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重度住院COVID-19患者入院与出院时降钙素原（PCT）水平模式：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

《Microorganisms》：Procalcitonin Patterns at Admission and Discharge in Moderate and Severe Hospitalised COVID-19: A Single-Centre Retrospective Study

　　

摘要专业翻译 降钙素原（Procalcitonin，PCT）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被广泛用于辅助区分病毒诱导的炎症与继发性细菌感染，但其在COVID-19中的应用仍存争议，尤其是在缺乏常规微生物学检测设施的医院中。本研究旨在描述中重度COVID-19住院患者入院时PCT水平及其与炎症、血液学和凝血参数的关系。研究人员还回顾了历史出院PCT测量值，但由于其无法被验证，故不作为结果报告。这项回顾性单中心描述性研究纳入了2020–2022年间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一家地区性传染病医院收治的经PCR确诊的SARS-CoV-2感染成年患者（中度，n = 49；重度，n = 71），依据国家指南进行分类，并以20名无急性疾病的成年人作为对照组。研究人员在入院和出院时测量了PCT、C反应蛋白（CRP）、铁蛋白、全血细胞计数及凝血参数。本报告基于原始博士论文（布哈拉国立医学研究所，2024年）的汇总结果；个体患者记录和原始统计输出无法用于重新分析。数据以均值±标准误（SEM）描述性呈现，如源表格所标注。原始分析的显著性结果无法验证，故不予报告。入院PCT在中度组为0.39 ± 0.03 ng/mL，重度组为0.75 ± 0.03 ng/mL，而对照组为0.03 ± 0.003 ng/mL。该严重程度组间差异为描述性结果，未经统计学检验；PCT同时也是支持严重程度分级的指标之一，因此不能表明其与严重程度存在独立关联。CRP在各严重程度组间几乎相同（19.6 ± 0.95 对 20.3 ± 0.84 mg/L），而铁蛋白在重度疾病中较低（186.23 ± 28.9 对 242.6 ± 61.14 ng/mL）。出院PCT值无法验证，因为历史检测方法及其定量下限未被记录，且报告均值低于0.05 ng/mL；因此不作为结果报告。出院时，平均D-二聚体仍高于对照组均值，但低于参考上限。在这份汇总数据报告中，入院PCT在重度疾病中描述性地高于中度疾病，但这并非与严重程度的独立关联。出院PCT值未经证实，不支持任何结论。在没有微生物学检测的情况下，这些产生假说的发现无法区分细菌参与与严重的病毒诱导炎症。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COVID-19大流行期间，细菌共感染和继发感染的实际发生率远低于抗生素处方率所暗示的水平。多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一致表明，住院COVID-19患者中经微生物学证实的细菌共感染仅占少数，继发感染略为多见，但均不足以支持普遍经验性抗菌治疗。然而，在缺乏常规微生物学检测设施的地区性医院和全球大部分医疗机构中，临床医生不得不依赖常规实验室指标和临床综合判断来决定是否使用抗生素，这导致了大量不必要的抗菌药物暴露及其相关的耐药性选择和微生态紊乱后果。

降钙素原（PCT）作为细菌感染的辅助标志物，其生物学基础在于细菌内毒素及相关细胞因子谱可诱导全身性甲状腺外降钙素相关基因表达，而抗病毒细胞因子干扰素-γ则具有抑制作用。因此理论上细菌感染时PCT应升高，而无细菌共感染的病毒感染中应保持相对较低水平。但PCT在COVID-19中的解读极为复杂：一方面，多项荟萃分析显示PCT与COVID-19严重程度和死亡率相关；另一方面，PCT在重度非细菌性炎症中也可升高，且多项研究对其作为细菌共感染或继发感染可靠标志物的价值提出质疑。现有最有信息量的研究多来自常规开展血培养和呼吸道培养的环境，而在大多数地区性医院中，这一微生物学参考标准并不可得。

本研究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开展，旨在描述一家无微生物学确认能力的地区性医院中，中度和重度COVID-19住院患者入院时PCT水平及其与炎症、血液学和凝血参数的关系，同时回顾出院时的PCT变化。研究设计为描述性报告，并非验证诊断阈值，PCT被视为常规检测的实验室参数而非细菌感染的诊断试验。

二、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描述性研究，数据来源于布哈拉国立医学研究所2024年完成的博士论文的汇总结果。研究纳入2020–2022年间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地区传染病医院收治的120例PCR确诊SARS-CoV-2感染成年患者，按国家指南分为中度（n = 49）和重度（n = 71）两组，另设20名无急性疾病的成年人作为实验室参考对照组。严重程度依据乌兹别克斯坦卫生部第82号令批准的COVID-19患者管理临时建议（第8版）进行分类。实验室检测包括入院和出院两个时间点的PCT、C反应蛋白（CRP）、铁蛋白、全血细胞计数和凝血参数。统计分析采用Microsoft Excel 2013进行，计算均值、标准差、标准误和相对频率，使用Student t检验、Fisher F检验、χ2和Z检验。需要指出的是，原始分析中所有p值均为患者组与对照组的独立组间比较，未进行中度和重度组间直接比较，也未进行入院与出院的配对比较；原始统计输出和个体患者记录不可得，显著性结果无法验证，故本报告全部以描述性方式呈现。

