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寡糖转运中异源二聚体SusCD复合物的结构解析:捕获转运中间态

《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Structural analyses of a heterodimeric SusCD complex captures intermediate states of maltooligosaccharide transpor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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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拟杆菌属(Bacteroides)是肠道中丰富的细菌,其多样的多糖代谢能力由共转录的多糖利用位点(polysaccharide utilization loci,PUL)编码。淀粉利用系统(starch utilization system,Su

  
摘要专业翻译 拟杆菌属(Bacteroides)是肠道中丰富的细菌,其多样的多糖代谢能力由共转录的多糖利用位点(polysaccharide utilization loci,PUL)编码。淀粉利用系统(starch utilization system,Sus)是Bacteroides thetaiotaomicron(Bt)中淀粉和α-葡聚糖代谢所必需的,并已成为PUL研究的模型。然而,麦芽寡糖(maltooligosaccharide,MOS)的转运机制以及SusCD复合物的组装架构仍未被完全理解。本研究利用冷冻电镜(cryo-electron microscopy,cryo-EM)捕获了SusD脂蛋白与TonB依赖性转运体(TonB-dependent transporter,TBDT)SusC在无配体及配体结合状态下的多种转运相关构象。在无配体条件下,SusCD呈现三种构象,包括SusD从SusC上移开的开放状态、含SusC插头(plug)的状态,以及缺乏SusC插头电子密度的状态。对SusD从SusC上移开的结构进行三维可变性分析(three-dimensional variability analysis,3DVA)揭示了SusD的连续运动与SusC N端结构域(N-terminal extension,NTE)的运动相耦合。麦芽七糖(maltoheptaose,M7)结合的SusCD结构揭示了两个结合位点,一个位于SusD-SusC界面,另一个位于SusC内部,表明MOS稳定了SusCD的闭合组装状态。值得注意的是,所有结构均显示SusCD为异源二聚体,这不同于其他组装为异源四聚体的Sus样转运体。天然质谱(native mass spectrometry,native MS)证实了这一异源二聚体化学计量比,与其他SusCD样复合物的比较揭示了这种SusCD独特组装方式的结构基础。综上,这些数据定义了典型PUL系统中底物结合与转运中间态,并揭示了拟杆菌属中Sus样碳水化合物转运复合物的结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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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人类肠道微生物群深刻影响宿主健康与疾病,其中拟杆菌属(Bacteroides)是肠道微生物群的优势成员,具有广泛的碳水化合物降解能力。这些细菌将糖酵解潜力组织在多糖利用位点(polysaccharide utilization loci,PUL)中,PUL是共表达基因簇,负责特定多糖或相关碳水化合物的捕获、分解和转运。淀粉利用系统(starch utilization system,Sus)是Bacteroides thetaiotaomicron(Bt)中第一个被表征的PUL,也是PUL研究的经典模型。Sus系统编码八个共表达基因(susA-G和susR),其中脂蛋白SusD、SusE和SusF在细胞表面结合淀粉,糖苷水解酶家族13(glycoside hydrolase family 13,GH13)的SusG将其切割为麦芽寡糖(maltooligosaccharide,MOS),SusC作为TonB依赖性转运体(TonB-dependent transporter,TBDT)与SusD协作将MOS跨外膜转运至周质空间。
尽管Sus系统已被广泛研究,但其转运机制仍存在若干关键问题。首先,已报道的其他SusCD样复合物均组装为异源四聚体(SusC2D2),即两个SusC样蛋白二聚化并各招募一个SusD样蛋白,而Bt Sus系统是否遵循相同的组装模式尚不清楚。其次,SusCD复合物在底物转运过程中的构象变化,特别是SusD“盖子”的开闭运动与SusC插头(plug)域的动态行为,缺乏直接的结构证据。此外,Bt基因组含有88个PUL,但仅有极少数编码蛋白具有结构信息,Sus样复合物是否具有统一的化学计量比和架构仍是未解之谜。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冷冻电镜(cryo-electron microscopy,cryo-EM)技术解析Bt SusCD复合物在无配体和配体结合状态下的高分辨率结构,揭示MOS转运的分子机制及SusCD复合物的组装架构。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冷冻电镜技术解析了无配体和麦芽七糖(maltoheptaose,M7)结合状态下Bt SusCD复合物的多种构象结构,主要发现包括:无配体SusCD呈现三种构象,包括SusD从SusC上移开的开放状态(SusCDOpen)、含SusC插头的状态(SusCD+Plug)以及缺乏插头电子密度的状态(SusCDNoPlug);三维可变性分析(three-dimensional variability analysis,3DVA)揭示了SusD的连续运动与SusC N端结构域(N-terminal extension,NTE)的柔性;M7结合的SusCD结构(SusCD+M7)达到2.3?分辨率,揭示了两个M7结合位点;所有结构均表明SusCD为异源二聚体而非其他Sus样系统常见的异源四聚体,天然质谱(native mass spectrometry,native MS)独立证实了这一化学计量比。

