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Touch promotes emotional and autonomic recovery following virtual social exclusion in early adolesc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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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翻译：
社会排斥威胁归属这一基本需求，并干扰情绪与生理调节。这一现象在青少年时期尤为关键，因为处理复杂的社会关系是该发展阶段的核心挑战。尽管轻柔触觉能够减轻情绪困扰并促进自主神经调节，但关于触觉在青少年中作用的研究仍较为匮乏。本研究采用沉浸式虚拟现实Cy
摘要翻译：
社会排斥威胁归属这一基本需求，并干扰情绪与生理调节。这一现象在青少年时期尤为关键，因为处理复杂的社会关系是该发展阶段的核心挑战。尽管轻柔触觉能够减轻情绪困扰并促进自主神经调节，但关于触觉在青少年中作用的研究仍较为匮乏。本研究采用沉浸式虚拟现实Cyberball范式，结合主观测量与自主神经指标，考察触觉刺激是否调节青少年对虚拟社会排斥的反应。早期青少年（N=67）经历虚拟排斥后，接受情感触觉（affective touch）或对照听觉刺激。与听觉条件相比，情感触觉与排斥后更积极的情绪效价和更低的主观唤醒度相关。尽管心指数本身未被社会排斥显著改变，但接受触觉的参与者在心率、交感神经激活降低及副交感神经活动增强方面均显著优于接受听觉刺激的参与者。探索性相关分析进一步表明，上述效应在报告更高孤独感的青少年中更为显著。综上所述，本研究发现提示，情感触觉有助于社会排斥后的情绪恢复，并在这一对社会评价高度敏感的发展阶段促进自主神经状态向副交感主导方向转变。绪论部分阐述了社会排斥作为基本人际压力源的理论背景，指出早期青少年期是社会排斥效应尤为显著的敏感发展阶段，并综述了情感触觉作为社会困扰调节因素的相关证据。本研究在成年人前期工作基础上（Della Longa等，2026），将情感触觉与听觉刺激进行比较，以检验感官刺激本身是否足以促进恢复，抑或触觉所兼具的身体参与和人际联结特性赋予了其独特的调节价值。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社会排斥威胁个体归属感这一基本心理需求，并干扰情绪与生理调节。根据归属需求假说（Baumeister和Leary, 1995），建立和维持稳定积极的人际关系是个体维持情绪健康、身体健康和适应性社会功能的基本心理需求。即使是短暂的社会排斥，也会削弱归属感、自尊、控制感和有意义的存在感等基本心理需求，并引发即时的情绪困扰。在早期青少年期（约10-14岁），同伴接纳的需要尤为突出。该阶段伴随显著的神经生物学变化，包括皮层变薄、灰质体积减少以及白质通路的持续成熟。更重要的是，涉及奖赏加工、社会评价和情感反应的社会情绪系统发育速度快于认知控制系统，导致早期青少年对社交显著信息表现出更强的情绪反应性和敏感性。青春期社会评价敏感性增强可能促成孤独感的产生，而孤独感在全世界青少年中日益普遍。因此，识别能够促进社会排斥后恢复的机制，特别是涉及身体信号的调节机制，对于这一发展阶段尤为重要。
情感触觉（affective touch）因其同时传递身体感觉信息与关于他人存在、意图和情绪状态的人际信息，在社交互动中占据独特地位。在感觉层面，C触觉传入纤维（C-tactile afferents, CT）是一类分布于有毛皮肤的无髓鞘低阈值机械感受器，优先对速度约1-10 cm/s的温和动态抚摸产生反应。在中枢层面，CT靶向刺激与后脑岛活动相关。情感触觉还与自主神经和神经内分泌调节有关，可促进迷走神经介导的副交感活动。尽管情感触觉在成年人中的调节效应已被广泛研究，但青少年期仍是一个相对研究不足的发展阶段。积累的证据表明，青少年可能对情感触觉尤为敏感：与儿童相比，青少年对CT最优刺激报告更高的愉悦感，且情感触觉在青少年期对社会情绪加工的影响强于成年期。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旨在探讨触觉刺激是否调节青少年对虚拟社会排斥的反应，并比较情感触觉与对照听觉刺激在促进排斥后恢复方面的相对有效性。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招募了67名9.9岁至13.9岁的早期青少年参与者（31名女性，37名男性，平均年龄11.9岁），通过University of Padova的Babylab数据库和Montegrotto一所中学进行招募。实验采用沉浸式虚拟现实Cyberball范式，包含接纳阶段、排斥阶段和感觉刺激阶段。参与者被随机分配至触觉组或声音组。触觉组接受一名训练有素的女实验员以约3 cm/s速度在前臂背侧进行的温和抚摸；声音组则接受物体摩擦声的听觉刺激。研究结合主观情绪测量（效价与唤醒度）和心电生理测量［心率（HR）、心率变异性RMSSD、Kubios衍生的交感神经系统（SNS）和副交感神经系统（PNS）指数］。此外，研究人员在实验后采用儿童孤独感量表（Children's Loneliness Scale, CLS）评估参与者的孤独感水平。
