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照明对感知恢复的影响因景观类型而异:来自古典园林景观与现代公园景观的实验证据

《Frontiers in Psychology》:Nighttime lighting effects on perceived restoration depend on landscape type: evidence from classical garden landscapes and modern park landscap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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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城市绿地能够支持感知恢复,但夜间反应可能取决于照明如何与景观背景相互作用。以往研究主要关注日间环境或将夜间照明视为独立因素,导致对这种相互作用的认识不足。方法:研究人员采用2×2被试间实验设计,比较了来自苏州的古典园林场景样本与来自徐州的现代公园场景样本

  
背景:城市绿地能够支持感知恢复,但夜间反应可能取决于照明如何与景观背景相互作用。以往研究主要关注日间环境或将夜间照明视为独立因素,导致对这种相互作用的认识不足。方法:研究人员采用2×2被试间实验设计,比较了来自苏州的古典园林场景样本与来自徐州的现代公园场景样本,在自然夜间光照和针对场景的模拟人工照明条件下进行评估。200名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四种条件(每种条件50人),每位参与者评估其所在条件下的五张图像。自我报告反应采用改编的短版修订恢复量表(Short-version Revised Restoration Scale, SRRS)进行评估,并由15名专家对六项可观察的景观特征进行评分。试验层面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 LMM)包含参与者和基础场景随机截距。主要分析检验了景观类型×照明交互对总评分的影响。结果:在两种照明条件下,所取样的古典园林场景的描述性总评分高于所取样的现代公园场景(7.14±0.52 对 5.75±0.42),尽管景观类型与城市相混淆。主要交互作用为?0.544分(95% CI [?0.792, ?0.295],p < 0.001)。在所取样的古典园林场景中,人工照明与自然夜间光照相比与较低总评分相关(差异=?0.471,95% CI [?0.647, ?0.295],校正后p < 0.001),而在所取样的现代公园场景中,相应对比的差异较小且不确定(0.073,95% CI [?0.103, 0.248])。结论:夜间照明反应在所取样的两组场景之间存在差异,表明照明应结合景观背景进行评估。这些发现涉及对特定照片场景的自我报告反应,并不能确立古典园林与现代公园之间的总体差异,也不能确定特定照明设计的有效性。
论文解读:夜间照明对感知恢复的影响因景观类型而异——来自古典园林与现代公园场景的实验证据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快速城市化、工作节奏日益紧张以及夜间活动时间延长,城市居民的压力、精神疲劳和心理恢复机会不足问题日益突出。城市绿地不再仅仅被视为生态基础设施,也被认为是支持情绪调节、压力缓解和注意力恢复的重要环境。注意力恢复理论(Attention Restoration Theory, ART)强调,包含迷人性、远离性、延展性和兼容性的环境有助于恢复耗竭的定向注意;压力缓解理论则强调非威胁性自然环境能够诱发快速的情感与生理反应。已有大量实验和现场研究证实自然环境的暴露可改善情绪、注意力和压力相关结果。

然而,城市绿地的恢复价值不能仅由绿化存在来推断。恢复性反应随场所的感知和空间特质而变化,包括植被结构、物种丰富度、开阔度、庇护性、视觉可达性、维护水平、水体、地形以及建成元素的组织方式。景观类型可能作为一个整合的感知背景,赋予单个特征以恢复性意义。中国古典园林与现代公园在空间组织上存在显著差异:古典园林强调围合、框景、序列转换、地形起伏、水体以及与建筑的自然整合,而现代公园通常偏向开阔、便捷、多功能和广泛视觉可达。已有研究表明苏州古典园林具有恢复体验,但古典园林与现代公园在控制条件下的夜间比较仍然非常有限。

夜间环境增加了一层复杂性:降低的照度改变了可见内容、空间边界解释和景观特征的显著性。已有研究发现夜间高视觉可达性与较强恢复相关,照明的位置与分布比单纯亮度更具影响;背景照明和分散分布可能增强恢复,而路径和前景照明可能削弱迷人性与远离性。相关研究也表明环境光的添加并非在所有公园类型中产生一致益处。总体来看,夜间恢复可能产生于景观结构与照明配置之间的兼容性。但目前存在三个明显空白:第一,恢复性环境研究仍主要集中于日间,夜间研究更多关注安全、偏好或照明性能而非多维感知恢复;第二,古典园林景观与现代公园景观在受控夜间条件下的恢复潜力未被充分比较;第三,缺乏证据说明照明效应是否随景观类型变化,以及可观察景观特征在不同景观—照明背景下如何发挥作用。因此,本研究将照明视为景观感知的情境调节因素而非独立技术变量,采用受控视觉刺激来检验景观类型与照明条件对感知恢复的交互作用。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2×2被试间设计,景观类型包含苏州古典园林场景(5个基础场景)与徐州现代公园场景(5个基础场景),照明条件为自然夜间光照与针对场景的模拟人工照明,形成四种条件:古典园林—自然光(CL-NL)、古典园林—人工照明(CL-AL)、现代公园—自然光(MD-NL)、现代公园—人工照明(MD-AL)。每个基础场景均有配对的自然光照和人工照明版本,共20张照片。200名大学生(每条件50名)被随机分配,对5幅图像分别进行评价;15名专家对6项景观特征评分。测量工具采用改编的短版修订恢复量表(SRRS),包括情绪、生理、认知和行为恢复四个维度。数据分析采用试验层面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固定效应为景观类型、照明及交互,随机截距为参与者和基础场景,并以总评分为主要结局,检验景观类型×照明交互这一主要假设。