三、研究结果

3.1 研究人群与临床特征

队列包括49例中度和71例重度COVID-19患者。中度组平均年龄45.3 ± 2.2岁，重度组46.4 ± 2岁，对照组50.8 ± 3.1岁。两组均以城市居民为主，女性分别占53.1%和53.5%。重度组腋温均值较高（38.2 ± 0.06 °C对37.7 ± 0.06 °C），66.2%的重度患者体温≥38 °C。最常见的临床表现依次为厌食（90.0%）、头痛（87.5%）、乏力（86.7%）、咳嗽（76.7%）、咽痛（62.5%）、呼吸困难（55.0%）和咳痰（54.2%），均以重度组更为常见。影像学肺部受累程度在重度疾病中更严重：36.6%的重度患者为III级受累，而中度组为14.3%。

3.2 入院时降钙素原与炎症标志物

入院PCT在中度组为0.39 ± 0.03 ng/mL，重度组为0.75 ± 0.03 ng/mL，对照组为0.03 ± 0.003 ng/mL，重度组均值约为中度组的1.9倍。但该差异为描述性发现，未进行组间直接统计比较，且可能部分反映PCT本身作为严重程度支持标准之一所带来的纳入偏倚。CRP在两组间几乎相同（19.6 ± 0.95对20.3 ± 0.84 mg/L），均显著高于对照组（3.7 ± 0.29 mg/L）。铁蛋白呈现相反模式：中度组高于重度组（242.6 ± 61.14对186.23 ± 28.9 ng/mL），且两组均值均在参考范围内。三种炎症标志物中仅PCT在重度组显示明显更高的组均值。

3.3 入院时血液学、生化和凝血指标

白细胞计数在两组患者中均高于对照组（7.13 ± 0.5和6.9 ± 0.48 × 10⁹/L对5.01 ± 0.14 × 10⁹/L），但未随严重程度升高且均在正常范围内。淋巴细胞均值在各组间相似。两组血小板计数均较低，ESR约为对照组的四倍。生化检测显示两组转氨酶均升高：ALT在中度组为52.96 ± 5.5 U/L、重度组为60.7 ± 6.25 U/L（对照组22 ± 2.46 U/L）；AST分别为46.08 ± 4.5和50.3 ± 5.2 U/L（对照组21.2 ± 2.35 U/L）。两组血糖升高，尿素和肌酐正常。D-二聚体在两组中约为对照组的三倍，但仍低于500 μg/L的参考上限。纤维蛋白原和凝血酶原指数高于对照组，凝血酶原时间延长，但组均值均在参考区间内。

3.4 入院至出院的变化

出院PCT值因无法验证而不作为结果报告。CRP在出院时降至8.4 ± 1.07和9.7 ± 1.29 mg/L，仍高于对照组；铁蛋白降至164 ± 34.3和162.9 ± 27.3 ng/mL。D-二聚体和纤维蛋白原在出院时较入院时降低，但D-二聚体均值仍高于对照组（211.94 ± 63.1和264.1 ± 36 μg/L），纤维蛋白原接近对照组水平。凝血酶原指数仍高于对照组。白细胞计数较入院时降低但仍高于对照组。转氨酶下降但仍高于对照组（ALT 31.16 ± 4.7和42.87 ± 6.37 U/L；AST 28.78 ± 3.72和34.61 ± 5.18 U/L）。白蛋白在出院时较入院时降低（34.4 ± 1.61和36.7 ± 0.65 g/L，对照组42.6 ± 1 g/L）。

3.5 与疑似细菌参与相关的发现

本研究未产生任何微生物学数据。PCT在重度疾病中描述性高于中度，而CRP未显示组间差异，铁蛋白呈相反模式。白细胞计数未随严重程度升高且均在正常范围内。因无患者层面的抗菌治疗记录，无法检验PCT与抗生素处方之间的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两个主要描述性发现：PCT在重度COVID-19中描述性高于中度，该差异可能部分反映PCT作为严重程度标准之一所产生的纳入偏倚；CRP在两组间几乎相同而铁蛋白在重度组较低。白细胞计数未随严重程度升高，不支持简单细菌感染解释PCT模式的假说。PCT的升高可能仅反映更严重的病毒诱导炎症反应。已发表文献提示PCT在COVID-19中更适用于排除而非确认细菌共感染，但本研究因缺乏参考标准无法评估该特性。凝血和炎症指标的轨迹差异提示COVID-19相关内皮损伤的持续性。研究优势在于代表了缺乏微生物学确认能力的临床环境，但局限性包括无微生物学证据、无抗菌药物数据、单中心小样本、无多变量调整、严重程度分类可能受PCT影响、PCT检测平台描述不一致且无法验证、出院PCT值不可靠、原始显著性结果无法验证等。

研究结论为：在这项单中心COVID-19住院患者队列中，基于可用汇总数据，入院血清PCT在重度疾病中描述性高于中度疾病。该差异不能表明PCT与严重程度之间存在独立关联，因为PCT本身是支持严重程度分级的实验室标准之一。出院PCT值无法验证，不支持任何结论。这些发现无法区分细菌参与与严重的病毒诱导炎症。未记录微生物学检测、未识别细菌病原体、无法进行诊断准确性分析，因此研究结果应视为产生假说的性质。未来需要具有患者级数据、经过验证的PCT检测方法和微生物学参考标准的前瞻性研究来确定这些PCT模式的意义。