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者-成员交换（LMX）与教师教学实践：集体教师创新性与学习效能的双重中介作用——基于土耳其1185名教师的横断面研究

《Frontiers in Psychology》：How is leader-member exchange related to teachers’ instructional practices in Türkiye? The mediating role of collective teacher innovativeness and learning effectiveness

　　

摘要：引言：支持教师动机的领导过程如何与有效教学实践相关，仍是教育研究中的一个重要议题。然而，学校中的领导者-成员交换（leader-member exchange, LMX）与教学实践（instructional practices, IP）的关系尚未被充分理解。此外，文献中关于领导者-成员互动与教师教学实践的关系如何塑造集体创新和学习效能仍存在不确定性。就此而言，本研究旨在检验感知集体教师创新性（collective teacher innovativeness, CTI）和学习效能（learning effectiveness, LE）在领导者-成员交换与教师教学实践关联中的中介作用。方法：样本包括1185名教师，来自土耳其全部12个NUTS-1地区，采用比例区域分层，在校内自愿参与。研究采用定量横断面设计，数据通过结构化量表收集，分析使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结果：分析显示四个构念之间均呈正相关。LMX与IP具有小的直接关联（β = 0.10），与感知集体创新性（β = 0.34）和学习效能（β = 0.25）的关联较大；两个中介变量合计承载总关联约63%（总间接β = 0.17），其中学习路径（β = 0.10）略大于集体路径（β = 0.07）。模型解释IP方差28.8%。由于设计为横断面且所有测量均为自评，这些结果描述的是与所提模型一致的关联，而非因果效应。讨论：结果表明，关系型领导主要通过教师对同事创新性的感知及其对自身专业学习的信念与教学实践相关。

研究背景与问题：教师课堂教学实践（instructional practices, IP）被视为学生成功及教育系统质量与可持续性的决定因素；有效IP不仅提高学业成就，也改善学习动机、课堂参与和终身学习技能。近期研究显示，仅用个体专业能力解释IP不足，学校内社会关系、专业学习文化和领导结构也显著塑造教师行为。教育管理与领导文献强调学校领导对IP的影响，但其发生机制仍不够清楚。领导者-成员交换（leader-member exchange, LMX）表达校长与教师关系质量，可能是解释该问题的有力结构；然而检验LMX对IP直接与间接效应的整体模型有限。已有研究分别建立链条两端：教学领导和分布式领导与课堂实践相关，学习效能（learning effectiveness, LE）作为中介已有研究；集体教师创新性（collective teacher innovativeness, CTI）相关因素包括教师自主、协作文化、专业学习、分布式领导通过工作满意和专业协作、学校领导等；专门以LMX为预测变量的研究较新且有限。先前研究未同时检验LMX与教师IP关系是否通过两条不同路径：经由感知集体创新性的社会路径和经由教师学习效能的学习路径，也未明确哪条路径更强。本研究在土耳其集中化、层级化教育系统中开展，课程、教材、评估和许多在职培训由中央决定，校长承担大量官僚职责，教师正式课程自主权相对有限；改革文件期望创新和数字转型，但预期转变未完全发生。因此，研究人员检验LMX、CTI、LE与IP的关系及CTI和LE的中介作用。研究结论为：LMX与IP存在小的直接关联，更大程度通过两个中介与IP相关；学习路径略大于集体路径；模型解释IP方差28.8%；结果应解释为关联而非因果效应。其意义在于同时建模两条路径、在同一模型比较相对大小，并在高度集中教育系统中检验已有理论组合，属于已有工作的扩展而非新理论框架。

关键技术与样本来源：采用定量横断面设计。样本来自土耳其全部12个NUTS-1地区教师（总体1,168,896名），按区域教师人口比例分层、校内自愿参与；邀请1500名，1203名回应（教师层面回应率80.2%），排除18例多变量异常值后分析1185名（79.0%）。学校标识未记录，属区域分层自愿样本而非概率样本。测量工具为LMES、CTIS、LES和IPS。数据经Google Forms与电子邮件收集，题项强制填写并监控完成时间。分析使用Mplus 8.3，采用协方差结构方程模型（covariance-based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CB-SEM）与最大似然估计，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信效度与异质-单质相关比（heterotrait–monotrait ratio, HTMT）检验，以5000次Bootstrap估计间接效应；控制变量为性别、教育水平、专业资历和与现任校长共事时长。