三、研究结果
3.1 古典园林景观与现代公园景观之间感知恢复的差异
跨照明条件,所取样的古典园林场景在四个维度上的参与者平均得分均高于所取样的现代公园场景:情绪恢复7.23±0.56对5.82±0.47,生理恢复7.13±0.56对5.71±0.48,认知恢复7.24±0.55对5.87±0.49,行为恢复6.95±0.57对5.61±0.44。总评分平均为7.14±0.52对5.75±0.42,描述性差异为1.39分。但研究明确指出,景观类型与城市完全混淆,该结果仅为所取样场景的描述性模式,不能确立古典园林相对现代公园的普遍优势。

3.2 所取样场景集之间照明反应的差异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估计的景观类型×照明交互为?0.544分(95% CI [?0.792, ?0.295];t(196)=?4.316,p<0.001),表明人工照明相对自然光的对比在两个场景集之间存在差异。在古典园林场景中,自然光下估计总评分为7.37,人工照明下为6.90,照明对比为?0.471分(95% CI [?0.647, ?0.295];校正后p<0.001)。在现代公园场景中,对应估计值分别为5.72和5.79,对比为0.073分(95% CI [?0.103, 0.248];校正后p=1.000)。结果支持两个取样场景集对照明反应存在差异,但无法区分景观类型与城市因素。

3.3 四个恢复维度的照明反应模式
四个维度均显示了方向一致的交互估计:情绪恢复交互为?0.498分(95% CI [?0.776, ?0.220];校正后p=0.0031),生理恢复为?0.642分(95% CI [?0.914, ?0.370];校正后p<0.001),认知恢复为?0.506分(95% CI [?0.780, ?0.232];校正后p=0.0024),行为恢复为?0.528分(95% CI [?0.797, ?0.259];校正后p=0.0012)。在古典园林场景内,人工照明下四个维度得分均较低;在现代公园场景内,相应对比均较小、为正且置信区间包含零。但研究强调维度分数与总分数数学相关,且四维结构未获证实,结果只能解释为原始SRRS项目分组的模式,而非独立验证。

3.4 景观特征与感知恢复结果之间的关联
图像层面相关分析显示,植被覆盖结构与总感知恢复在所有四种条件下均呈正相关(r=0.566–0.938),植被维护也呈正相关(r=0.410–0.798)。水体特征在古典园林场景中呈正相关(r=0.524–0.633),在现代公园场景中接近零(r=?0.104–0.017)。但所有24个相关系数经Benjamini-Hochberg校正后均未达到0.05阈值(最小校正后p=0.230),且每种条件下仅包含五张图像。因此这些模式只作为供更大场景样本检验的候选假设,不能支持关于景观预测因子的推断性结论。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夜间照明反应依赖于场景内容而非单纯照明本身。古典园林的空间组织具有序列性、框景和渐进式视觉展现,自然夜间光照可能通过明暗关系维持深度、模糊性和渐进揭露,从而与恢复性理论中的软迷人性兼容。人工照明可能将注意力吸引到局部建筑、路径或树木上,削弱视觉连续性,但本研究未直接测量亮度过渡、视觉适应或感知连贯性,因此这仅是候选解释。现代公园的开放、直接和功能清晰的空间配置可能使照明改变特定物体可见性而不改变整体空间解读,但结果也未证明其对照明不敏感。研究者提出“景观—照明兼容性”作为框架性问题,但本研究并未验证该框架。设计意义在于应基于场地空间结构协调照明的分布、强度和视觉重点,而非将照明视为独立干预;同时需区分主观吸引力与安全、可达、视觉舒适、能源使用和生态影响等多重目标。

研究局限性包括:静态照片刺激无法复现运动、声音、社会活动或真实夜间视觉适应;景观类型与城市完全混淆且每类仅5个基础场景;人工照明图像是场景特定的模拟而非光度校准或统一操作;改编后的SRRS内部一致性有限,四维结构未确认;熟悉度、文化认同、自然联结及当前压力等未测量。因此不能将结果推广为真实环境中的恢复或特定照明设计的有效性。

结论翻译如下:本研究调查了夜间照明如何与来自苏州的五个古典园林场景和来自徐州的五个现代公园场景的感知恢复相关联。考虑参与者和基础场景变异的试验层面混合效应分析识别出景观集×照明交互对总体感知恢复的作用。在所取样的古典园林场景中,人工照明与自然夜间光照相比得分更低,而在所取样的现代公园场景中未发现统计上可检测的差异。后者不能确立照明条件等效。这些结果仅限于所取样的场景。景观集与城市完全混淆,场景特定的照明模拟不支持关于古典园林、现代公园或人工照明的总体结论。结果代表对图像的自我报告反应,而非真实环境中的实证恢复。维度特异发现是次要的,特征层面相关仍是描述性且不支持推断结论。这些发现促使进一步研究照明与场景构成如何共同关联感知恢复。需要在多个城市取样两类景观类别,使用更大的场景集和经过验证的照明操作后,才能提出设计建议。更强的心理测量学评估和基于现场的恢复测量将有助于进一步明确这些观察的实际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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