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portive Care in Cancer》：Advances in assessment systems and non-pharmacological intervention strategies for cancer-related fatigue following transarterial chemoembolization in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a narrativ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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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经动脉化疗栓塞（TACE）是中晚期肝细胞癌（HCC）的主要治疗方式；然而，癌因性疲乏（CRF）是TACE后常见且令人痛苦的症状，显著损害患者康复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本综述旨在系统总结专门针对TACE后HCC人群的CRF筛查、评估和非药物干预
目的：经动脉化疗栓塞（TACE）是中晚期肝细胞癌（HCC）的主要治疗方式；然而，癌因性疲乏（CRF）是TACE后常见且令人痛苦的症状，显著损害患者康复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本综述旨在系统总结专门针对TACE后HCC人群的CRF筛查、评估和非药物干预的当前证据，并提出一个整合的、护士主导的临床管理框架。方法：研究人员通过系统检索PubMed、Web of Science和CNKI截至2026年4月发表的文献，开展了一项叙述性综述。检索范围涵盖同行评议的原始研究论文（包括随机对照试验（RCTs）、队列研究、横断面研究和meta分析）、临床实践指南和专家共识报告。采用牛津循证医学中心（OCEBM）证据分级系统评估各干预类别的证据等级。文献检索聚焦于TACE后HCC患者的CRF流行病学、病理生理学、经验证的评估工具、非药物干预（包括运动、心理社会支持、营养管理和中医药疗法）及护理管理模式。结果：TACE后CRF是一种多因素症状，由治疗诱导的炎症、肝功能障碍和心理困扰驱动。经验证的筛查工具，包括简明疲乏量表（BFI）、癌症疲乏量表（CFS）和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生活质量问卷核心30（EORTC QLQ-C30）疲乏子量表，推荐用于常规使用；然而据研究人员所知，迄今尚无专门针对TACE后HCC人群开发的CRF评估工具经过验证。涵盖基线评估、围手术期监测和长期随访的结构化筛查路径被认为是早期识别所必需的。在非药物干预中，个体化运动处方（有氧和抗阻训练）在随机试验和meta分析中对于缓解CRF得到最一致的支持，其次是认知行为疗法（CBT）、正念减压（MBSR）和营养支持。中医方法，包括穴位按摩、耳穴压豆和艾灸，显示出初步潜力，但需要进一步高质量验证。整合评估、个体化干预计划和持续协调的护士主导多学科照护模式已被提出作为CRF管理有前景的操作框架，并得到国际CRF实践框架的认可。结论：TACE后CRF的有效管理需要涵盖标准化筛查、多模式非药物干预和护士协调的多学科照护模式的综合性循证方法。将常规CRF评估整合到标准TACE临床路径中，并开发TACE特异性评估工具，是未来研究和临床实践的优先事项。
Introduction
本文围绕肝细胞癌（HCC）经动脉化疗栓塞（TACE）后癌因性疲乏（CRF）的评估与非药物干预展开。文章指出，TACE是中晚期HCC的主要姑息治疗手段，但TACE本身、栓塞后综合征及肝功能变化可诱发或加重CRF；CRF常被忽视，缺乏系统评估与管理。TACE与酪氨酸激酶抑制剂或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合可提高客观缓解率、疾病控制率和总生存期，但疲乏等不良事件发生率亦升高；传统TACE（cTACE）与药物洗脱微球TACE（DEB-TACE）比较中疲乏发生情况亦存在差异。文章强调，TACE后CRF受人口学、临床、心理、社会支持及躯体症状等多因素影响，并与心理困扰、自我效能、社会支持、Child–Pugh分级及辅助化疗等相关。文章据此从筛查评估、非药物干预和护理管理三个维度进行综述。
