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与午后至傍晚运动对超重或肥胖成人群体重及身体成分影响的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

《Journal of Science and Medicine in Sport》：Effects of morning versus afternoon-evening exercise on body weight and body composition in adults with overweight or obesit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目的：全球超过20亿成人受超重或肥胖（overweight or obesity）影响。运动时机是否影响超重或肥胖成人的体重及身体成分仍不清楚。本Meta分析比较晨间运动与午后至傍晚运动。设计：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方法：研究人员遵循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指南，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SPORTDiscus、Scopus和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截至2025年7月29日。纳入比较晨间运动与午后至傍晚运动且干预至少4周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结果：纳入10项RCT，共402名参与者。体重（平均差[mean difference, MD] 0.07 kg，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 ?0.46至0.61）、腰围（MD 0.31 cm，?0.88至1.51）、脂肪量（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 SMD] ?0.04，?0.26至0.19）、体脂百分比（SMD ?0.18，?0.73至0.38）或瘦体重（SMD ?0.01，?0.14至0.12）均未发现显著差异。体重、腰围和瘦体重的CI仍处于预设重要效应阈值内，但脂肪量跨越一个阈值，体脂百分比跨越两个阈值。证据确定性从中等至极低。结论：当前证据未显示晨间运动与午后至傍晚运动在体重或身体成分方面存在明确差异。鉴于样本量有限及证据确定性中等至极低，某些身体成分结局不能排除具有临床意义的时机效应。因此，运动时机可根据可行性和偏好进行个体化。

研究背景：超重或肥胖（overweight or obesity）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问题，并与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高血压及多种恶性肿瘤负担增加相关。肥胖干预主要通过限制能量摄入、增加能量消耗或二者结合形成负能量平衡；身体活动/运动是增加能量消耗和体重管理的重要策略。运动处方关键要素包括频率、强度、时间与类型，但一天中何时运动作为潜在效应修饰因素受到的关注较少。能量平衡和肥胖相关代谢过程具有日变化，包括胰岛素敏感性、胰岛素分泌、糖耐量、脂质氧化和能量消耗；这些时相变化可能改变不同时间运动后的代谢反应，从而影响体重管理结局。既有研究对运动时机与长期体重及身体成分变化的关系结论不一致：部分研究提示晨间运动可能带来更大体重下降，部分研究报道午后至傍晚运动与更大体脂下降相关，亦有研究未发现明确时间差异。既往Meta分析已确立运动对超重或肥胖成人体重和身体成分的效应，但运动时机是否修饰这些结局尚未系统合成。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比较晨间运动（morning exercise, AMEx）与午后至傍晚运动（afternoon-evening exercise, PMEx）对超重或肥胖成人体重、腰围、脂肪量、体脂百分比和瘦体重的影响，以细化体重管理运动处方并支持临床和公共卫生建议。

方法概括：研究人员遵循PRISMA指南并注册（CRD420251107655），系统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SPORTDiscus、Scopus和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至2025年7月29日；纳入比较AMEx与PMEx至少4周、对象为≥18岁超重或肥胖成人的RCT；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第2版（Cochrane risk of bias version 2, RoB 2）评估偏倚风险，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GRADE）评估证据确定性；以随机效应模型合并MD或SMD，并行敏感性分析、Cook's距离影响分析和漏斗图发表偏倚检查。样本来源为10项RCT共402名参与者，来自7个国家。

