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社区包容项目的混合方法评估：Special Olympics Host Town Program对智力障碍者态度、组织网络与社区参与的影响

《Research in Developmental Disabilities》：Evaluating a large-scale community-based inclusion program: A mixed-methods study of the Special Olympics Host Town Program

　　

本研究对Special Olympics Host Town Program开展首个大规模混合方法（mixed-methods）评估。研究发现：利益相关者的情感态度（affective attitudes）出现小幅短期改善；较强的本地利益相关者网络（local stakeholder networks）可能支持包容性社区结构（inclusive community structures）；部分体育俱乐部（sport clubs）报告了朝向更大包容的文化变化；融洽接触（convivial encounters）使个体身份能够超越残疾标签（disability labels）。

研究背景方面，社会包容是智力障碍（intellectual disability, ID）者福祉的核心维度，也是《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的核心原则；但ID者仍在教育、体育和公民生活等多领域遭遇污名与社会排斥。基于群际接触理论的干预可改善态度，但态度改变不足以代表社会包容，尚需考察组织结构、文化及社区参与机会。既有研究多孤立评估态度，较少关注组织层面变化及从“在场”到“接触”和持续参与的过程。Special Olympics Host Town Program在2023年德国特奥世界运动会期间于全国216个Host Towns实施，覆盖体育俱乐部、学校和地方政府，为评估大规模短期接触与信息干预提供机会。Wolfgang Ruf等开展收敛混合方法研究，考察Host Town与对照社区利益相关者对ID者态度的短期和长期变化、组织结构和文化感知变化，以及ID者参与水平感知变化。研究提示，该干预对情感态度中“敏感性/温柔”有小幅短期改善，其他态度维度和6个月随访无显著变化；质性结果揭示正式网络形成、少数体育俱乐部文化变化及ID者暂时性超越残疾身份，说明态度、组织过程和参与层面可能不同步。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采用收敛混合方法设计，将准实验（quasi-experimental）自然实验与半结构化访谈和焦点小组（focus groups）结合。样本队列来自德国：从216个Host Towns中抽取55个干预市镇和55个未参与对照市镇，按社区规模分层，每个市镇随机抽取1所学校、1个体育俱乐部和1个地方政府组织；基线、干预后2–4周和6个月随访使用德文版智力障碍态度量表简版（Attitudes Toward Intellectual Disability - Short Form, ATTID-SF）调查。质性部分目的性抽样Host Towns中体育俱乐部、学校、地方政府及9个庇护性工场中的20名ID者；采用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在MAXQDA中分析。研究预注册于ClinicalTrials.gov（NCT05871450）。

研究结果如下。3.1 德文版ATTID-SF的验证：通过试点研究检验重测信度、与MRAI-d等工具关联及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es, CFA）；重测系数超过界值，部分效标关联小至中等，CFA模型拟合经修正改善但未完全达到常规界值，提示因子层面结果需谨慎。3.2 样本特征：准实验共接触1486人，631人提供基线数据，488人至少一个ATTID-SF因子均分可计算；干预组342人、对照组146人；后测218人，6个月随访189人。基线平均年龄50.5岁，47%为女性，73%有大学学历；36%来自体育俱乐部、34%学校、29%地方政府；10%曾参加含ID者体育项目，33%有相关专业经验。质性样本包括学校、体育俱乐部、地方政府代表及ID者，ID者多来自庇护性工场。3.3 社区中的态度变化：通过准实验一般线性模型（general linear models, GLM）比较后测和6个月随访ATTID-SF因子。短期五个因子中四个无显著组间差异；Sensitivity or tenderness显著（调整均差-0.33，95%置信区间[CI] [-0.54, -0.11]，p=0.003，f²=0.05），效应小。长期五个因子均无显著差异，效应可忽略；敏感性分析总体一致，排除离群值后Interaction出现小显著效应（-0.19，95%CI[-0.36, -0.03]，p=0.023，f²=0.02），多层模型方向一致。3.4 关于态度变化的质性发现：通过焦点小组和访谈，多数学校、体育俱乐部、地方政府受访者称个人态度未实质改变，因先前已有规律接触，项目更多确认既有积极态度。3.5 正式网络与文化变化：通过质性分析发现Host Town相关正式网络出现，促进活动从特殊学校/庇护性工场转向主流体育俱乐部；部分体育俱乐部报告组织自我理解向长期包容转变；学校与地方政府多数未报告实质文化变化，ID者也认为体育之外变化有限。3.6 参与使身份超越残疾：通过访谈ID者，识别三种暂时性身份，即3.6.1 作为地方Host Town组织者；3.6.2 作为国际代表团社区接待者；3.6.3 作为身体活动社区成员。这些发生在主流环境的融洽接触中，主要在“接触”层面而非持续参与。

讨论总结认为，短期接触和信息干预可能小幅降低情感反应（怜悯/悲伤），与既有特奥研究小效应一致；认知和不适维度不易短期改变，长期改变困难；质性提示天花板效应及媒体传播对未直接组织者的作用。组织网络和主流环境活动是重要感知变化，但文化变化仅限部分体育俱乐部，学校/地方政府变化少；ID者参与主要停留在encounter层面，但短暂积极接触本身有意义，并促成暂时性身份。优势为多层级、真实世界和参与式研究；局限包括干预标准化和控制有限、市镇非随机分配、组间样本不平衡、基线应答低和随访流失、高教育样本、自报态度、ATTID-SF德文版CFA拟合不理想及组织层面无客观指标。结论翻译：本研究提示，像Special Olympics Host Town Program这样大规模、以接触和知识为基础的社区干预，可能使受教育程度较高的本地利益相关者对ID者的怜悯和悲伤情绪出现小幅短期降低；但未在其他情感、认知或行为维度产生显著变化，也无随时间持续的态度改变证据。质性发现补充：利益相关者描述新的组织网络；仅少数利益相关者且仅在体育俱乐部报告朝向更欢迎和包容的组织文化变化；ID者描述在主流环境中的参与机会，这些机会在体育和身体活动情境中促成了融洽接触及超越残疾的暂时性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