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历程中不良生活事件累积与心理健康及福祉的关联:性别异质性研究

《BMC Public Health》:The accumulation of adverse life events across the life course and their association with mental health and well-being: exploring gender heterogene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BMC Public Health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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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多数个体在生命历程中经历多个不良生活事件(adverse life events),并累积为累积劣势,对心理健康和福祉产生持久后果。证据提示,由于事件感知、可用资源和偏好应对策略的性别差异,女性的心理健康和福祉对单一不良生活事件的负面后果更脆弱。迄今尚不

  
背景:多数个体在生命历程中经历多个不良生活事件(adverse life events),并累积为累积劣势,对心理健康和福祉产生持久后果。证据提示,由于事件感知、可用资源和偏好应对策略的性别差异,女性的心理健康和福祉对单一不良生活事件的负面后果更脆弱。迄今尚不清楚在考察生命历程中不良事件累积时这些性别化模式是否成立。本研究旨在考察不良生活事件累积是否与抑郁症状学(depressive symptomatology)、生活满意度和生活质量相关,并重点关注这些关系中的性别差异。

方法:研究人员使用英国老龄化纵向研究(English Longitudinal Study of Ageing, ELSA)第3波(Wave 3)进行二次数据分析(secondary data analysis)。不良生活事件累积被操作化为生命历程中经历的不同不良事件数量,涵盖22个生活事件。计算三个累积得分:包含所有不良事件的总分(total cumulative adverse life event score, TCALE),以及自我导向(self-oriented cumulative adverse life event score, SOCALE)和他人导向(other-oriented cumulative adverse life event score, OOCALE)不良事件的两个独立得分。使用逻辑回归(logistic regression)和线性回归(linear regression)模型分析其与抑郁症状学、生活满意度和生活质量的关联。纳入累积得分与性别之间的交互项以考察这些关联中的性别差异。

结果:不良生活事件累积程度越高,与抑郁症状学可能性更高、生活满意度更低和生活质量降低相关。性别调节TCALE的关系,女性对不良生活事件累积更脆弱。尽管未发现SOCALE和OOCALE一致的性别交互作用,但OOCALE的非显著趋势与总累积得分观察到的模式一致。

结论:生命历程累积逆境是心理健康和福祉较差的重要风险因素,女性表现出更高脆弱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多数个体在生命历程中会经历多个不良生活事件(adverse life events,指可能显著改变社会世界、需要相当调整并被感知为对自身或亲近他人生命、身体或心理健康构成威胁的事件),这些事件逐步累积为累积劣势,并对心理健康和福祉产生持久后果。既往研究多聚焦单一事件,虽可考察事件特异性负担,但可能使逆境经历去情境化,并忽略生命历程中多重逆境的复杂交互。实证证据显示,不良事件很少孤立发生,可触发后续事件、彼此交互并在终生累积压力。抑郁(depression)是事件后常见且严重的精神健康结局,也是全球主要公共卫生挑战;生活满意度(life satisfaction,个体按自身期望和标准对生活评价)和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涵盖身体与社会功能、物质与情感福祉及个人发展等多领域评估)则是福祉的关键标志,与多种心理和身体健康结局相关并日益进入经济和政治决策。三者相关但维度不同,需同时考察。生命历程理论、压力增殖和累积不平等理论提示,初始逆境可生成进一步压力源和资源损失,形成自强化劣势。既往研究总体支持累积与抑郁症状、低生活满意度和低生活质量相关,但老年以色列人群研究有分歧,可能与其集体压力源和创伤暴露高有关。事件可按自我导向(self-oriented,直接影响个体)和他人导向(other-oriented,主要影响亲近他人)区分,前者累积较一致预测较差结局,后者证据混杂。性别方面,女性对多数单一事件负担更大,因事件感知、资源、应对策略和结构条件差异,预期女性对累积逆境更脆弱,尤其他人导向事件;但既往仅一项研究报告女性抑郁症状更脆弱,尚无研究考察福祉结局及事件导向作用。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

研究开展、结论与意义。研究人员利用英国老龄化纵向研究(English Longitudinal Study of Ageing, ELSA)第3波(Wave 3)数据,考察生命历程不良生活事件累积与抑郁症状学(depressive symptomatology,指抑郁症状群而非临床诊断)、生活满意度和生活质量的关联,并检验性别差异及事件导向作用。研究得出:累积越高,抑郁症状可能性越高、生活满意度越低、生活质量越差;性别调节总体累积与三个结局的关联,女性更脆弱;他人导向累积与生活满意度存在显著性别交互,与抑郁症状和生活质量呈同向但未达显著的趋势;自我导向累积未见明确性别差异。意义在于确认广泛逆境累积的风险,扩展性别差异至福祉维度,并首次考察事件导向与性别交互,为识别高风险人群和性别敏感干预提供依据。

