AI。既往关于欺凌—受害双重身份者(bully-victims;既实施欺凌又遭受受害的个体)的研究显示其心理痛苦、情绪失调和适应不良应对更高;在网络情境中,其道德脱离和情绪调节困难更突出。社交焦虑(social anxiety;以社交威胁回避为特征)可能与受害和施害形成恶性循环。原文指出,该领域研究稀少,既有研究仅将CAI作为预防欺凌的方式,尚无研究考察指向AI本身的滥用。因此,研究人员考察既有人际社会策略,尤其欺凌和焦虑相关过程,如何延伸到CAI互动。研究假设包括:欺凌—受害双重身份者对CAI的欺凌类似行为最高(H1);较高社交焦虑、较高既往欺凌参与(施害与受害)以及较低AI自我胜任力促进C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H2);既往受害中介社交焦虑与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的关系(H3)。

研究开展、结论与意义。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在线自报问卷,考察社交焦虑、既往欺凌实施与受害、AI自我胜任力和C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之间的关系。结论显示,欺凌—受害双重身份者表现出最高水平的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欺凌实施与受害的交互作用是最强预测因素,单独欺凌实施不足以解释AI定向攻击,单独受害则与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负相关;社交焦虑不直接预测该行为,但既往受害完全中介社交焦虑与C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的关系;AI自我胜任力未成为独立预测因素。原文认为,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应被理解为攻击性与脆弱性共存所导致的情境依赖行为,而非一般攻击倾向的直接延伸;CAI是独特关系情境,可反映并强化既有行为模式,对理解人-AI互动如何塑造社会行为和心理功能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为横断面定量设计,使用在线自报问卷;以G*Power 3按中等效应量f = 0.15、功效≥0.8和六个预测因素确定最低98名参与者,实际纳入N = 289名18—62岁参与者(M = 22.86,SD = 6.18)。样本于2024年11月至12月通过Google Forms收集,经Reddit、Facebook、Instagram、同伴和感兴趣者等互联网渠道招募。测量工具包括社交互动焦虑量表简版(SIAS-6)、欺凌与网络欺凌行为问卷简版(BCBQ-SF)及其改编的BCBQ-AI、元AI素养量表(MAILS)的Apply AI、AI Persuasion literacy和AI Emotion regulation子量表。统计采用Welch校正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与Games-Howell事后检验、线性回归(linear regression)和对角加权最小二乘(DWLS)中介分析(mediation analysis)。

研究结果。欺凌角色组差异:通过以M + 1 SD为切点划分欺凌—受害双重身份者、纯欺凌者、纯受害者和未卷入组,并进行Welch校正单因素方差分析,发现各组AI欺凌类似行为差异显著,F(3, 31.5) = 20.6,p < 0.001,ηp2 = 0.390;欺凌—受害双重身份者最高(M = 14.92,SD = 5.56),纯欺凌者(M = 11.64,SD = 4.13)高于未卷入组(M = 7.04,SD = 2.60)和纯受害者(M = 6.69,SD = 1.65),后两组无差异;Games-Howell事后比较支持上述组间差异。预测因素:通过线性回归(控制性别和AI使用频率),模型显著,F(9, 274) = 27.5,p < 0.001,R2adj = 0.457;男性报告的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高于女性;AI使用频率正预测该行为;既往受害负相关;欺凌实施×受害交互作用显著且强,高施害且高受害者的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最高;低施害时受害与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负相关,高施害时受害与其正相关;社交焦虑、既往欺凌实施单独项以及AI自我胜任力各子量表均不显著。受害中介:通过DWLS中介分析,社交焦虑与受害正相关(β = 0.314),受害与C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正相关(β = 0.327),社交焦虑对该行为的直接效应不显著(β = 0.044),经受害的间接效应显著(β = 0.103),表明社交焦虑较高者仅在现实受害时更可能表现出C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

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讨论部分指出,两项核心发现为:欺凌类似行为指向CAI强烈受施害与受害交互预测,欺凌—受害双重身份者最高;社交焦虑通过受害间接关联CAI定向欺凌类似行为。原文认为,欺凌反映相对稳定的社会策略并可跨互动情境泛化;性别差异与网络欺凌研究一致;社交焦虑者本身并不更可能对人工代理表现欺凌类似行为,但在现实受害后更可能如此,防御性或移置性攻击可在低风险情境中表现。受害在分析中的中心性提示,CAI定向攻击可能作为防御性移置:被受害个体常经历焦虑、未解决愤怒和失控感,CAI提供足够类人线索以激活社会认知图式,同时用户感知其缺乏报复或施加声誉成本的能力;欺凌—受害双重身份者兼具夺回支配的动机和具体攻击策略的行为库,纯受害者缺乏支配策略,纯欺凌者则可能因AI不提供社会奖励或地位收益而未表现该行为。原文还与进化失配和拟人化解释一致,并指出若将AI视为新的社会伙伴,用户并非仅转移人际模式,而是将其适应到新的关系代理类别。讨论部分强调,横断面数据不能建立因果;早期宣泄理论未获实证支持,表达攻击甚至可能增加后续攻击;移置攻击和网络欺凌研究提示,反复攻击头像、游戏角色或聊天机器人可能强化敌意归因和攻击反应倾向,并可能使个体对尊重和共情规范脱敏;对非感知社会代理的残忍可能影响对感知生命体的对待。临床实践应评估患者是否使用AI以及这些互动的关系动态如何随时间影响情绪调节;Niculescu的“liquidity illusion”概念提示,患者可能表现出通过聊天机器人互动发展出的流畅情绪词汇,却无真实情绪调节能力或关系功能改变;对具有欺凌史和社交焦虑者,CAI互动可能提供情绪加工的外观而强化维持痛苦的模式。局限性与未来方向部分保留:研究依赖自报测量,可能受社会赞许或回忆偏差影响;样本主要为女性大学生;AI自我胜任力部分维度内部一致性略低于常用阈值;欺凌角色组样本量不均,尤其纯欺凌者结果需谨慎解释;发现主要反映文本型CAI,其他模态可能改变拟人化和支配相关行为;AI领域发展迅速,发现可能在投稿时已部分过时;未来需纵向和轨迹设计,并平衡性别样本。研究结论翻译: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本研究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对话式人工智能作为有意义的社会目标,承载了转移的人际策略。随着AI系统日益融入日常生活,理解这些动态对于预判人-AI互动的益处和风险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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