三、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其一,冷冻电镜单颗粒分析技术,在300 kV Titan Krios上配备K3直接电子探测器和Bioquantum能量过滤器采集数据,分别对无配体和M7结合的SusCD复合物进行单颗粒图像处理和三维重构,获得了3.1-3.3?(无配体)和2.3?(配体结合)分辨率的密度图;其二,三维可变性分析(3DVA),利用cryoSPARC软件对SusCDOpen颗粒进行连续构象变异性分析,解析了SusD在开放状态下的动态运动;其三,天然质谱(native MS)技术,在Q Exactive Orbitrap UHMR质谱仪上对SusCD复合物进行非变性质谱分析,直接测定复合物的寡聚状态和配体结合化学计量比;其四,AlphaFold3结构预测与模型构建,用于预测SusC NTE结构域并辅助模型搭建和刚性对接。样本来源于Bt VPI 5482菌株改造的susD-6xhis菌株,从外膜中直接增溶纯化SusCD复合物。

四、研究结果

1. 冷冻电镜揭示无配体SusCD是构象灵活的异源二聚体
研究人员从Bt外膜中通过两步去垢剂增溶纯化SusCD复合物,利用C端六组氨酸标签(His6-tag)进行亲和纯化和尺寸排阻色谱(size exclusion chromatography,SEC)获得均一样品。SDS-PAGE分析显示两个主要蛋白条带对应SusC和SusD,未检测到SusE、SusF和SusG的共纯化。通过单颗粒冷冻电镜数据处理,从无配体数据集中确定了三个分辨率为3.1-3.3?的结构:SusCD+Plug(含SusC插头密度)、SusCDNoPlug(缺乏插头密度)和SusCDOpen(仅有SusC密度)。所有二维分类和三维重构均只观察到含单个SusC和单个SusD的异源二聚体,即使在增大颗粒框尺寸以容纳异源四聚体的情况下,仍未观察到四聚体组装。
2. 三维可变性分析揭示开放状态下SusD和SusC NTE的灵活性
在SusCDOpen结构中缺乏SusD密度,研究人员推测SusD可能仍与SusC保持柔性连接,其密度在三维重构过程中被平均化。二维分类平均图中确实出现了从SusC延伸出的弥散性SusD大小密度。利用cryoSPARC的三维可变性分析(3DVA),研究人员使用三个特征向量模式分析SusCD颗粒,Mode 0捕获了SusD向闭合位置运动的变异性,Mode 1捕获了SusD向开放位置运动的变异性。通过3DVA聚类工作流程,研究人员获得了约4.4?分辨率的密度图,其中包含处于宽开放位置的SusD密度以及SusC NTE密度。这一结果表明,在无底物结合时,SusD以柔性方式系连于SusC,而SusC NTE在β-桶周质侧采样多种构象。
3. 天然质谱支持SusCD复合物的1:1化学计量比
高分辨率天然质谱分析显示,样品中的主要物种为SusC-SusD异源二聚体,去卷积质量为169,897 ± 9 Da,另有少量对应于单独SusC的群体。游离SusC的存在出乎意料,因为复合物是通过SusD上的C端His6-tag纯化的,且SusD N端(残基25-43)与SusC桶外部有广泛接触,埋藏约1200 ?2表面积。研究人员推测部分SusD可能在亲和纯化后的尺寸排阻色谱过程中发生解离。
4. SusD通过保守的铰链样界面与SusC β-桶结合
SusC折叠为22条链的β-桶结构,具有11个胞外环(extracellular loops,ELs)。SusD作为“盖子”覆盖在SusC β-桶的胞外侧。在SusCD+Plug和SusCDNoPlug结构中,β-桶胞外侧的不对称突起托住SusD的远端部分,该突起由EL3(残基371-437)、EL1(残基259-302)、EL10(残基877-932)和EL9(残基775-854)形成,SusD N端则位于EL7(残基640-687)和EL8(残基714-738)之上。三种无配体结构中SusC β-桶相似,SusCDNoPlug和SusCD+Plug的SusC分别与SusCDOpen的SusC叠加的均方根偏差(RMSD)为1.9?(698个Cα对)和0.8?(805个Cα对)。最显著的差异是SusCDOpen结构缺乏EL7和EL8的密度。
5. 麦芽七糖在两个不同位点的结合稳定了闭合的异源二聚体构象
