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性红斑狼疮女性尿失禁患病率及相关因素：一项横断面研究

《International Urogynecology Journal》：Prevalence of Urinary Incontinence and Associated Factors in Women with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引言与假设：系统性红斑狼疮（SLE）可能损害盆底肌（PFMs），并可能发生尿失禁（UI）。本研究旨在确定SLE女性中UI的患病率及相关因素。方法：研究人员在SLE女性中开展了一项为期12个月的横断面研究。采用尿失禁三问题（3IQ）评估UI，采用国际尿失禁咨询委员会问卷简表（ICIQ-SF）评估严重程度，采用尿影响问卷（UIQ-7）评估泌尿症状影响，采用12条目简明健康调查（SF-12）评估生活质量（QoL），并采用30秒坐立试验（30-s Sit-to-Stand，SIT）和时间起立行走（TUG）试验评估功能表现。进行描述性分析和双变量分析，采用稳健方差的Poisson回归调查与UI相关的因素，计算患病率比（PR）和95%置信区间（CI）。统计学显著性定义为p < 0.05。结果：共纳入231名女性（年龄47 ± 12岁）。52%（95% CI 46.0–58.7）的参与者存在UI。双变量分析中，UI与年龄、有偿就业、家庭收入及部分临床和产科特征相关。在最终多变量Poisson回归模型中，较低的身体健康成分总结（PCS）和心理健康成分总结（MCS）评分与UI相关（PCS PR 0.99；95% CI 0.97–1.00；p = 0.024；MCS PR 0.99；95% CI 0.97–1.00；p = 0.033）。结论：超过一半的SLE女性存在UI，且UI与较差的QoL相关。

研究背景与意义：SLE是一种主要影响育龄女性的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约90%病例为女性，病因涉及遗传、激素、环境和免疫因素，临床表现可累及皮肤、关节、肾脏、神经系统和肌肉骨骼系统。全球SLE患病率估计为每10万居民30至150例，平均发病率约每10万人年5.14例，但不同地区和民族差异明显；拉丁美洲患病率为每10万居民6.5至178例，巴西估计发病率约每10万人年8.7例，全国约15万至30万人患病。SLE肌肉骨骼受累常见疼痛、疲劳、肌无力和功能能力下降，这些改变既来自炎症活动，也来自长期糖皮质激素使用，并可能影响PFMs，促成盆底功能障碍（PFD）如UI。国际尿失禁学会（ICS）将UI定义为任何不自主漏尿，因其高患病率及对女性身体、情感和社会福祉的影响而成为重要公共卫生问题。既往研究显示，自身免疫风湿病女性的尿路症状和PFD频率高于一般人群；多项研究报告SLE女性UI患病率约51.8%至54.9%，Song et al.还报告疾病活动度越高与尿路症状严重度增加相关。QoL可受SLE身体和情绪症状显著损害，UI又可能加重功能限制、限制社会活动并降低幸福感和健康状态感知。尽管已有研究报告该人群UI高患病率，但对其相关因素（包括病程、肌肉骨骼受累、尿路症状和功能影响）的综合分析仍有限；SLE患病率在不同人群间差异明显，反映民族、环境和医疗差异。因此，研究人员旨在确定SLE女性UI患病率并识别其发生相关因素，以识别这一可能被忽视且影响QoL的状况，支持早期识别和管理。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为观察性、分析性横断面研究，2025年1月至2026年1月于巴西塞阿拉联邦大学Walter Cantídio大学医院风湿科开展，按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规范（STROBE）设计并报告，经伦理委员会批准。参与者经便利抽样自该院风湿科门诊招募，SLE诊断依据2019年欧洲抗风湿病联盟/美国风湿病学会（EULAR/ACR）分类标准和/或临床诊断；纳入年龄≥18岁、病历记录SLE诊断且认知功能保留的女性，排除并发风湿病、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MSE）提示认知障碍及未完成全部数据收集者。样本量按UI患病率以OpenEpi 3.01计算，基于既往52.9%和54.9%的估计，采用95%置信水平、5%误差和2024年该中心720例SLE女性的有限总体，最小样本为251例。