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老年人膳食质量与肺功能指标的关联：基于2024年韩国国家健康与营养检查调查的横断面研究

《Nutrients》：Association Between Dietary Quality and Pulmonary Function Among Older Adults: Results from the Korea 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 2024

　　

背景：膳食质量对于老年人慢性病的预防和管理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其与呼吸健康之间的关联仍未被充分理解。本横断面研究考察了韩国老年人膳食质量与肺功能之间的关联。方法：本横断面研究纳入2024年韩国国家健康与营养检查调查（Korea 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 KNHANES）中1021名年龄≥65岁的成年人。膳食质量采用韩国健康饮食指数（Korean Healthy Eating Index, KHEI；范围0–100）测量。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1 s, FEV₁）、用力肺活量（forced vital capacity, FVC）、FEV₁/FVC比值、FVC 25%至75%之间的用力呼气中期流量（forced mid-expiratory flow between 25% and 75% of FVC, FEF_25–75%）以及峰值呼气流速（peak expiratory flow, PEF）采用肺量计测量。采用线性回归模型，报告β系数和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s, CIs）。结果：KHEI评分的均值（标准差[standard deviation, SD]）为67.41（10.97）。肺功能参数的均值（SD）分别为：FVC 2.95（0.72）L，FEV₁ 2.21（0.54）L，FEV₁/FVC比值75.22（7.68）%，FEF_25–75% 1.93（0.79）L/s，PEF 6.03（1.73）L/s。KHEI（单位=每增加1个SD）与肺功能结局关系的β（95% CI）分别为：FVC 0.013（?0.016–0.041）L，FEV₁ 0.028（0.003–0.053）L，FEV₁/FVC比值0.539（0.129–0.950）%，FEF_25–75% 0.057（0.010–0.104）L/s，PEF 0.066（?0.018–0.149）L/s。结论：KHEI与FEV₁、FEV₁/FVC比值和FEF_25–75%呈正相关，而与FVC或PEF未观察到明确关联。

研究背景与问题：维持最佳肺功能对促进老年人健康福祉至关重要。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COPD）、哮喘或间质性肺病等慢性呼吸系统疾病造成显著全球健康负担，尤其在老年人群中更为突出。与衰老相关的生理和结构变化，如肺泡弹性或呼吸肌功能下降，可导致老年人肺功能减退。因此，改善老年人肺功能对促进健康老龄化具有重要意义。膳食质量是预防慢性病、促进健康福祉以及维持老年人身体和功能能力的重要因素。较高膳食质量是老年人心血管疾病和全因死亡的保护因素。韩国近期使用KHEI的研究提示，老年人在新鲜水果、蔬菜、全谷物和纤维摄入方面呈下降趋势，而脂肪摄入增加；这一趋势与西式饮食习惯和超加工食品日益流行有关。既往研究已将多种膳食质量指数与肺功能联系起来，例如碳水化合物与纤维摄入比对FVC、FEV₁和PEF呈负相关；高膳食质量与COPD患者FEV₁、FVC和FEV₁/FVC比值下降较慢相关；膳食炎症指数、微型营养评估评分和地中海饮食评分也与老年人FEV₁、FVC、FEV₁/FVC比值和PEF相关。然而，多数研究在美国或其他西方人群中进行，其饮食实践可能与韩国及其他亚洲人群存在较大差异；韩国老年人中膳食质量与肺功能关联的证据仍然有限。KHEI是依据韩国饮食文化和韩国保健福祉部《韩国人膳食指南》开发的经过验证的膳食质量指数，用于定量评估对韩国饮食模式的依从性。因此，研究人员利用全国代表性数据，在韩国老年人中检验KHEI与肺功能的关联，以提供关于均衡韩国式饮食依从性与肺功能关系的新见解。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结论及意义：研究人员开展了横断面研究，使用2024年KNHANES全国代表性样本，纳入1021名≥65岁韩国老年人，评估KHEI测量的膳食质量与肺功能指标之间的关联。研究结论为KHEI与FEV₁、FEV₁/FVC比值和FEF_25–75%呈正相关，而与FVC或PEF无明确关联。该研究提供了膳食质量与老年人肺功能相关的初步证据，提示改善膳食质量可能成为促进老年人呼吸健康的潜在靶点；但横断面设计限制了因果推断，仍需纵向研究阐明时间关系。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数据来自2024年KNHANES全国代表性样本；初始为≥65岁且完成营养调查者1896人，排除肺癌18人、无有效肺功能数据670人、缺失数据187人后，最终纳入1021人。膳食质量采用KHEI（0–100）评估，膳食摄入由培训营养师通过单日24小时膳食回顾收集。肺功能由培训技师使用肺量计（spirometry）测量，按美国胸科学会/欧洲呼吸学会及韩国肺功能检查指南进行校准和质量控制，分析FEV₁、FVC、FEV₁/FVC比值、FEF_25–75%和PEF。采用复杂抽样设计的调查加权线性回归估计β系数和95% CI；以四节点限制性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 RCS）评估非线性；采用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校正多重比较；以广义方差膨胀因子（generalized 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GVIF）评估共线性。

结果：
样本特征：最终样本包括1021名老年人，女性占49.86%，平均年龄71.57岁；KHEI评分均值（SD）为67.41（10.97）。肺功能参数均值（SD）为FVC 2.95（0.72）L、FEV₁ 2.21（0.54）L、FEV₁/FVC比值75.22（7.68）%、FEF_25–75% 1.93（0.79）L/s、PEF 6.03（1.73）L/s。与纳入者相比，排除者更可能为女性、年龄较大、教育水平和收入水平较低，亦更可能未婚、体力活动不足、AUDIT-C评分较低、累积吸烟暴露较低和身高较矮；此外，排除者KHEI评分以及FVC和PEF值低于纳入者。上述结果通过样本特征描述得出。