研究人员将SusCD与10mM M7孵育后制备冷冻样品,通过单颗粒冷冻电镜确定了SusCD+M7结构,全局分辨率达2.3?。该结构仅呈现一种构象,而非无配体数据集中的三种构象,表明M7稳定了复合物的闭合状态。在SusCD+M7中观察到两个配体密度位点:位点1位于SusC-SusD界面,位点2位于SusC β-桶内插头顶部。SusD的T58-D73环发生移位以容纳M7,并与SusC的EL7和EL8相互作用。位点1处,M7非还原端的Glc1和Glc2仅与SusC残基Q428、R794、N888和N900相互作用,还原端的Glc3-Glc7则被夹在SusC残基和SusD残基之间。位点2由β-桶壁和插头顶部形成,包括β-桶残基D373、T374、Q477、Y371、R534和Y561,以及插头残基T159、E192和K195。位点1还原端O1原子与位点2非还原端O4原子相距约7?,大于单个α1,4-连接葡萄糖的长度(约4.3?)。天然质谱分析显示,SusCD复合物可结合一个或两个M7分子,其中双配体结合状态为主要物种(约55%),且未观察到无配体的SusCD。
6. M7结合稳定了SusCD的闭合构象
SusCD+M7与SusCD+Plug比较显示SusC构象相似(RMSD为1.0?,858个Cα),但与SusCDNoPlug存在差异(RMSD为2.0?,755个Cα)。在SusCD+M7中,SusD T351与SusC P284(EL1)之间的距离小于5?,而在无配体的SusCDNoPlug和SusCD+Plug结构中为13?,表明MOS结合促进了复合物更“密封”的构象。另一个显著差异位于铰链环EL7和EL8基部,在SusCDNoPlug模型中这些环向β-桶腔内移位,其位置会与插头域(特别是残基169-181的插头环)发生空间冲突,提示插头的移位或丢失与SusC构象变化相耦合。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解析了无配体和配体结合的Bt SusCD复合物结构,揭示了转运过程中的关键构象变化。研究结果支持了其他SusCD样复合物提出的“脚踏桶”(pedal-bin)转运机制,即SusD盖子闭合于SusC之上先于周质侧桶的开放以促进配体转运。研究人员推测所捕获的结构对应于转运循环中的多个关键状态:转运前SusD以柔性方式相对SusC采样广泛构象(SusCDOpen和3DVA结果);两个M7分子分别结合于SusC-SusD界面(位点1)和SusC β-桶内插头顶部(位点2),稳定了闭合构象,可能代表转运循环中的中间状态;SusCDNoPlug结构可能代表配体通过后插头被排出的状态。
关于SusC NTE的柔性,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有助于该结构域在周质中寻找其同源TonB蛋白。Bacteroides具有多个TonB蛋白,NTE可能赋予TBDT-TonB相互作用一定程度的特异性。在果聚糖靶向的SusCD样复合物BT1763-BT1762中,删除BT1763的TonB box仅中度影响生长,而删除NTE则完全消除生长,表明NTE在TonB结合中具有重要作用。
关于SusCD的异源二聚体组装,研究人员通过与已知异源四聚体结构BT1763-1762的比较分析发现,SusC的EL5含有短的β-发夹结构,而其他SusC样二聚体中的EL5通常缺乏明确二级结构。将两个SusC单体叠加到BT1763-1762二聚体上时,在β-桶基部(周质侧)存在显著的空间冲突,共涉及27个残基的251次碰撞。β-发夹环Gly315-Pro319和L347-L356在SusC中发生重叠,而BT1763中对应区域采用不同构象。因此,β-桶基部环的构象和EL5的结构共同导致了Bt SusC无法二聚化。对18个拟杆菌属SusC同源物的序列分析显示,最保守的区域位于N端(包括NTE、TonB box和插头域),而胞外环(EL1、EL3、EL4、EL5和EL9)差异最大。对Bacteroides ovatus和Bacteroides fragilis的SusCD同源物进行AlphaFold3预测也倾向于异源二聚体组装,提示拟杆菌属中Sus复合物可能普遍具有单体SusC核心。
综上所述,本研究通过冷冻电镜和天然质谱技术,首次揭示了Bt SusCD复合物为异源二聚体组装,不同于其他已知的SusCD样异源四聚体复合物。研究捕获了底物转运过程中的多个构象状态,包括SusD开放、闭合以及插头缺失等中间状态,定义了蛋白-MOS相互作用和转运相关构象变化,为淀粉特异性摄取提供了新的机制见解,并扩展了拟杆菌属Sus样复合物碳水化合物摄取机制的现有模型。尽管SusCD样转运的关键特征在不同PUL间保守,但这些复合物并非单一模式,而是存在重要的结构差异,理解这些系统在形式上的分化及其对功能的影响,将揭示拟杆菌属这一丰富转运体类别中营养摄取的基本分子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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