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背景下腰果树(Anacardium occidentale)在卡廷加生物群系的潜在分布预测:基于CMIP6气候情景的MaxEnt生态位建模研究

《Frontiers in Earth Science》:Potential distribution of the cashew tree (Anacardium occidentale) in the Caatinga under CMIP6 climate projections from EC-Earth3-Veg and MIROC6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Frontiers in Earth Science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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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 腰果(Anacardium occidentale)是巴西半干旱地区最具经济和重要社会价值的多年生经济作物之一,既支撑农村生计,又是一种适应热带旱地的本土物种。理解气候变化如何改变本土物种的环境适宜性,对于旱地生态系统的保护规划和可持续土地利用至关重要

  
引言: 腰果(Anacardium occidentale)是巴西半干旱地区最具经济和重要社会价值的多年生经济作物之一,既支撑农村生计,又是一种适应热带旱地的本土物种。理解气候变化如何改变本土物种的环境适宜性,对于旱地生态系统的保护规划和可持续土地利用至关重要。 方法: 本研究利用MaxEnt(v.3.4.4)软件和源自两个CMIP6地球系统模型(EC-Earth3-Veg和MIROC6)的生物气候预测变量,在SSP2-4.5和SSP5-8.5排放情景下,对基线期及未来(2050年和2070年)腰果树在卡廷加生物群系的当前及未来潜在分布进行了建模。物种发生记录从GBIF、SpeciesLink和Embrapa数据库汇编,并通过生态过滤和土壤气候区划(pedoclimatic zoning)进行筛选精炼。 结果: 当前模型表现出较高的预测性能(AUC ≈ 0.88),约25%的生物群系区域被划分为高适宜区(≥ 0.5),主要集中于卡廷加北部。适宜性格局主要由降水季节性、年降水量、海拔(高程)和植被覆盖度驱动,表明该物种对水分可利用性和栖息地结构有强烈依赖。未来预测显示适宜面积出现大幅收缩,尤其在SSP5-8.5情景下,损失幅度从68%(EC-Earth3-Veg)到76%(MIROC6)不等。两个气候模型均一致表明,气温升高和季节性降水减少将加剧干旱化进程,导致该物种的生态位空间向沿海和半湿润地带退缩——这些区域与该物种的历史起源地和当前气候避难所相对应。 讨论: 这些结果证明了Anacardium occidentale对持续气候变化的高度脆弱性,并强调了保护沿海和半湿润微避难所(microrefugia)的重要性,以及实施气候适应性管理策略以支持依赖巴西半干旱地区腰果生产的农村生计和采集系统的必要性。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巴西水果生产日益受到气候变化的冲击,具体表现为气温升高、极端事件频发以及降雨模式不规则,这些因素直接威胁农业生产力和粮食安全。官方记录显示,近几十年来巴西升温趋势约为1.5 °C,同时降水变率增加,加剧了半干旱和热带地区的水分胁迫。腰果(Anacardium occidentale)是巴西东北部半干旱地区最重要的多年生经济作物之一,其产量约占巴西全国产量的99%,主要集中于塞阿拉州、皮奥伊州和北里奥格兰德州,且绝大部分位于卡廷加生物群系内。该物种原产于巴西,具有耐旱特性,适应温暖气候、季节性降雨和砂质半干旱土壤。然而,已有研究报道了与水胁迫、虫害、冠层损失及干旱后植被恢复受限相关的栽培面积缩减现象。尽管腰果在巴西半干旱地区具有重大社会经济作用,但鲜有研究利用空间显式建模方法定量评估未来气候变化对其地理适宜性的影响。由于不同地球系统模型在气候预测上存在差异,本研究选取两个特征对比鲜明的CMIP6模型(MIROC6和EC-Earth3-Veg)来纳入结构不确定性。研究人员假设气温升高和干旱化将显著降低腰果在卡廷加生物群系的环境适宜性,旨在利用MaxEnt模型模拟当前和未来腰果潜在分布,识别稳定区、收缩区和气候避难所,为适应策略和可持续农业规划提供科学依据。