Epidemiology and pathophysiological mechanisms of CRF in HCC patients undergoing TACE
Incidence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of Post-TACE CRF
文章指出，HCC患者TACE后CRF发生率高且严重影响生活质量，但现有文献未直接给出具体发生率数据；鉴于TACE作为中晚期HCC一线推荐治疗广泛应用，TACE后CRF是普遍关注的问题。其影响因素多维复杂：治疗相关因素与肿瘤特征及肝功能状态相关，较小肿瘤负荷（如符合up-to-seven标准）和较好肝功能（Child–Pugh A级）者TACE反应较好，可能间接影响疲乏严重程度；肿瘤直径较大、BCLC分期较晚及肝功能较差（Child–Pugh B级）与更差预后相关，也可能加重疲乏。TACE后感染性并发症如肝脓肿可进一步消耗体能并加重疲乏。心理社会因素如晚期癌症压力和反复治疗亦是重要诱因。
Pathophysiological basis of CRF and the specificity of TACE
文章总结，CRF的病理生理机制涉及炎症和代谢失调等多条通路，TACE可能通过其独特作用机制加剧这些过程。TACE核心原理为栓塞肿瘤供血动脉并局部灌注化疗药物，诱导肿瘤缺血坏死，释放大量炎症介质和细胞因子，触发全身炎症反应，这是CRF的核心机制之一。DEB-TACE与cTACE均可引起肿瘤微环境显著变化。TACE所致急性组织损伤和炎症可能扰乱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功能，影响能量代谢和神经递质平衡（如5-羟色胺（5-HT）），产生持续疲乏。TACE特殊性还体现在对肝脏及门静脉系统的影响：治疗可致短暂肝功能损害，影响能量代谢和毒素清除；对伴门静脉癌栓（PVTT）的晚期HCC患者，即使采用超选择性TACE，其对门静脉血流动力学和潜在胆管损伤的影响亦构成不同于其他抗肿瘤治疗的复杂CRF机制。
Screening methods and standardized assessment tools for CRF
Application of generic and disease-specific assessment tools
文章指出，临床中使用多种经验证工具量化TACE后HCC患者疲乏严重程度及其对生活的影响。简明疲乏量表（BFI）采用0–10数字评分，可快速捕捉过去24 h疲乏严重程度及对日常活动的干扰，适合繁忙临床初步筛查。癌症疲乏量表（CFS）因简洁和心理测量学性能良好而广泛应用，评估躯体、情感和认知三个维度，在不同文化背景癌症患者中具有可靠效度。需更全面多维评估时，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生活质量问卷核心30（EORTC QLQ-C30）疲乏子量表是常用工具之一；多维疲乏量表-20（MFI-20）设计用于评估一般疲乏、躯体疲乏、活动减少、动机减少和精神疲乏五个维度。然而，据文章所述，迄今尚无专门针对TACE后HCC人群开发并验证的CRF评估工具；现有通用工具未考虑TACE特有的肝功能损害和栓塞后综合征，缺乏TACE特异性常模数据限制了解释精度。临床解读时需结合客观临床指标，如肝功能储备（Child–Pugh分级）和体能状态评分（如东部肿瘤协作组体能状态（ECOG PS）），以准确理解疲乏的临床意义。
Appendix: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of CRF assessment tools
