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LGBTQ Issues in Counseling》:Polyamorous Relationship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Gay, Bisexual, and Pansexual Individu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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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恋爱(polyamory)假定同时与不止一人维持多重关系具有可能性、有效性和价值性。迄今为止,考察多元恋爱关系形成与发展经历的研究仍十分匮乏。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采用解释现象学分析(interpretative phenomenological analy
多元恋爱(polyamory)假定同时与不止一人维持多重关系具有可能性、有效性和价值性。迄今为止,考察多元恋爱关系形成与发展经历的研究仍十分匮乏。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采用解释现象学分析(interpretative phenomenological analysis, IPA),探讨14名男同性恋、双性恋和泛性恋个体对其多元恋爱关系建立经历所赋予的意义。该分析形成两个群体经验主题(group experiential themes, GETs):“多元恋爱中一段不断演化且具有目的性的旅程”和“当前多元恋爱结构中被满足的个人与关系需要”。研究结果可为咨询实践、咨询师教育及未来研究提供有价值的启示。
研究背景方面,多元恋爱(polyamory)被视为合意非单偶制(consensual nonmonogamy, CNM)的一种形式,指关系参与者知情并同意同时与多名伴侣维持亲密、性或浪漫关系。美国约4%—5%的成人报告处于CNM关系中,约20%的单身成人报告既往有CNM关系经历;但多元恋爱的流行率仍不明确,原因包括反CNM污名导致的关系隐匿以及多元恋爱定义差异。单偶规范(mono-normativity)即假定单偶制正常且自然的观念,使多元恋爱者遭遇偏见、歧视和法律不承认;咨询场景中也存在反多元恋爱偏见,可能加重寻求专业帮助的多元恋爱来访者压力。近年公众对多元恋爱的兴趣增加,但考察多元恋爱关系形成与发展的研究仍少,且男同性恋、双性恋和泛性恋(gay, bisexual, and pansexual, GBP)个体更可能参与多元恋爱,并可能同时经历基于性取向与关系结构的少数压力。因此,研究人员的问题为:GBP个体如何理解其建立多元恋爱关系的生活经历。
研究人员采用解释现象学分析(IPA)探讨14名GBP个体对多元恋爱关系建立经历的意义建构,形成两个群体经验主题:一是“多元恋爱中一段不断演化且具有目的性的旅程”;二是“当前多元恋爱结构中被满足的个人与关系需要”。研究强调通往多元恋爱的多样路径、关系哲学与关系结构的匹配,以及个人、关系和社区层面的韧性,对肯定性咨询、咨询师教育和未来研究具有启示意义。
方法概括(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以性少数压力理论(minority stress theory)指导访谈问题与资料分析,关注少数压力与韧性在多元恋爱关系建立中的作用。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后,第一作者通过两个酷儿与多元恋爱组织及参与者口口相传进行便利抽样,招募14名居住美国、当前处于多元恋爱关系、自我认同为男同性恋、双性恋或泛性恋的成人(年龄24—46岁,M=32.7),进行半结构式访谈,平均82分钟,范围62—133分钟,录音并逐字转录;参与者选择化名,转录稿返回成员核查。分析遵循IPA步骤,从个人经验陈述(Personal Experiential Statements, PES)到个人经验主题(Personal Experiential Themes, PETs),再跨案例分析形成群体经验主题(GETs)与次级主题(Subordinate Themes, STs)。
研究结果如下。群体经验主题一:多元恋爱中一段不断演化且具有目的性的旅程(An Evolving and Purposeful Journey in Polyamory)。基于IPA对访谈资料的跨案例分析,研究发现参与者描述了通往多元恋爱的探索过程及持续反思,并认为当前多元恋爱关系逐步满足个人与关系需要。其下级小标题“围绕通往多元恋爱的多样路径展开的探索”(Exploration Centered in Diverse Pathways to Polyamory)显示:部分参与者通过探索不同CNM形式获得真实感、验证感和共鸣,部分参与者借多元恋爱满足单偶关系中未满足的需要,少数参与者以开放和实验方式意外进入非单偶或多元恋爱;同时,早期探索阶段存在试错及个人和关系挑战,如无力感、压力、悲伤、担忧婚姻受损、因伴侣不忠或不诚实而暂停等,参与者亦将挑战归因于多元恋爱话语和关系健康模型匮乏。其下级小标题“获取多层面资源以改善多元恋爱”(Access to Multi-Level Resources for Improvement in Polyamory)显示:参与者通过个人优势(如承担责任、提升自尊、处理不安全感)、与伴侣沟通协商(如定期对话、协商否决权、形成新关系期待)以及社区资源(如多元恋爱朋友、酷儿和非单偶文化、本地网络)来改善多元恋爱关系。
群体经验主题二:当前多元恋爱结构中被满足的个人与关系需要(Personal and Relational Needs Met in Current Polyamorous Structure)。基于IPA分析,研究发现参与者当前关系结构与其关系哲学相契合,并通过多重伴侣关系满足不同需要。其下级小标题“当前多元恋爱结构反映关系哲学”(Current Polyamorous Structure Reflects Relational Philosophy)显示:参与者形成非等级、封闭或开放系统、Vee关系、关系无政府(relationship anarchy)等结构,也存在因同居或既有双元关系被外界感知而形成的事实等级,以及有意的等级结构(如配偶参与决策、双元核心);这些结构反映其对承诺、平等、归属、去殖民化关系或解构单偶规范的理解。其下级小标题“多重伴侣关系以不同方式满足需要”(Multi-Partnership Satisfies Needs in Different Ways)显示:参与者报告性满足、情感连接满足、与更大polycule的归属感、共同生活元素(如财务、育儿、政治、职业、性需求分担、心碎时的支持)以及共悦(compersion,即见伴侣在关系外获得幸福而喜悦)等满意体验。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的发现与既有文献一致,即参与者在多元恋爱关系形成和发展中经历多元恋爱相关少数压力,早期试错阶段挑战更明显,社会中的单偶—异性恋规范偏见及多元恋爱关系模型缺乏可能加重挑战;当前关系结构中仍可见少数压力,如多元恋爱婚姻缺乏法律承认所致妥协与调整,以及关系结构中权力分布不平衡和否决权协商相关张力。与此同时,参与者发展出个人、关系和社区层面的韧性:个人层面持续调整和探索,关系层面通过多重伴侣间资源与支持分配获得益处,社区层面通过获取本地和在线群体资源增进理解。咨询与咨询师教育启示包括:以肯定性心态对待多元恋爱来访者,反思内化单偶信念,使用包容语言,避免病理化,了解多元恋爱路径与结构多样性,并评估整个polycule的系统与边界;咨询师教育需反思“夫妻”“婚姻”“家庭”等术语及课程设置,纳入多元恋爱与性多元内容。局限包括招募策略和纳入标准可能使样本偏向积极满意体验,样本中无女同性恋者,且多为顺性别、白人和高教育中产者;未来研究可继续考察多元恋爱意义定义、双/泛性恋个体、群体访谈、特定多元恋爱结构及关系阶段等。研究结论翻译:总之,研究人员的发现提示,参与者可能在个人、关系和社区层面发展了韧性,以承受并超越针对多元恋爱的社会污名与无知,从而形成持续的多元恋爱旅程,并以多种方式体验关系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