膳食质量与肺功能的线性回归结果：在调整模型中，KHEI每增加1个SD，肺功能结局的β（95% CI）为FVC 0.013（?0.016–0.041）L、FEV₁ 0.028（0.003–0.053）L、FEV₁/FVC比值0.539（0.129–0.950）%、FEF_25–75% 0.057（0.010–0.104）L/s、PEF 0.066（?0.018–0.149）L/s。各肺功能参数的FDR校正P值分别为FVC 0.380、FEV₁ 0.048、FEV₁/FVC比值0.043、FEF_25–75% 0.043、PEF 0.154。所有回归模型中各变量调整GVIF均低于2，未见共线性证据。通过调查加权线性回归得出KHEI与FEV₁、FEV₁/FVC比值和FEF_25–75%正相关，与FVC和PEF无明确关联。

膳食质量与肺功能的非线性关联结果：RCS模型显示，各肺功能参数的非线性P值均>0.05，提示KHEI与肺功能结局总体呈线性关联。然而，样本中KHEI低于50的观测较稀疏，导致分布低端置信区间较宽；样本量有限可能降低该范围内检测关联的统计效能，不能完全排除KHEI与肺功能参数之间存在局部非线性模式的可能性。上述结果通过RCS模型得出。

讨论部分总结：该研究考察了韩国老年人KHEI与肺功能的关系，发现KHEI与FEV₁、FEV₁/FVC比值和FEF_25–75%正相关，但与FVC和PEF无明确关联。研究结果与既往关于膳食质量或膳食模式与老年人肺功能关联的研究一致；例如，意大利老年人中膳食炎症指数评估的较差膳食质量与较低FEV₁和FVC相关，韩国50名老年人的微型营养评估膳食质量与FEV₁和FEV₁/FVC比值正相关，美国老年人较高的地中海饮食评分与PEF正相关；美国既往研究亦显示健康饮食指数与FEV₁/FVC比值正相关。与韩国既往样本量较小的研究相比，该研究使用全国样本，并且据研究人员所知，是首个考察KHEI与肺功能关系的研究。KHEI每增加1个SD的效应量相对有限；既往社区老年人研究报道无COPD者FEV₁平均下降0.043 L，而该研究β系数为0.028 L，更小，因此统计显著性不应必然解释为临床显著性；但即使 modest 关联也可能具有人群层面意义。与FEV₁、FVC和FEV₁/FVC比值等临床评估核心指标相比，FEF_25–75%和PEF的临床意义尚未充分确立且变异性更大，解释这些结果时需考虑其局限。机制方面，较好膳食质量可能与更强抗炎潜力相关，有助于减轻慢性低度全身炎症；健康饮食指数与C反应蛋白等炎症生物标志物负相关，良好膳食质量与全身炎症反应指数和全身免疫炎症指数等炎症生物标志物负相关；充足摄入水果、蔬菜或全谷物可能增加膳食抗氧化剂摄入，膳食抗氧化剂可通过清除活性氧和抑制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 kappa-B, NF-κB）激活调节炎症反应；慢性低度全身炎症涉及气道重塑和黏液高分泌，并可能与肺功能受损相关。因此，老年人膳食质量可能通过减轻全身炎症的机制与肺功能正相关。FVC和PEF与KHEI无显著关联的确切机制尚不清楚；膳食质量相关炎症过程可能涉及影响小气道的低度炎症，从而可能促成KHEI与较低FEV₁和FEV₁/FVC比值之间的关联，但这不能完全解释PEF缺乏显著关联；样本量相对有限可能限制检测KHEI与肺功能参数关联的统计效能。上述生物学机制未在该研究中直接验证，因此仍属假设性解释，而非研究结果直接证明的机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不能确定膳食质量与肺功能的因果关系，应考虑反向因果可能，健康状况较差者可能减少获得或摄入健康食物；残余混杂因素如职业或环境暴露以及可能与膳食质量和肺功能均相关的合并症无法纳入分析，数据集中缺乏呼吸系统疾病药物如皮质类固醇和β受体激动剂使用信息；KHEI虽为韩国成年人膳食质量的验证指标，但采用24小时膳食回顾评估，可能不能充分反映日常摄入变异，单日24小时回顾可能因个体内变异导致暴露错分，并可能引入随机测量误差，尽管由培训营养师指导，仍易受回忆偏倚和社会期望偏倚影响；初始参与者中较大比例被排除，可能引入选择偏倚，排除者更可能年龄较大、社会经济地位较低且FVC和PEF较低，可能限制结果外推性。研究优势包括使用经过验证的KHEI评分评估膳食质量、肺量计数据通过标准化程序获得，以及作为少数提供韩国老年人膳食质量与肺功能关联证据的研究之一。

研究结论翻译：结果显示，膳食质量与韩国老年人的肺功能测试结果相关。较高的KHEI评分与若干肺功能参数呈正相关，包括FEV₁、FEV₁/FVC比值和FEF_25–75%，而未观察到与FVC或PEF的明确关联。然而，在解释该研究结果时，应考虑横断面设计固有的反向因果可能性；尽管如此，改善膳食质量可能是促进老年人呼吸健康的潜在靶点。因此，该研究结果提供了膳食质量与肺功能关联的初步证据，需要进一步前瞻性研究阐明这种纵向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