文章附录总结了几种工具的心理测量学特性。BFI为九条目工具，内部一致性优良（Cronbach's α > 0.90），与心境状态量表疲乏子量表和SF-36活力量表相关支持同时效度；中文版BFI-C在249例癌症患者中严重程度条目α为0.92、干扰条目α为0.90，并能区分不同ECOG PS类别。CFS为15条目自评工具，包括躯体、情感和认知疲乏三个子量表；原版总量表α为0.88，系统综述确认其跨文化心理测量学性能稳健，与疲乏视觉模拟量表、疲乏症状量表及医院焦虑抑郁量表相关支持聚合效度，并能区分不同Karnofsky体能状态评分和不同心理困扰水平；英国人群验证总量表α为0.94，子量表α分别为0.92（躯体）、0.87（情感）和0.83（认知），主成分分析支持三因子结构并解释64%的总方差，与EORTC QLQ-C30疲乏子量表和HADS抑郁子量表相关（ρ = 0.78）。EORTC QLQ-C30疲乏子量表为三条目量表，内部一致性可接受（α = 0.67–0.84），对临床显著疲乏的敏感性为86%、特异性为78%。MFI-20为20条目五维工具，原版支持五因子结构且内部一致性足够；中文版总量表α > 0.80、各维度α > 0.70，但因子结构仍有争议，有研究报道总体信度优良（McDonald's ωt = 0.964），但验证性因子分析不支持原五因子模型，建议使用总分或一般疲乏子量表作为主要指标。数字评定量表（NRS）为单条目0–10筛查工具，重测信度足够（组内相关系数 ≥ 0.70），与BFI等多维疲乏量表中度至强相关，但无法捕捉CRF多维性，适合快速筛查而非全面评估。
Guideline recommendations for assessment tools
文章总结指南推荐：NCCN癌症相关疲乏指南（Version 2.2025）建议所有癌症患者在初诊、治疗期间和之后定期及临床需要时进行常规疲乏筛查，使用年龄适宜工具，包括0–10 NRS。ESMO临床实践指南同样强调使用经验证工具常规筛查，推荐单维量表（如NRS、BFI）用于快速筛查，多维工具（如MFI-20、EORTC QLQ-C30）用于全面评估。APTA肿瘤学分会临床实践指南基于心理测量学证据系统综述，对BFI和CFS的临床使用评价良好。
Screening pathways and assessment timing
文章强调建立系统筛查路径和确定关键评估时点对TACE后HCC患者CRF识别与管理至关重要。推荐将CRF评估整合入TACE常规围手术期护理路径，构建“入院基线筛查—术后定期评估—出院后长期随访”的综合管理模式，以促进早期发现和及时启动个体化支持措施。关键评估时点应覆盖整个治疗周期：TACE前基线评估不可或缺，为后续评估治疗相关疲乏变化提供参考；术后24–72 h急性期是评估治疗诱导疲乏反应的关键窗口；术后1个月及后续每个治疗周期前定期评估有助于监测疲乏长期轨迹和累积治疗效应。筛查应将患者主观主诉与标准化工具评分有机结合；对临床显著疲乏者（如BFI ≥ 4或NRS ≥ 4），应进一步多维评估，识别生理、心理、营养和功能等 contributing factors，指导干预。文章指出疲乏与心理困扰密切相关，症状网络中 心理困扰常为核心症状，恶心等躯体症状可能作为“桥梁症状”加重疲乏体验，因此筛查不仅量化疲乏严重程度，还需理解其生理、心理和社会因素，为精准个体化非药物干预提供基础。
Research evidence and practice of non-pharmacological intervention strategies
Exercise interventions
文章总结，对于TACE后HCC患者，有氧运动和抗阻训练在随机试验和meta分析中作为缓解CRF的非药物干预得到最一致支持。一项大型meta分析直接比较运动、心理和药物干预对CRF的效果，发现运动和心理干预显著优于药物治疗，运动总体效应量最大；ESMO临床实践指南亦将运动列为CRF一线非药物干预的最高推荐等级。潜在机制包括调节疲乏相关炎症信号、改善心肺适能、肌力和耐力，从而对抗疲乏–失能双向循环。文章同时指出，不能将运动描述为单独逆转肌肉消耗，因为癌症相关肌肉丢失还可由厌食、摄入不足、肿瘤和治疗相关炎症及分解代谢驱动。临床护理中应制定个体化运动处方：一般推荐中等强度，每周3–5次，每次20–45 min；对肝功能储备较差（如Child–Pugh B级）或体能状态不足者，应从低强度、短时间活动开始，如床旁运动或太极，以确保安全和依从。专业监督下运动项目的疲乏缓解效果优于无监督项目；移动健康技术如应用程序提醒和可穿戴设备监测，为患者居家科学运动管理提供了可行途径，有助于提高干预连续性和有效性。
Psychosocial interventions
