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医疗整合干预改善HIV感染者戒烟与饮酒结局: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Effects of telehealth-integrated interventions for smoking cessation and alcohol reduction among people living with HIV: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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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吸烟和饮酒在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感染者(people living with HIV,PLWH)中高度流行,并导致不良健康结局。远程医疗(telehealth)为行为支持提供了可及且可扩展的途径。然而,既往综述通常分别关注吸烟或饮酒。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s

  
背景:吸烟和饮酒在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感染者(people living with HIV,PLWH)中高度流行,并导致不良健康结局。远程医疗(telehealth)为行为支持提供了可及且可扩展的途径。然而,既往综述通常分别关注吸烟或饮酒。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评估了远程医疗整合干预(telehealth-integrated interventions)对PLWH戒烟及酒精相关结局的影响。方法: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和Web of Science自建库至2026年4月1日,纳入针对PLWH烟草或酒精使用干预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RCTs)。对符合条件的研究进行定量合成,并使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GRADE)方法评估四个主要结局的证据确定性。结果:纳入15项RCTs,涉及2,212例PLWH。与研究特异性对照条件相比,远程医疗整合干预包与更高的7天时点戒断率(risk ratio,RR = 2.07,95% confidence interval,CI:1.60–2.68)和30天时点戒断率(RR = 2.04,95% CI:1.31–3.19)相关。对于酒精相关结局,有限证据提示远程医疗整合干预可能降低每次饮酒日的平均饮酒量(mean difference,MD = ?0.33,95% CI:?0.58 – ?0.08),而在过去30天饮酒天数方面未观察到明确的组间差异(MD = ?0.02,95% CI:?0.35 – 0.30)。探索性亚组分析显示,较短随访(≤3个月)的戒烟效应估计值大于较长随访(>3个月)(亚组差异p = 0.02)。未检测到不同远程医疗模式间效应估计值的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45),且该发现不应解释为等效性证据。结论:当前证据提示,远程医疗整合干预可能改善PLWH的短期戒烟结局,并可能降低每次饮酒日的平均饮酒量。然而,酒精相关结局的证据仍然有限。需要进一步开展样本量充足、随访时间更长的RCTs,以明确戒烟获益的持久性及酒精相关效应。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51242171。注册号:CRD420251242171。
1 引言
吸烟和饮酒是PLWH可改变的重要健康风险因素。PLWH当前吸烟率较高,且戒烟和有害饮酒干预在真实临床场景中仍面临身份暴露、污名、时间成本和资源分布不均等障碍。远程医疗(telehealth)通过电话、短信、网络平台和智能手机应用(apps)等提供远程健康管理与行为干预,具有可及性、隐私保护、成本效益和可扩展性。既往临床试验支持其在PLWH烟草和酒精使用管理中的可行性,但已有系统评价多单独关注吸烟或饮酒。本研究在同一系统评价框架内同时纳入戒烟和酒精相关结局,定量评价含远程医疗成分的干预对PLWH戒烟和减少饮酒的效果。

2 方法
2.1 检索策略与文献筛选
本研究前瞻性注册于PROSPERO(CRD420251242171),并遵循PRISMA 2020。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和Web of Science,检索词包括“HIV”“AIDS”“telehealth”“mHealth”“eHealth”“digital”“smartphone”“SMS”“smoking cessation”“alcohol abstinence”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等,采用主题词与自由词结合。两名研究人员独立筛选文献,分歧由第三名研究人员裁定。

2.2 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公开发表的RCTs;参与者为≥18岁HIV感染者,且为当前吸烟者或当前重度饮酒者;干预组接受含远程医疗成分并直接针对吸烟或饮酒的干预包,可联合标准照护、药物治疗或其他行为支持;对照组为常规照护、无干预、药物治疗、非远程医疗行为干预或注意控制;报告戒烟率或酒精相关行为结局。排除非RCT、非原始文献、严重精神认知障碍或严重躯体并发症、仅用电子设备收集数据而无主动行为干预、全文不可得或无法提取有效结局数据及重复研究。

2.3 偏倚风险评估
两名研究人员独立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0)评价随机化过程、偏离既定干预、结局数据缺失、结局测量和选择性报告五个领域,分别判定低风险、一些担忧或高风险,分歧通过讨论或第三名研究人员裁定。

2.4 数据提取
两名研究人员独立提取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国家、设计、基线特征、随访时间、干预与对照组成及结局,并交叉核对。戒烟研究提取7天和30天时点戒断率;酒精研究提取每次饮酒日平均饮酒量和过去30天饮酒天数。同一研究同一结局在荟萃分析中仅纳入一个效应估计,优先选择最长随访;时点戒断率指随访前7天或30天内的戒断,而非随机后第7天或第30天。戒烟结局优先提取意向性治疗(intention-to-treat,ITT)数据。