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本研究以巴西卡廷加生物群系为研究区域,该生物群系占地887,336.94 km2,约占巴西国土面积的11%,年降雨量极低(约250–900 mm),蒸发量高(1,000–2,000 mm/年,内陆部分地区可达3,000 mm/年),降水变率主要由热带大西洋和太平洋海表温度变化驱动。研究人员从GBIF、SpeciesLink和Embrapa数据库汇编了250条腰果发生记录,经过去重、坐标校验和5 km空间稀疏化过滤后保留147个独立发生点,并通过与IBGE市级生产统计数据的交叉验证确保记录的地理合理性。研究下载了WorldClim数据库的19个生物气候变量,涵盖历史期(1970–2020年平均)和未来期(2050年即2041–2060年平均,2070年即2061–2080年平均),通过Pearson相关性分析(|r| > 0.7剔除冗余变量)和Jackknife检验筛选最终预测变量集,包括BIO1、BIO6、BIO12、BIO15、海拔、土壤类型和植被覆盖度。发生记录还经过基于巴西农业与畜牧业部及Embrapa的农业气候风险区划(ZARC)的生态合理性筛选,该区划基于年降水量600–1,800 mm、水分需求满足指数(WRSI)0.40–0.60、最低温度不低于4 °C以及深层(≥1 m)排水良好土壤等标准划定适宜种植区域。空间建模采用MaxEnt算法(版本3.4.4),发生记录按70%训练/30%测试随机划分,重复10次随机子抽样运行以交叉验证模型性能,背景点采用目标组背景策略生成以降低采样偏差,并利用核密度估计生成采样努力偏差文件。模型性能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评估。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当前模型预测性能高(AUC = 0.889),约25%的卡廷加区域具有高适宜性(≥ 0.4),主要集中于北部和东北部,包括塞阿拉州、北里奥格兰德州、皮奥伊州和巴伊亚州东北部;海拔对模型的贡献最高(39.5%),其次是降水相关变量(BIO16和BIO19);未来气候预测显示,SSP2-4.5情景下高适宜面积在EC-Earth3-Veg中降至约12%、MIROC6中降至约10%,SSP5-8.5情景下进一步降至8%和6%,对应损失分别为约68%和76%;两个模型均显示适宜区从半干旱内陆向沿海和过渡带收缩,SSP5-8.5情景下高度适宜区仅剩孤立斑块。这项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揭示了腰果对季节性降水的强依赖性及其在气候变化下的高度脆弱性,识别了沿海和北部区域作为潜在气候避难所的价值,为巴西半干旱地区的适应性农业规划和保护策略提供了关键科学依据。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物种分布模型(Species Distribution Model, SDM)中的最大熵算法(MaxEnt, v.3.4.4)进行生态位建模,利用仅含存在数据的算法框架估计环境适宜性。研究基于两个CMIP6地球系统模型——EC-Earth3-Veg(耦合动态植被过程)和MIROC6(擅长模拟热带大气环流和降水季节性)——在SSP2-4.5和SSP5-8.5两种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hared Socioeconomic Pathways, SSP)情景下生成未来气候投影。发生数据来源于GBIF、SpeciesLink和Embrapa数据库,经空间稀疏化(5 km半径)和ZARC农业气候区划生态过滤筛选。预测变量通过Pearson相关分析和Jackknife检验筛选,最终保留BIO1、BIO6、BIO12、BIO15、海拔、土壤和植被覆盖。模型采用70%训练/30%测试划分,10次重复随机子抽样交叉验证,背景点采用目标组策略和采样努力偏差文件校正。模型性能以AUC(Area Under the 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评估。

四、研究结果

4.1 腰果生态适宜区分析(土壤气候区划)与Pearson相关性