文章指出，认知行为疗法（CBT）帮助TACE后患者识别和修正对疲乏的负性认知（如“疲乏意味着病情恶化”）及回避行为，有效管理疲乏所致心理困扰并增强应对能力。正念减压（MBSR）通过系统冥想训练，引导患者增强对当下疲乏的觉察和非评判性接纳，从而减少情绪困扰。健康教育是心理社会干预的基础，使患者理解CRF是HCC治疗期间常见反应而非个人软弱所致，减少不必要恐惧和自责，增强自我管理信心。支持性团体治疗提供情绪表达、经验分享和社会支持平台，缓解患者孤立感。这些干预可由肿瘤专科护士、心理治疗师或社会工作者主导，以团体或个体咨询形式开展，并整合入常规门诊随访系统，实现对患者身心健康的持续关注和支持。
Nutritional management and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non-pharmacological therapies
文章总结，TACE后HCC患者营养管理应从定期营养筛查和个体化评估开始，识别厌食、营养影响症状、膳食摄入不足、营养不良和恶病质。基于评估结果，护士应与医师和临床营养师协作，提供个体化饮食咨询，以满足能量和蛋白质需求、管理营养影响症状并维持经口摄入。经口摄入仍不足时，可在专业指导下考虑口服营养补充；部分患者可考虑富含omega-3脂肪酸的配方，尽管其对临床重要结局的证据仍有限。晚期肝硬化或蛋白不耐受患者，可在专科指导下考虑口服支链氨基酸（BCAA）补充。一项涉及晚期HCC接受TACE患者的研究报道，捆绑式营养干预与营养状态改善、CRF减轻和生活质量提高相关。由于恶病质相关骨骼肌量和功能丢失由摄入不足及全身炎症代谢异常共同驱动，营养支持应纳入多模式管理策略，而非视为充分的单独干预。中医药相关非药物方法作为CRF补充策略已有探索，但当前指南对针灸相关和身心干预的结论仍不一致，TACE后HCC患者直接证据尤其有限。例如，穴位按摩（常用足三里、关元）、耳穴压豆、艾灸和太极，其作用机制可能与中医调和气血、平衡阴阳理论以及现代医学调节神经内分泌功能、降低全身炎症有关。作为补充替代医学方法，这些疗法应在合格中医师指导下进行，并强调与常规TACE治疗和随访整合；其确切疗效和最佳实施方案仍需通过更严格设计的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RCTs）进一步验证和优化。
Construction of a nurse-led CRF nursing management model
Comprehensive, individualized nursing assessment and planning
文章提出，构建护士主导的CRF护理管理模式的核心在于实施全面、个体化评估与计划。护士应在患者入院时启动CRF风险评估，建立详细疲乏管理记录，记录基线疲乏水平、心理状态和社会支持等关键数据。TACE围手术期，护士需密切监测疲乏症状动态变化，识别潜在诱因如治疗相关不良反应或心理波动。研究显示，术后CRF在HCC患者中普遍存在，其严重程度与病程、疾病认知水平及是否接受辅助化疗密切相关。基于综合评估结果，护士应与患者、家属及由医师、营养师和心理治疗师组成的多学科团队共同制定个体化护理计划。计划目标应具体明确，包括控制疲乏强度、减少疲乏对日常功能的干扰、增强患者自我管理能力；计划应明确具体干预措施，如适宜运动类型和频率、心理支持方法、实施者、预期目标和再评估时点。基于评估的个体化计划是有效CRF管理和改善生活质量的基础。
Implementation and coordination of nursing interventions
文章指出，在护理干预实施与协调阶段，护士承担核心执行者和协调者双重角色。作为主要执行者，护士负责指导患者安全有效地进行运动训练，如有氧运动或步行运动，以缓解疲乏；同时提供结构化健康教育，帮助患者正确认识疾病和治疗，并实施渐进性肌肉放松等简单放松技术以减轻焦虑和压力。当患者出现严重疲乏或复杂心理问题时，护士的协调作用尤为关键，需及时联系医师、营养师、心理治疗师等相关专业人员，确保多学科协作干预顺利高效进行，共同应对患者复杂需求。此外，利用电话和微信等现代通讯工具进行出院后随访，是延续护理和巩固治疗效果的关键环节。通过定期随访，护士可监督患者对干预计划的依从性，提供持续专业支持和指导，并根据疲乏症状和生活质量反馈及时调整管理策略。这种跨越院前、院中和出院后的综合协调管理，可有效提高干预依从性和效果，最终帮助TACE后HCC患者更好应对CRF并改善整体康复结局。
Challenges,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s, and clinical translation