2.5 统计分析
采用Stata 19.5进行定量合成。戒烟结局以RR及95% CI表示,并计算风险差(risk difference,RD)及需治疗人数(number needed to treat for benefit,NNTB);酒精结局以MD及95% CI表示。采用I2评估异质性。共享对照的多臂试验合并相关干预臂,必要时拆分对照样本量以避免重复计数。主分析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并因临床异质性进行随机效应敏感性分析。纳入≥10项研究时以漏斗图和Begg检验评估发表偏倚。敏感性分析包括留一法、随机效应再分析及排除相应结局高偏倚风险研究。按干预模式和随访时间进行探索性亚组分析;对7天时点戒断率进行单因素荟萃回归,采用限制性最大似然估计(REML)和Knapp–Hartung校正标准误,纳入平均年龄、男性比例和总样本量。

2.6 证据确定性评估
采用GRADE方法从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五方面评估主要结局证据确定性,分级为高、中、低或极低。

3 结果
3.1 文献筛选
初检获得2,161条记录,去除311条重复后余1,850条;标题和摘要初筛排除1,813条,37篇进入全文复筛,排除仅摘要不可得3篇;34篇全文复筛排除19篇,最终15篇纳入定量合成。

3.2 研究特征
15项RCTs中13项来自美国,1项来自中国,1项来自柬埔寨;共2,212例,干预组1,119例,对照组1,093例;吸烟亚组干预组941例、对照组919例,饮酒亚组干预组178例、对照组174例。2项明确多中心设计,8项报告临床试验注册。11项针对HIV感染者吸烟,4项针对重度饮酒或酒精使用障碍。戒烟干预分为电话(3项)、网络(3项)、短信(3项)、移动应用(1项)及电话联合短信(2项),多数联合尼古丁替代疗法(NRT)或伐尼克兰。饮酒干预中3项使用HealthCall平台,通过每日行为监测和每月视觉反馈实施动机性访谈和临床指导;1项为单次面对面认知行为治疗联合12周双向短信;均未提供酒精相关辅助药物。

3.3 质量评价
总体3项为低偏倚风险,10项有一些担忧,2项为高风险。随机化过程10项低风险、5项有一些担忧;偏离干预领域13项低风险、2项有一些担忧;结局数据缺失均为低风险;结局测量10项低风险,3项仅自报有一些担忧,2项主观自评且未盲法无客观验证为高风险;选择性报告8项低风险、7项有一些担忧。

3.4 荟萃分析结果
3.4.1 远程医疗整合干预对PLWH 7天时点戒断率的影响
11项RCTs报告7天时点戒断率,固定效应Mantel–Haenszel法分析,I2 = 0.0%,p = 0.650。与对照相比,远程医疗整合干预与更高7天时点戒断率相关(RR = 2.07,95% CI:1.60–2.68);RD = 0.086(95% CI:0.057–0.115),绝对增加约8.6个百分点,NNTB约12。亚组分析中,电话干预(RR = 2.99,95% CI:1.67–5.38)、电话联合短信(RR = 2.57,95% CI:1.35–4.91)和网络干预(RR = 1.62,95% CI:1.12–2.35)较高;短信(RR = 1.95,95% CI:0.89–4.28)和应用(RR = 2.46,95% CI:0.76–7.99)未达统计学显著;模式间p = 0.45。按随访时间,≤3个月组RR = 2.82(95% CI:1.92–4.14),>3个月组RR = 1.53(95% CI:1.07–2.18),亚组差异p = 0.02。

3.4.2 远程医疗整合干预对PLWH 30天时点戒断率的影响
3项RCTs报告30天时点戒断率,I2 = 0.0%,p = 0.480;远程医疗整合干预与更高30天时点戒断率相关(RR = 2.04,95% CI:1.31–3.19);RD = 0.052(95% CI:0.021–0.083),绝对增加约5.2个百分点,NNTB约20。

3.4.3 远程医疗整合干预对PLWH过去30天饮酒天数的影响
3项RCTs报告过去30天饮酒天数,I2 = 0.0%,p = 0.621;组间差异不明确(MD = ?0.02,95% CI:?0.35–0.30)。