关键技术与方法。采用ELSA第3波(2006—2007)二次数据分析,样本为英格兰私人家户50+岁及以上成人及其伴侣;该波含生活史访谈和自填问卷,最终分析样本5,064人。生活史日历面访记录事件,自填问卷私下完成。结局用八项CES-D(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以≥4项定义抑郁症状,SWLS(生活满意度量表)测生活满意度,CASP-19(控制、自主、自我实现与愉悦量表)测生活质量。暴露基于CLAM(终生逆境累积测量)并补充事件,共22项,计算TCALE(总累积得分)、SOCALE(自我导向累积得分)和OOCALE(他人导向累积得分)。用逻辑回归和线性回归,纳入性别交互项,家庭层面聚类标准误,并做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描述性结果:样本包括2,232名男性和2,832名女性,女性占55.9%。抑郁症状在男性中为8.8%、女性中为13.9%;生活满意度均值男性20.37、女性20.04;生活质量均值男性41.49、女性41.83。女性更常报告离婚、与长期/同居伴侣分离、严重躯体疾病诊断、性侵犯、严重经济困难、长期伴侣/配偶死亡、16岁前父母间暴力、亲密朋友或亲属面临死亡风险;男性更常报告公司关闭致失业、自然灾害、威胁生命疾病或严重事故、严重身体攻击/袭击受害者、使用武器或战斗经历、因战争离家、母亲死亡、在战争/军事行动中目睹严重伤害或死亡、战争外致命/暴力事故、在战争/兵役中失去亲密朋友或亲属。父母身体虐待、父母离婚、孩子死亡、父亲死亡无显著性别差异。男性累积得分更高:TCALE 3.84 vs 3.57,SOCALE 2.16 vs 2.00,OOCALE 1.68 vs 1.57。零阶相关TCALE-SOCALE r=0.84,TCALE-OOCALE r=0.72,SOCALE-OOCALE r=0.23。回归结果:在抑郁症状模型中,每增加一个不良事件OR=1.30(95% CI 1.25–1.35);SOCALE每增1 OR=1.37(1.29–1.45),OOCALE每增1 OR=1.19(1.11–1.29)。TCALE×性别显著(OR=1.09,1.00–1.18),女性预测概率随累积增加更陡;SOCALE和OOCALE交互不显著,但后者趋势与总分一致。生活满意度:TCALE每增1 β=-0.75(-0.85至-0.66),SOCALE β=-0.98(-1.11至-0.85),OOCALE β=-0.42(-0.58至-0.26);TCALE×性别β=-0.26(-0.43至-0.09),OOCALE×性别β=-0.36(-0.66至-0.06)显著,女性负关联更强;SOCALE交互不显著但趋势类似。生活质量:TCALE β=-0.91(-1.03至-0.80),SOCALE β=-1.25(-1.41至-1.09),OOCALE β=-0.41(-0.62至-0.20);TCALE×性别β=-0.26(-0.49至-0.04)显著;SOCALE和OOCALE交互不显著,OOCALE接近显著。敏感性分析总体稳健,部分交互项在补充分析中边缘失去显著性,可能因统计功效降低、部分调整暴露路径或测量复杂性增加,性别差异趋势一致。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结果总结:累积逆境与较差心理健康和福祉相关,与既往一致;自我导向累积结果与既往一致;他人导向累积与三个结局相关,与部分以色列研究相反,可能因研究人群集体压力源和创伤暴露不同。核心贡献是性别差异:女性对总体累积所有结局更脆弱,对他人导向累积与生活满意度显著,对抑郁和生活质量同向但未显著,可能统计功效不足;自我导向无显著性别差异,可能与自我导向主要依赖个人应对资源、感知更不可控、情绪聚焦应对对女性更有效有关。优势、局限与未来研究方向:优势为事件范围广、敏感性分析;局限包括部分事件缺失或捕捉不全、累积以事件多样性操作未捕获重复暴露、未加权和未考虑严重度、回忆偏倚、性别二分类、横断面设计、数据年代、50+私人家户和样本选择。未来需在不同年龄、文化、居住安排和更包容性别测量中研究。

结论翻译:本研究结果表明,生命历程中不良生活事件的累积,无论总体上还是分别按自我导向和他人导向事件划分,均与出现抑郁症状学(depressive symptomatology)的风险更高、生活满意度更低和生活质量降低相关。三个结局上一致的关联提示,累积逆境是心理福祉多个维度的重要压力来源。与男性相比,女性的心理健康和福祉似乎对累积逆境更脆弱,特别是在总体累积和他人导向不良生活事件累积方面。从公共卫生角度看,这些发现强调识别累积逆境暴露较高人群的重要性,尤其应关注可能特别受其长期后果影响的女性。性别敏感干预,包括有针对性的心理健康支持、促进应对资源以及同时针对不良事件总体负担和导向的策略,可能有助于减轻累积逆境对心理健康和福祉的长期负面后果。未来研究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考察累积逆境对心理健康和福祉的性别化后果,更关注发生频率和感知严重程度,并在不同人群中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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