数据收集使用结构化问卷获取社会人口学、人体测量和临床资料；采用3IQ评估UI存在及类型，ICIQ-SF评估严重程度和影响，UIQ-7（盆底影响问卷PFIQ-7的子量表）评估尿路症状及其影响，SF-12评估QoL的PCS和MCS，30 s STS评估下肢肌肉耐力，TUG评估功能移动性。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4.4.1版，连续变量以均数、中位数和标准差总结，分类变量以绝对和相对频率表示；UI患病率采用Wilson法计算95% CI；连续变量比较用Wilcoxon检验，分类变量关联用卡方独立性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采用稳健方差Poisson回归分析UI相关因素，先按社会人口学、临床、妇产科和健康相关QoL变量分块建模，双变量p ≤ 0.20或既往文献提示合理关系者进入块模型，块模型中p < 0.05者进入最终多变量模型，结果以PR和95% CI表示，p < 0.05为显著。

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通过结构化问卷和临床资料描述231名SLE女性，平均年龄47 ± 12岁，多数为中年（40%）；65%为混血，60%有伴侣，69%未从事有偿活动，62%报告家庭月收入不超过一份最低工资；BMI为27 ± 6 kg/m²，正常体重37%、超重33%、肥胖26%；87%报告症状出现超过5年，84%诊断SLE超过5年。55%为多产，24%未产，21%初产；68%无流产史，59%无剖宫产史，57%无阴道分娩史；58%为绝经后，30%报告既往妇科手术。93%报告使用SLE药物，其中prednisone 36%、chloroquine 68%、azathioprine 10%、mycophenolate 30%、methotrexate 18%。这些结果说明研究人群具有慢性病程及一定社会人口学和产科负担。
尿失禁与尿路症状：通过3IQ、ICIQ-SF和UIQ-7评估，UI见于52%的参与者，压力性尿失禁（SUI）19%、急迫性尿失禁（UUI）18%、混合性尿失禁（MUI）14%为常见亚型；多数报告每周漏尿一次或更少（28%）和小量漏尿（34%）。在UI女性中，ICIQ-SF总均分4.2 ± 5.2、中位数3.0；尿路症状对日常生活干扰均分1.67 ± 2.89、中位数0；UIQ-7均分5.5 ± 5.5、中位数3.0。尿路症状以夜尿最常见（63%），其次为排空不全（40%）和尿急（37%），其他包括排尿困难（33%）、排尿后滴沥（30%）、阴道膨出（18%）、间歇流（16%）、排尿迟疑（12%）和用力排尿（12%）。这表明UI在该人群中常见且以较轻频率/量为主，但并非必然无临床意义。
双变量分析：通过Wilcoxon、卡方或Fisher检验，缺乏有偿就业（p = 0.002）和较低家庭收入（p = 0.010）与UI显著相关；UI女性中78%未从事有偿活动，而无UI女性为59%；UI女性中71%家庭收入不超过一份最低工资，而无UI女性为53%。UI还与发热、颧部皮疹、光敏感、黏膜溃疡、淋巴结肿大、水肿和当前感染等SLE临床表现相关，既往共病、心理障碍和心脏病亦相关（均p < 0.05）。产科方面，产次与UI显著相关（p = 0.002），UI女性多产比例高于无UI女性（65% vs. 44%）；分娩次数亦相关（p = 0.033）；流产史、剖宫产、阴道分娩、绝经状态和妇科手术史均无显著关联（均p > 0.05）。这些为未调整关联。
Poisson回归分析：通过稳健方差Poisson回归，社会人口学模型中教育类别均未与UI显著相关；临床、妇产科或产科变量模型中亦无变量与UI显著相关。与多产女性相比，未产女性PR 0.68（95% CI 0.37–1.26；p = 0.225），初产女性PR 0.96（95% CI 0.62–1.48；p = 0.842）；以分娩五次及以上为参照，其余分娩次数类别均未与UI显著相关（p > 0.05）。在纳入SF-12 QoL指标的模型中，PCS每增加1分与UI患病率比0.98相关（95% CI 0.96–0.99；p = 0.002），MCS每增加1分与UI患病率比0.98相关（95% CI 0.97–1.00；p = 0.010）。这表明在调整模型中的QoL指标与UI相关，而产科和临床变量的双变量关联未保持独立显著。