经环境适宜性标准筛选后保留147个生态适宜发生点。约18.5%的卡廷加生物群系被划分为腰果种植环境适宜区,与Aguiar(2000)报道的东北部整体17.5%适宜比例接近。Pearson相关分析识别出多个强共线性气候预测变量对,剔除|r| ≥ 0.7的高相关变量后,最终保留BIO1、BIO6、BIO12、BIO15、海拔、土壤类型和植被覆盖度用于MaxEnt模拟。
4.2 模型性能(AUC)与当前条件下腰果潜在分布
MaxEnt模型表现出高预测性能(AUC = 0.889)。约25%的卡廷加生物群系具有高环境适宜性(≥ 0.4),主要集中于北部和东北部区域,包括塞阿拉州、北里奥格兰德州、皮奥伊州和巴伊亚州东北部。低适宜区主要分布于生物群系中南部和西南部。海拔对模型贡献最高(39.5%),其次是降水相关变量(BIO16和BIO19)。植被、温度和土壤变量贡献较低但具有互补作用。
4.3 SSP2-4.5和SSP5-8.5情景下腰果潜在分布(2050–2070年)
未来气候预测显示两个CMIP6模型下腰果适宜面积均呈渐进性缩减。当前条件下约25%的生物群系具有高适宜性(≥ 0.5)。SSP2-4.5情景下,高适宜面积在EC-Earth3-Veg中降至约12%,MIROC6中降至约10%。SSP5-8.5情景下进一步降至8%和6%。两个模型均显示适宜区从半干旱内陆向沿海和过渡带空间收缩,SSP5-8.5情景下适宜区日益碎片化,仅剩孤立高适宜斑块。MIROC6预测的高适宜面积缩减幅度略大于EC-Earth3-Veg,尤其在SSP5-8.5情景下。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腰果的潜在分布受水分可利用性和全年热稳定性等环境因素的强烈约束,年降水量(BIO12)和降水季节性(BIO15)的主导地位凸显了该物种对水分和降雨年内分布的强依赖性。海拔虽贡献最高(39.5%),但应被解释为潜在环境梯度的代理变量而非直接生态驱动因子,植物物种主要响应与海拔共变的气候因素。降水相关变量(BIO16和BIO19)是腰果适宜性的主要气候决定因素,表明季节性降雨格局在调控生长、开花和结果中发挥核心生理作用。腰果适宜性与较低海拔的关联也可能反映土壤限制因素——巴西东北部沿海和低地常见砂质、排水良好且偶含盐分的土壤,该物种对此具有生理适应性。植被覆盖层的贡献体现了原生植被结构对物种环境适宜性的影响,较密集的乔木和灌木外貌具有更好的水分保持、土壤遮荫和蒸散降低效应。两个模型的比较显示,EC-Earth3-Veg在SSP5-8.5下预测约68%的高适宜面积缩减,保留北部和东部更多适宜斑块,与模型对植被-大气耦合的更强表征和季节性水分较为保守的响应有关;MIROC6预测高达76%的损失,模拟了更强烈的干旱化过程,表现为最高气温大幅升高和雨季水分可利用性显著减少,导致卡廷加内陆最优区域近乎崩溃,生态位几乎局限于沿海和北部地带。研究局限性包括发生记录采样不对称可能引入空间偏差、生物气候和土壤数据分辨率无法捕捉半干旱景观的精细环境微梯度、未纳入农业管理、土地利用历史和人为压力等因素,因此结果应被解释为潜在环境适宜性估计而非绝对发生界限。
研究结论: 本研究证明腰果在卡廷加生物群系的潜在分布受季节性水分可利用性、降水变率和地形梯度的强烈控制。MaxEnt模型识别出生物群系北部为当前环境适宜性最高的区域,主要与较湿润的季节条件和较低的热变率相关。未来气候预测一致表明两个CMIP6模型和排放情景下适宜面积大幅收缩。尽管EC-Earth3-Veg预测的缩减相对温和,MIROC6产生了最严重的情景,尤其在SSP5-8.5下,半干旱内陆适宜栖息地损失和破碎化更为强烈。两个模型中,适宜区均逐步向沿海和较湿润的过渡区域移动。这些发现凸显了腰果对季节性降雨格局的强依赖性,尽管其公认耐受半干旱条件。内陆适宜性的预测缩减表明腰果生产系统对未来升温和干旱化的脆弱性日益增加,尤其在当前以采集生产和商业种植园为主的区域。本研究的重要科学贡献在于识别了卡廷加沿海和北部区域的潜在气候避难所,这些区域在未来气候情景下环境条件可能保持相对有利。这种向历史上较湿润区域的空间转移表明,沿海地带可能在维持该物种未来数十年生态和生产可行性方面发挥关键作用。总体而言,研究结果强化了将气候预测纳入巴西半干旱地区农业和保护规划的重要性。保护气候稳定区域、恢复原生植被、采用农林复合系统以及开发耐旱品种等适应策略,对于增强腰果种植在持续气候变化下的韧性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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