3.4.4 远程医疗整合干预对PLWH每次饮酒日平均饮酒量的影响
3项研究报告每次饮酒日平均饮酒量,I2 = 0.0%,p = 0.888;远程医疗整合干预与每次饮酒日平均饮酒量降低相关(MD = ?0.33,95% CI:?0.58 – ?0.08)。

3.5 发表偏倚与敏感性分析
7天时点戒断率纳入≥10项研究,漏斗图大体对称,Begg检验p = 0.186,未见显著发表偏倚;其余结局研究数<10,未行正式发表偏倚评估。留一法显示合并效应方向总体稳定。随机效应敏感性分析中,7天时点戒断率RR = 2.00(95% CI:1.54–2.59),30天时点戒断率RR = 2.00(95% CI:1.28–3.14),饮酒天数MD = ?0.02(95% CI:?0.35–0.30),每次饮酒日平均饮酒量MD = ?0.33(95% CI:?0.58 – ?0.08),解释与主分析一致。排除高偏倚风险研究后,饮酒天数排除Glasner等后MD = ?0.00(95% CI:?0.38–0.37,I2 = 0.0%);每次饮酒日平均饮酒量排除Hasin等后MD = ?0.27(95% CI:?0.67–0.13,I2 = 0.0%),CI跨零。

3.6 荟萃回归分析
对7天时点戒断率进行探索性单因素荟萃回归,平均年龄与log(RR)呈负关联(β = ?0.0300,95% CI:?0.1200–0.0600;p = 0.4448),男性比例呈正关联(β = 0.0124,95% CI:?0.0018–0.0266;p = 0.0788),总样本量与log(RR)无明显关联(β = 0.0001,95% CI:?0.0014–0.0016;p = 0.9259);三者均未达统计学显著,结果应视为探索性。

3.7 证据确定性
7天时点戒断率(11项研究)证据确定性为高;30天时点戒断率(3项研究)因研究数有限和潜在发表偏倚为低;过去30天饮酒天数(3项研究)因CI跨零及无法正式评估发表偏倚为低;每次饮酒日平均饮酒量(3项研究)因研究数有限和潜在发表偏倚为低。

4 讨论
本研究纳入15项RCTs、2,212例PLWH,结果显示远程医疗整合干预提高7天和30天时点戒断率,降低每次饮酒日平均饮酒量,而过去30天饮酒天数未见明确组间差异;较短随访的戒烟效应估计值较大,不同远程医疗模式间未检测到显著差异。纳入干预存在临床异质性,远程医疗成分常联合药物、动机性访谈、认知行为治疗或其他咨询行为支持,对照和其他共干预亦不同;因此合并估计反映含远程医疗成分干预包相对研究特异性对照的平均增量效应,而非远程医疗技术、药物或咨询的独立效应,也不应解释为相对无治疗的效应。与普通吸烟人群系统评价相比,本综述在PLWH短随访戒烟中观察到数值更大的效应估计;电话、短信和应用可提供低门槛、频繁的行为支持,延伸面对面访视之外。短随访效应大于长随访可能提示效应量随随访时机不同,但研究水平亚组比较不能证明效果随时间下降。跨理论模型提示,戒烟早期外部提醒有助于行动阶段,长期维持则需自我效能和健康行为模式;PLWH常规HIV照护和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随访可整合远程医疗戒烟支持,维持期持续支持可能重要。电话及电话联合短信干预数值上较大,应用干预CI跨零;模式间无显著差异不应解释为等效,应用亚组仅1项戒烟研究且依从性低。饮酒结局中,每次饮酒日平均饮酒量可能降低,饮酒天数无差异,证据仅基于4项酒精干预RCTs、352例,每个合并酒精结局仅3项研究,且为自报未行生化验证,排除高偏倚风险研究后每次饮酒量CI跨零,需谨慎解释。总体方法学质量中等,偏倚主要来自主观结局报告和注册不规范。研究局限包括地理代表性不足、部分试验注册信息不完整、酒精结局缺乏生化验证及酒精结局研究数少。相较既往多关注单一行为的综述,本研究同时合成戒烟和饮酒结局,全部纳入RCTs,戒烟多经生化验证,证据强度有所提高,但酒精干预证据仍不足以支持确定性结论。

5 结论
该荟萃分析提示,远程医疗整合干预可能改善PLWH短期戒烟结局,并可能降低每次饮酒日平均饮酒量;模式间未检测到显著差异,但不应解释为等效,较短随访的戒烟效应估计值较大。受纳入RCTs地理偏倚及酒精结局缺乏客观生化指标限制,结论外推性有限。仍需高质量、样本量充足、随访更长的RCTs,尤其在高HIV负担地区,并在可行时对酒精使用进行客观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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