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高鱼类摄入人群的鱼类消费与死亡风险关联：一项系统综述与剂量-反应荟萃分析

《Europe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Fish intake and mortality in Japan, a high fish-consuming countr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dose–response meta-analysis of cohort studies

　　

摘要专业翻译 鱼类消费已在多项前瞻性研究中被证实与死亡风险降低相关。然而，现有证据多基于多区域分析，且在高习惯性鱼类摄入人群中的剂量-反应关系仍未得到充分阐明。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针对日本成年人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旨在评估鱼类消费与全因及死因特异性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并探讨高鱼类摄入人群中的潜在剂量-反应关系。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MEDLINE和Ichushi-Web数据库，纳入在日本开展并报告鱼类摄入与死亡结局的风险比（hazard ratio, HR）或相对危险度（relative risk, RR）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数据库预先注册（CRD42025635066）。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最高与最低摄入类别比较的汇总估计值；剂量-反应关系通过广义最小二乘趋势估计（generalised least-squares trend, GLST）和限制性立方样条模型进行评估。共评估113篇文献的合格性，16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其中9项符合荟萃分析条件。较高的鱼类摄入与较低的全因死亡率（HR 0.94，95% CI 0.89–0.98）和心血管疾病死亡率（HR 0.85，95% CI 0.80–0.91）相关，且异质性较低。根据GRADE框架，证据确定性被评为低等级。视觉检查提示，死亡风险随鱼类摄入增加至约100 g/天而降低，此后下降趋势减缓，提示在高摄入水平下存在平台效应。在日本成年人中，高鱼类消费与较低的全因及心血管疾病死亡风险相关。未来需进一步研究以阐明高鱼类摄入人群中的剂量-反应关系。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引言

鱼类消费是健康饮食生活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助于预防包括非传染性疾病（noncommunicable diseases, NCDs）在内的慢性疾病。鱼类提供n–3多不饱和脂肪酸、优质蛋白质、维生素D及其他营养素，可通过抗炎、抗血栓和脂质调节机制对NCD风险因素产生有益影响。既往荟萃分析显示，较高的鱼类消费与全因死亡风险降低6–15%及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CVD）死亡风险降低相关。部分剂量-反应荟萃分析提示，全因死亡率在约60 g/天摄入量时最低（约12%风险降低），且鱼类摄入每增加20 g/天与CVD死亡风险降低4%相关。然而，这些荟萃分析基于多区域数据集，其中以习惯性鱼类摄入相对较低的人群为主。日本是东亚鱼类消费量最高的国家之一，其队列研究中最低消费类别也包含"非零"摄入量。因此，基于低至中等摄入人群得出的剂量-反应关系能否直接适用于日本等高摄入人群尚不明确。此外，鱼类种类（海鱼与淡水鱼）、烹饪方式（油炸与生食）以及肥鱼与瘦鱼的相对摄入量在不同地区间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因素影响鱼类摄入量及体内二十碳五烯酸（eicosapentaenoic acid, EPA）和二十二碳六烯酸（docosahexaenoic acid, DHA）水平。日本作为全球鱼类消费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为探讨低摄入人群中观察到的保护性关联是否延伸至更高摄入范围提供了宝贵机会。

方法

本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遵循MOOSE和PRISMA 2020指南，并预先在PROSPERO数据库注册（CRD42025635066）。系统检索通过Ovid MEDLINE和Ichushi-Web（日本医学文摘学会数据库）进行，检索时间截至2024年12月26日。纳入标准为：队列设计、以健康日本成年人（≥18岁）为研究对象、以鱼类消费为暴露因素、评估全因、CVD或癌症死亡率结局。CVD死亡率定义为心脏病（缺血性心脏病和心力衰竭）与脑血管疾病（脑梗死和脑出血）的合并类别。数据提取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队列名称、性别、平均年龄、结局确定方法、死亡及参与人数、随访时长、膳食评估方法、鱼类摄入类别、多变量校正后的相对危险度（RR）或风险比（HR）及95%置信区间（CI）和校正协变量。当同一队列的多篇文章报告相同结局时，应用预定义优先标准选择每队列一篇文章。研究质量采用改良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 NOS）评估，最高可得8颗星。荟萃分析仅在至少三项独立研究报告相同结局时进行。剂量-反应荟萃分析采用Greenland和Longnecker方法及Orsini等开发的广义最小二乘趋势估计，并使用限制性立方样条模型评估非线性关系。鱼类摄入频率统一转换为g/天，标准份量假设为70 g/份。异质性通过Cochran Q检验和I2统计量评估。证据确定性采用GRADE框架评价。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 4.5.2版本完成。