研究结果：
3.1 研究选择（Study selection）：通过数据库检索获得13 461条可能合格记录，其他来源2条；去除2276条重复后筛选11 187条，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11 159条；评估28篇全文，排除18篇（仅摘要7篇、非超重或肥胖4篇、非RCT 3篇、无感兴趣结局4篇），最终纳入10篇文章进行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得出10项RCT进入定量合成。
3.2 研究特征（Study characteristics）：纳入10篇文章来自7个国家，共402名超重或肥胖参与者；AMEx组样本量中位数17名（范围8–42），PMEx组15名（范围7–59）；2篇仅女性、1篇仅男性、7篇男女均纳入；2篇纳入伴高血压和代谢综合征者，其余8篇主要纳入超重或肥胖者；平均年龄19.6–57.7岁，平均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27.5–35.6 kg/m²；所有文章均采用监督或部分监督运动方案；8篇为有氧训练，2篇为有氧联合抗阻训练；每周运动时长90–300 min；身体成分测量中4篇用生物电阻抗分析（bioelectrical impedance analysis, BIA），4篇用双能X线吸收法（dual-energy X-ray absorptiometry, DXA），1篇用皮褶厚度；得出纳入研究样本量较小且干预特征存在差异。
3.3 体重（Body weight）：9项研究、AMEx组192名和PMEx组195名参与者纳入分析；研究间MD为?1.20至1.27 kg，合并MD=0.07 kg，95% CI ?0.46至0.61，p=0.755；异质性（heterogeneity）可忽略（Q(8)=4.39，p=0.820，τ²=0，I²=0.0%）；95% CI未超过预设4.39 kg重要效应阈值；Cook's距离识别Sun et al.为潜在影响研究，排除后MD=?0.19 kg，95% CI ?0.62至0.23，p=0.324，异质性仍可忽略，得出AMEx与PMEx体重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3.4 身体成分结局（Body composition outcomes）：腰围6项研究252名参与者（AMEx 123名，PMEx 129名），MD范围?2.10至1.67 cm，合并MD=0.31 cm，95% CI ?0.88至1.51，p=0.527，I²=32.1%，CI未超过预设2 cm阈值；排除Sun et al.和Teo et al.后MD=0.15 cm，95% CI ?0.77至1.08，p=0.633，I²=0.0%。脂肪量6项研究283名参与者，Hedges' g范围?0.29至0.40，SMD=?0.04，95% CI ?0.26至0.19，p=0.679，I²=0.0%，CI跨越?0.20阈值。体脂百分比6项研究200名参与者，Hedges' g范围?1.20至0.30，SMD=?0.18，95% CI ?0.73至0.38，p=0.451，I²=46.6%，CI跨越两侧阈值；排除Aghajani et al.后SMD=?0.03，95% CI ?0.41至0.34，p=0.811，I²=0.0%。瘦体重8项研究335名参与者，Hedges' g范围?0.27至0.29，SMD=?0.01，95% CI ?0.14至0.12，p=0.893，I²=0.0%，CI处于±0.20阈值内。上述分析得出各身体成分结局均无显著组间差异，但精度不同。
3.5 时机敏感性分析（Timing sensitivity analysis）：排除Alizadeh et al.（PMEx安排在14:00–16:00，为纳入研究中最早午后至傍晚窗口）后，体重8项研究MD=0.05 kg，95% CI ?0.52至0.62，I²=0%；腰围5项研究MD=0.25 cm，95% CI ?1.25至1.75，I²=39.8%；体脂百分比5项研究SMD=?0.27，95% CI ?0.95至0.40，I²=47.1%；结果与主分析一致，得出主要发现对PMEx定义较稳健。
3.6 偏倚风险（Risk of bias）：采用RoB 2评估，各研究和结局判断不一；体重、腰围、体脂百分比和瘦体重存在高风险判断，脂肪量分析无高风险研究；关注多来自随机化过程（D1）和报告结果选择（D5），结局测量（D4）一致为低风险；高风险主要与偏离预期干预（D2）和报告结果选择（D5）有关，得出部分纳入研究存在方法学担忧。
3.7 发表偏倚（Publication bias）：漏斗图视觉检查提示若干结局存在一定不对称，但每项Meta分析研究数少，限制漏斗图解释及区分发表偏倚与偶发或其他小样本效应，得出发表偏倚无法可靠评估。
3.8 证据确定性（Certainty of evidence）：GRADE评估显示各结局证据确定性从中等至极低；不精确为主要降级原因，源于信息量有限及部分结局CI未排除临床重要效应；偏倚风险导致部分结局进一步降级；不一致性和间接性未发现严重问题；体重、脂肪量和瘦体重证据较确定，腰围尤其体脂百分比不确定性更大，得出总体证据确定性有限。

讨论部分总结：本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未发现晨间与午后至傍晚运动在体重、腰围、脂肪量、体脂百分比或瘦体重方面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但各结局估计精度不同，体重、腰围和瘦体重出现临床重要差异的可能性较低，脂肪量和体脂百分比不能排除有意义效应。 underlying evidence存在方法学问题、偏倚风险及中等至极低证据确定性，因而不能将合并估计简单解释为运动时机无意义效应。体重主要受累积能量平衡决定，食欲相关激素和能量代谢存在日变化，但本研究未定量合成食欲、能量摄入和能量消耗；现有证据未显示晨间与午后/傍晚运动后24 h能量摄入存在显著差异，Willis et al.以双标水（doubly labeled water）测得的总体能量消耗在运动时机组间相似，提示日变化对能量平衡各组成部分的效应可能过小或变异过大，难以转化为长期体重差异。脂质代谢受昼夜节律调节，急性研究报道晚间运动后肾上腺素、IL-6和游离脂肪酸反应高于晨间运动，但其能否转化为长期脂肪减少尚不确定；本Meta分析脂肪量和体脂百分比无显著差异，但CI宽至可包含重要效应，故不能视为证明运动时机对肥胖无效应。区域脂肪分布具临床重要性，健康成人研究提示晨间运动较晚间运动更能减少女性腹部脂肪；本Meta分析未能一致获得内脏或区域腹部脂肪直接测量，仅以腰围作为中心性肥胖间接指标，腰围可能不够敏感且性别可能修饰效应，未来应直接测量区域脂肪。瘦体重方面，组间无差异且CI排除大的标准化效应，提示现有证据下运动时机不太可能对瘦体重保存或增加产生大的差异；但80%研究采用有氧运动，仅20%采用有氧联合抗阻训练，故不能外推至以骨骼肌肥大为目标的方案。检测时机效应的限制包括：运动时机按钟点而非个体昼夜相位定义，同一钟点在不同时型（chronotype）个体可对应不同昼夜相位，且无试验按褪黑素暗光起始（dim-light melatonin onset, DLMO）等个体昼夜标志安排运动；餐食时机与运动间隔未一致报告或控制，可能为未测效应修饰因素；运动干预在模式、强度、单次时长、每周量和干预长度上异质，合并估计反映异质干预下的平均时机效应；仅4/10试验明确每周≥150 min中等至剧烈有氧运动，干预期较短，若运动刺激本身效应小，时机附加效应更难检测；总能量摄入、餐食时机、依从性、睡眠和非运动身体活动未一致控制或评估，年龄、性别、时型、昼夜和代谢变异、动机及职业安排等个体因素可能影响不同时间运动反应。局限性包括未检索临床试验注册和在研研究、仅纳入英文文献、每项结局研究和参与者数少、偏倚风险、运动时机定义变异（晨间多在6:00–10:00，午后至傍晚多在14:00–21:00）。研究结论翻译：本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表明，现有随机证据未显示晨间与午后至傍晚运动在超重或肥胖成人的体重或身体成分方面存在明确差异。在缺乏支持某一特定时间点的稳健证据时，运动时机可根据可行性和偏好进行个体化。未来研究应纳入更大样本量、更长干预时长和更充分的干预剂量，并精确界定运动时间窗；同时应考虑餐食时机、个体时型和性别，以更好地理解运动时机对体重和身体成分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