研究结果：3.1 描述统计：基于均值和Pearson相关分析，LMX均值3.35（SD=0.92）为中等，CTI 3.45（SD=0.90）、LE 4.01（SD=0.54）、IP 3.83（SD=0.60）较高；LMX与CTI（r=0.307）、LE（r=0.262）、IP（r=0.242）正相关；CTI与LE（r=0.214）、IP（r=0.293）正相关；LE与IP（r=0.430）中等正相关。3.2 测量模型：同时估计所有潜变量的测量模型拟合可接受（χ²/df=3.35；RMSEA=0.045；CFI=0.96；TLI=0.96；IFI=0.96；GFI=0.93；AGFI=0.92；SRMR=0.045）。3.2.1 效度与信度：基于CFA、Cronbach’s α、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平均方差抽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Fornell–Larcker和HTMT，所有维度α与CR>0.70；AVE在情感互动0.84、贡献0.81、忠诚0.71、专业尊重0.87、CTI 0.77达到0.50，LE 0.42和IP 0.48低于0.50，收敛效度仅为部分成立；LE1、LE5、LE6和I5、I4载荷较低，移除LE1和LE6可使LE AVE约0.53、移除I5可使IP AVE约0.52，但保留验证量表，稳健性检查结构系数变化≤0.02。区分效度达标，HTMT一阶构念0.25–0.55、LMX维度0.66–0.84，均低于0.85；测量模型比较显示一因子与四因子模型拟合差，七因子与二阶模型可接受，二阶LMX模型更简约（少11个参数）且拟合损失可忽略，故保留。3.3 结构模型：基于CB-SEM最大似然估计，结构模型拟合可接受（χ²/df=3.13；RMSEA=0.042；CFI=0.96；TLI=0.95；IFI=0.96；GFI=0.93；AGFI=0.92；SRMR=0.047）。CTI→IP β=0.21，LE→IP β=0.41（模型最大），LMX→IP β=0.10，LMX→CTI β=0.34，LMX→LE β=0.25，LMX与IP总关联β=0.27；性别和教育水平不显著，专业资历β=-0.10、与现任校长共事时长β=0.07；R²：CTI=11.6%，LE=6.3%，IP=28.8%。这些结果支持H1–H5。3.4 Bootstrap分析：基于5000次重抽样和95% CI，LMX经CTI到IP的间接效应β=0.07（95% CI [0.048,0.100]），经LE到IP的间接效应β=0.10（95% CI [0.072,0.141]），总间接效应β=0.17（95% CI [0.136,0.221]）；间接部分约占总关联63%，直接部分约37%；学习路径约为集体路径1.5倍，但两个特定效应置信区间重叠，未作正式对比。支持H6a–H6c。

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讨论将结果概括为五点：感知CTI与IP正相关但系数小，与Belliba? et al.的发现平行，集中课程与评估框架可能限制教师吸收同事创新；LE与IP关联最强，支持Liu et al.；LMX与IP直接关联最小，约63%经两个中介传递，说明校长-教师关系质量主要通过其关联因素作用于IP；LMX与CTI关联为模型第二强，支持社会交换理论及Buske对CTI的界定，机构解释优先于文化解释；LMX与LE正相关，两条间接路径支持社会交换理论与组织学习理论的分工。讨论强调横断面与同源自评不能确定方向，反向或互惠关系可能，共同来源偏差可能使系数膨胀；效应量多为小到中等，统计显著不等于实践重要；LMX解释CTI 11.6%、LE 6.3%的方差，完整模型解释IP 28.8%。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显示，LMX与IP直接相关，并且更大程度通过教师感知集体创新性和学习效能相关；关系型学校领导与土耳其集中教育系统中的教学质量相关，但关联幅度适中。根据社会交换理论和组织学习理论框架下的模型，高质量校长-教师关系伴随更强的创新取向和更强的专业学习信念。理论上，研究支持两个框架的分工而非扩展任一框架；社会交换理论解释当与校长的交换被体验为互惠时教师为何投入自由裁量努力，组织学习理论解释该努力如何转化为课堂常规改变。贡献在于设定并联合估计两条具有不同参照对象的平行路径，一条关于教师感知同事在做什么，另一条关于教师对自身学习的信念；这不是新的学校领导理论。实践上，鉴于效应量适中，建议校长专业发展重视高质量校长-教师关系；教育系统为校本专业学习提供更大结构支持，尤其学习路径与IP关联更强；教师评价框架认可集体与个体改进教学的努力；但证据为相关横断面，应视为政策考虑领域而非已证明的改进方法，任何干预需单独评估；对其他集中教育系统的适用性仍需实证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