研究发现，参与者普遍报告收到的投球次数少于其他玩家（M=?0.80, SD=0.40），表明他们意识到被排斥。情绪效价在排斥后显著下降，而触觉组的效价在刺激后恢复至基线性水平，声音组仍维持在较为消极的状态。在唤醒度方面，触觉组刺激后唤醒度降低，声音组则升高。在心生理层面，排斥本身未引发预期的自主神经应激反应，但感觉刺激阶段出现了一致的分组差异：触觉组表现出心率更大程度下降、交感活动更大幅度降低以及副交感活动更大程度增加。RMSSD在恢复阶段无条件地增加，提示存在普遍性恢复过程。探索性相关分析表明，在触觉组，较高孤独感与刺激后效价增加（r=0.23）和唤醒度降低（r=?0.33）相关；在声音组，较高孤独感与刺激后心率增加相关（r=0.30）。此外，触觉组中较高孤独感与心率更大下降相关（r=?0.31）。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沉浸式虚拟现实Cyberball范式，让参与者以第一人称视角通过虚拟手与两个计算机生成的化身进行投球游戏，接纳阶段30次投球平等分配，排斥阶段30次投球仅化身间传递。心电信号采用Lead II配置的三导联Ag/AgCl电极记录，经Kubios HRV Scientific 4.1.0软件提取逐拍间期序列并进行伪迹校正。统计分析采用模型比较方法，通过Akaike信息准则（AIC）和AIC权重在六个候选混合效应模型中筛选最优模型，涵盖固定效应Phase、Group、Gender、Age及随机效应。心指数变化分数以接纳阶段为个体基线计算。时间序列可视化采用广义加性混合效应模型（GAMMs）拟合各组心指数的非线性时间轨迹。样本来自University of Padova Babylab数据库和Montegrotto中学。
**四、研究结果**
**4.1 初步分析：** 参与者在虚拟环境中报告了正向的身体拥有感（M=1.75, SD=1.38）和能动感（M=2.18, SD=1.08），表明对虚拟手的有效嵌入感。参与者普遍报告收到球次数少于其他玩家（M=?0.80, SD=0.40），并报告中等程度的游戏投入度（M=2.94, SD=1.05），确认实验诱导产生了排斥体验。
**4.2 主观报告测量：** 在效价分析中，最优模型为Model 5（含Phase×Group交互、Gender和Age），ANOVA显示Phase与Group存在显著交互作用（χ2=5.87, p=0.015），表明触觉组参与者的情绪状态在排斥后下降但恢复至基线性水平，而声音组维持在较低水平。在唤醒度分析中，最优模型为Model 3（Phase×Group交互），交互效应显著（χ2=21.920, p<0.001），表明触觉刺激与唤醒度降低相关，而听觉刺激与唤醒度升高相关。探索性相关分析显示，触觉组中较高孤独感与刺激后效价增加和唤醒度降低相关。
**4.3 生理测量：** 心率分析中，最优模型为Model 3，Phase与Group交互显著（χ2=25.09, p<0.001），表明触觉组相比声音组表现出心率更大程度的下降。RMSSD分析中，最优模型为Model 1，仅Phase主效应显著（χ2=12.38, p<0.001），提示RMSSD在恢复阶段普遍增加，不受刺激类型影响。SNS指数分析中，最优模型为Model 4（含Phase×Group交互和Gender），交互效应显著（χ2=4.81, p=0.028），表明触觉组交感活动降低幅度更大。PNS指数分析中，最优模型为Model 4，存在Age主效应（χ2=4.75, p=0.029）和Phase×Group交互（χ2=5.488, p=0.019），表明触觉组副交感活动增加幅度更大，且年龄较大的青少年表现出更高的副交感调节。探索性相关分析显示，触觉组中较高孤独感与心率更大下降相关（r=?0.31），声音组中较高孤独感与心率增加相关（r=0.30）。
**4.4 时间序列可视化：** GAMMs拟合的轨迹显示，两个组的心指数变化轨迹在感觉刺激阶段出现最明显的分化：触觉组呈现HR、SNS指数的显著下降以及RMSSD、PNS指数的升高，而声音组各指数变化幅度较小。刺激阶段末期，轨迹趋向回归至接纳阶段参考水平。
**五、讨论总结与结论**
研究表明，即使是短暂的、虚拟介导的排斥也能引发早期青少年可测量的主观幸福感下降。相比非社会性听觉刺激，情感触觉同时激活身体作为感觉体验的靶器官，并传递亲近、关怀和人际联结的社会信号，具有超越单纯感官刺激的内在调节价值。该效应体现在主观和生理两个层面：触觉组参与者情绪效价恢复至基线水平、主观唤醒度降低，同时心率下降、交感活动减弱、副交感活动增强，呈现朝向副交感主导方向的协调性自主神经转变。这些效应不能简单地归因于暴露于显著感官刺激本身，而支持触觉所兼具的身体参与与人际联结特性赋予了其独特的恢复促进作用。探索性分析提示，报告更高同伴相关孤独感的青少年在触觉条件下表现出更明显的情感和自主神经变化，这可能反映了当社会联结需求未得到满足时，同时涉及身体接触与人际亲近的感官体验获得了更高的调节价值。该模式与孤独感增强对社会信息警觉性的既有证据一致，并将其延伸至不同形式感官刺激诱发的自主神经反应中。研究局限性包括：触觉与听觉条件在多维度上差异，难以分离身体参与和社会意义的相对贡献；触觉由陌生实验员实施，可能受参与者个体特征影响；未设置刺激后操作检验来评估触觉的主观体验；虚拟排斥未引发显著的自主神经应激反应；样本量基于可行性确定，未进行先验功效分析，孤独感相关结果为探索性和假设生成性质。从发展角度看，早期青少年期社会期望、人际信任和情绪调节仍在持续精细化，基于具身社会互动形式的干预可能有助于在暂时孤独感固化为持续性社交退缩和不信任模式之前，支持个体从社会排斥中实现适应性恢复。总之，情感触觉通过同时激活身体并传递人际亲近感，可能构成一种独特的具身社会体验形式，能够在社会排斥后恢复情绪和自主神经平衡。更广泛地，本研究结果强调在青少年期应将身体视为体验和恢复社会联结的主要媒介，而非仅仅是感觉刺激的接受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