生活质量与功能特征：通过SF-12、TUG和30 s STS比较，UI女性SF-12身体和心理健康得分显著低于无UI女性：PCS均分36 ± 9 vs. 43 ± 11（p < 0.001），MCS均分41 ± 10 vs. 47 ± 10（p < 0.001）；TUG表现亦显著不同（10.77 ± 3.11 s vs. 10.15 ± 4.11 s；p = 0.043），而30 s STS无显著差异（p = 0.076）。这说明UI与较差健康相关QoL和较差功能移动性共存，但横断面设计不能确定因果方向。
最终多变量模型：通过最终多变量Poisson回归，PCS和MCS仍与UI独立相关；PCS调整后PR 0.99（95% CI 0.97–1.00；p = 0.024），MCS调整后PR 0.99（95% CI 0.97–1.00；p = 0.033）。这提示较高的身体和心理健康评分与较低的UI患病率相关。

讨论总结：本研究报告SLE女性UI患病率为52%，与Bifani et al.报告的52.9%、Carvalho et al.的54.9%和Song et al.的51.8%相近；虽然未设对照组，但一般女性UI患病率约25%至45%并随年龄增加，本研究的52%高于该范围，然因研究并非为比较SLE与非SLE女性而设计，解释需谨慎。UI类型以SUI最常见，其次为UUI和MUI，与既往研究报告的SUI优势模式基本一致。尽管以每周一次或更少及小量漏尿为主，ICIQ-SF和UIQ-7结果提示UI并非临床无关，间歇发作也可能干扰日常活动和幸福感；Güler S?nmez et al.亦观察到UI女性ICIQ-SF评分较高。UI女性SF-12 PCS和MCS均较低，与Kandane-Rathnayake et al.关于较高疾病活动和不充分疾病控制与较差健康相关QoL相关、Doi et al.关于自报症状与身体和心理健康成分相关的报告一致；但横断面设计不能确定方向。双变量中UI与多项SLE临床表现、既往共病、心理障碍和心脏病相关，可能提示临床负担较重者UI更常见，但这些关联未在相应回归模型中持续，应解释为未调整关联而非独立预测因素。研究未完整应用经验证的疾病活动和损伤指数，而是将SLEDAI（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活动指数）和SLICC/ACR-DI（系统性红斑狼疮国际协作组/美国风湿病学会损伤指数）的选定信息浓缩进结构化资料收集表，虽减轻参与者负担，但解释时需考虑未使用完整工具。产科方面，多产和分娩次数在双变量中与UI相关，生物学上妊娠和重复分娩可对盆底造成机械和功能需求，可能促成PFM功能及盆底支持改变；但这些关联在Poisson回归中未保持显著，可能受其他人群特征影响。未观察到UI与流产史、剖宫产、阴道分娩、绝经状态或既往妇科手术显著相关；与Bifani et al.中调整产科和临床因素后SLE与UI关联失去统计学显著性、Song et al.强调疾病相关因素特别是疾病活动和下尿路症状可能比孤立妇科特征影响更大相一致。社会人口学脆弱性在双变量中与UI相关，但社会经济变量未纳入多变量模型；BMI均值为27 ± 6 kg/m²，超重33%、肥胖26%，与既往研究相近，但本研究中BMI与UI无显著关联。TUG在UI组较差而30 s STS无差异，提示TUG可能对检测UI相关功能限制更敏感；Balsamo et al.报告SLE女性肌力和功能能力低于健康女性但功能移动性尚可，身体表现较差与较差健康和QoL感知相关。从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ICF）看，SLE和UI均可影响身体功能、活动和社会参与，并可能影响功能能力、工作能力和QoL。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不能建立时间或因果关系、部分变量自报可能带来回忆或报告偏倚、缺乏对照组、未完整应用SLEDAI和SLICC/ACR-DI、未通过实验室系统排除尿路感染及其他可能导致尿急、夜尿和排尿困难的原因、双变量关联在多数变量未在多变量模型中保持显著。优势包括231例SLE女性的较大样本、仅纳入SLE女性、使用经验证工具评估UI、QoL和功能表现，以及对社会人口学、人体测量、临床、妇科、产科和功能特征的多维评估。未来研究应以纵向设计纳入健康对照组、客观疾病活动指标、功能评估和盆底功能评价，以探讨UI进展。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中评估的SLE女性超过一半存在UI。在最终多变量分析中，UI与较差的身体和心理健康相关QoL相关。鉴于横断面设计且缺乏对照组，无法确定该关联的方向。这些发现强调应将UI识别和处理为SLE女性的一项相关健康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