Current challenges in clinical practice
文章指出，尽管TACE是HCC重要治疗方式，但临床中TACE后CRF管理仍面临多重挑战。首先，临床对CRF重视不足较普遍，医疗资源主要集中于抗肿瘤治疗本身，如TACE技术优化和联合治疗方案探索。其次，缺乏系统CRF管理路径，导致评估工具使用不规范、干预措施难以持续。尽管部分研究关注TACE疗效和预后因素，如肿瘤大小、门静脉血栓和肝功能状态对生存的影响，但针对患者疲乏症状的系统评估和干预研究仍较少。此外，非药物干预所需的康复治疗师、心理师等专业资源在医疗系统内可及性较差，患者疲乏自我报告意愿低和治疗依从性差，使有效疲乏管理策略难以实施。医疗系统对支持照护投入有限，使疲乏管理常相对于抗肿瘤治疗被置于较低优先级，进一步限制综合干预的实施和效果。
Future research priorities and directions
文章提出，未来研究应聚焦构建更完善的TACE后HCC患者CRF管理体系。关键优先事项是开发并验证专门针对接受TACE的HCC患者的CRF评估工具，并在不同人群和医疗环境中进行跨文化验证，以提高CRF评估的标准化和可推广性。同时，应开展大规模、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比较不同非药物干预组合（如运动、心理干预和营养支持）的疗效和成本效果，为临床实践提供高级别证据。探索CRF潜在生物标志物，如特定细胞因子谱，以实现疲乏客观评估，亦是重要方向。研究方法上，利用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技术基于电子病历数据预测高危CRF患者，有助于早期识别和精准干预。数字疗法如基于移动端的CBT项目和虚拟现实放松训练，因便捷和可及，值得深入研究其在疲乏管理中的有效性。此外，探索家庭照护者在CRF管理中的作用及其支持策略，对于构建以患者和家庭为中心、覆盖全疾病程的管理模式至关重要。这些研究将推进TACE后支持照护，并最终改善患者生活质量和长期预后。
Conclusion
文章结论指出，HCC患者TACE后CRF管理是贯穿治疗全程、涉及生物–心理–社会维度的复杂挑战。综述认为，核心在于理解CRF多因素发病机制，并以炎症通路为关键枢纽，构建从精准评估到综合干预的完整闭环管理体系。首先，应建立循证标准化筛查和动态评估体系；CRF的主观性和多维性决定单一指标或一次性评估的局限性，临床应将通用疲乏工具与反映炎症状态、营养状态和器官功能的临床客观指标整合，并在TACE前、TACE后和长期随访中定期监测。其次，干预策略方面，累积证据主要支持非药物干预作为一线基石：个体化运动处方如有氧联合抗阻训练可改善体能、调节炎症水平并改善心理状态；CBT和MBSR等心理社会干预有助于患者重构对疲乏的认知并增强自我管理效能；专业营养评估和支持对处理厌食、营养不良及恶病质相关骨骼肌量和功能丢失至关重要，而个体化运动可对抗疲乏相关体力活动减少和躯体失能。上述策略安全性高、可及性较好，并可协同改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但其有效实施高度依赖专业指导和患者长期依从。为确保评估和干预从研究证据转化为临床效果，需依托高效协调的运行模式：构建以肿瘤专科护士为核心协调者，涵盖肿瘤内科/介入放射科医师、康复治疗师、临床营养师、心理师/社会工作者的多学科团队综合管理模式，符合国际CRF实践指南。护士在患者教育、常规评估、方案执行和随访中具有不可替代作用。文章同时承认，专门针对TACE后HCC人群、验证护士主导多学科CRF管理模式的高质量RCT直接证据仍有限，当前推荐多来自更广泛肿瘤支持照护证据和专家共识。未来研究和实践需在研究方法上开展更多高质量、大样本RCT，尤其针对TACE后人群中医证候分型和CRF表型异质性的干预研究，以阐明生物学基础并验证个体化方案疗效；临床转化方面，应开发可操作临床路径和TACE特异性CRF评估工具，利用移动健康和数字疗法促进实时症状监测与自我管理，并对医护人员开展系统培训以克服实践障碍。最终目标是促进CRF管理标准化与个体化整合，使其成为TACE综合治疗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从而有意义地改善患者长期功能状态、治疗耐受性和整体生活质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