结果

文献检索与研究特征

系统检索去重后共识别487条记录，经标题和摘要筛选后，113篇文献进入全文评估。全文审查后排除97篇，最终16项研究纳入系统综述，其中9项纳入荟萃分析。8项研究评估全因死亡率，10项评估CVD死亡率，6项评估癌症死亡率。由于癌症死亡率研究多为部位特异性（包括前列腺癌、卵巢癌和肝细胞癌），且至少三项独立研究未报告相同结局，故未进行癌症死亡率荟萃分析。纳入荟萃分析的9项研究中，共报告34,055例全因死亡和15,351例CVD相关死亡。参与者人数从996至223,170不等，年龄范围为30至103岁，随访时长4至19年。所有研究均使用自填式食物频率问卷（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s, FFQs）测量鱼类摄入。改良NOS评分范围为2至7分。

鱼类摄入与全因死亡率的荟萃分析

随机效应荟萃分析显示，较高鱼类摄入与全因死亡率适度但统计学显著的降低相关。合并HR（最高组与最低组比较）为0.94（95% CI 0.89–0.98；z = ?2.57，P = 0.010），异质性低（I2 = 0.0% [0.0–67.6%]；Q = 6.51，df = 7，p = 0.48）。逐项剔除分析显示，排除任何单一研究均未实质性改变汇总估计值。排除Kasahara等聚焦小鱼摄入的研究后，合并估计值为0.96（95% CI 0.94–0.98；I2 = 0%）。按性别特异性估计合并的敏感性分析结果基本不变（HR 0.94，95% CI 0.89–0.99；I2 = 0%）。仅使用能量校正研究的合并HR为0.94（95% CI 0.89–0.99；I2 = 4.5%）。剂量-反应分析纳入4项研究，Wald检验未提示非线性证据（P = 0.35）。限制性立方样条曲线显示，风险降低在约100 g/天时趋于平缓，提示高摄入水平下可能存在平台效应。线性GLST模型中，鱼类摄入每增加10 g/天与全因死亡风险轻微降低相关（HR 0.99；95% CI 0.98–1.00；p = 0.057）。采用50、80和120 g/份替代份量假设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分析基本一致。

鱼类摄入与心血管疾病死亡率的荟萃分析

随机效应荟萃分析显示，较高鱼类摄入与CVD死亡风险显著降低相关。合并HR（最高组与最低组比较）为0.85（95% CI 0.80–0.91；z = ?4.86，p < 0.0001），异质性低（I2 = 0.0% [0.0–70.8%]；Q = 1.36，df = 6，p = 0.97）。逐项剔除分析显示，排除任何单一研究均未实质性改变汇总估计值，所有分析的p值均< 0.001，范围从0.85至0.86，且无异质性。排除使用不同效应测量（率比）的研究后，合并HR仍为0.85（95% CI 0.80–0.91；I2 = 0%）。能量校正研究的合并HR为0.84（95% CI 0.73–0.96；I2 = 0%），非能量校正研究为0.86（95% CI 0.80–0.92；I2 = 0%）。剂量-反应分析纳入3项研究，Wald检验未提示非线性证据（p = 0.43）。线性GLST模型中，鱼类摄入每增加10 g/天与CVD死亡风险的HR为0.99（95% CI 0.96–1.02；p = 0.58）。

证据确定性

根据GRADE框架，鱼类摄入与全因及CVD死亡率关联的证据确定性被评为低等级。该评级反映观察性研究设计和潜在的暴露错分风险。然而，鉴于参与者及事件数量大、研究间异质性极小且敏感性分析结果一致，未进一步降级。

讨论

本研究是首个系统综述并定量综合日本成年人鱼类摄入与全因及死因特异性死亡率关联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的荟萃分析。日本具有相对较高的习惯性鱼类消费，聚焦此类高摄入人群是本研究的关键特征。研究发现较高鱼类摄入与全因死亡率降低6%和CVD死亡率降低15%相关，且异质性低。剂量-反应分析提示，死亡风险在约100 g/天摄入量后趋于平台期，表明高摄入水平下额外获益有限。该发现与既往基于低至中等摄入人群的荟萃分析一致，但日本人群最低摄入类别已包含非零摄入量，因此剂量-反应关系可能在高摄入范围内呈现不同形态。研究的局限性包括：观察性研究设计固有的残余混杂可能性、食物频率问卷导致的暴露测量误差、各研究间鱼类种类和烹饪方式差异、以及部分研究缺乏能量校正。尽管如此，研究结果支持鱼类消费作为健康饮食模式组成部分对降低死亡风险的潜在益处，但高摄入水平下的额外获益可能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